正文 第九十八章︰往事 文 / 凸透神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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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陷入短時間的沉寂之中……
躺在床上的少年平靜的呼吸著，自然望不見大小姐這張帶著暴怒的臉，站在一旁的段靈兒可是心里苦了，古怪的氛圍里，她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所幸，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何姑娘你來了。”這時，窗外傳來余通滿含笑意的問候聲，隨後只听吱呀一聲，房間的門便是被輕輕推開了。
房門推開之後，一道雪白的身影走了進來。
風綾絡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趕到門首，險些與一身香風的何馥婉撞了滿懷。
冷冷地掃了余通一眼，風綾絡沒好氣地道︰“潯仇還沒有醒過來，你進門的時候就不知道要小聲一點嗎？！”
沒料到大小姐也在屋里，被風綾絡劈頭蓋臉的諷了一頓，余通也是一頭霧水，不過隨後看到大小姐一臉不善地盯著何馥婉，他心里便是明白了七七八八，趕忙拱手，歉意地道。
“師姐批評的是，那你們聊，我還有事先出去一趟。”說罷他朝段靈兒那里使了個眼色，眼楮像房間外瞟了瞟，少女接到他的暗示也是明白過來，也跟著出去，房間里很快便是安靜下來。
“怎麼樣，潯仇醒了沒有？”余通一出房門，候在門首的肖華便是將臉貼上來，關切地問道。
余通搖了搖頭，向身後望了一眼，並未做聲。
“那我進去看看。”見余通不怎麼願意說話，肖華抬起步子便欲進去，卻是被一旁的段靈兒伸手攔下來，弄得肖華好生不解。
“怎……怎麼了，進去看看也要有身份限制？”
段靈兒無奈地笑了笑，剛欲說些什麼，一旁的余通便已開口解釋道︰“綾絡大小姐就在里面，你等等吧。”
“大小姐來了？！”肖華眼楮一瞪，隨即向後縮了縮脖子，臉上有些畏色。
“還有何姑娘。”
“何姑娘？！”肖華吐了吐舌頭，潯仇昏迷的這段日子，何馥婉來探望他幾次後，人閣一干弟子也是認識了這個玄閣弟子的新標桿。
“你們留兩個母老虎在里面，豈不更把潯仇兄弟折騰死。”肖華轉而一笑，眼中滿是不懷好意，顯然也是知道潯仇與這兩女之間扯不清的關系。
段靈兒輕哼一聲︰“何姑娘可不是母老虎，人家溫柔的很，就是冷了一些而已。”
“唉，他們一家人的事情咱們不管了。”肖華有些不耐地擺手，旋即上前摟住余正的肩膀，討好地道︰“老大，陪我練一會去，外堂大比就要開始了，我都有些著急了。”
余通點頭默許，隨後同肖華一起離去，段靈兒一人站在門首也是無聊，變了走開了。
……
安靜的房間了，風綾絡盯著何馥婉一言不發，對方平靜如水，俏臉如冰的氣質每一次仿佛都能拒人千里之外，但那動听的聲音與姣好的身段卻總是能讓人不由得去接近，十足一個矛盾體。
“綾絡師姐看夠了麼？”何馥婉秀口微張，嬌聲婉轉，氣若幽蘭。
風綾絡一怔，也是不落下風，作為武館首席弟子，即便眼前的少女給她一種十足的威脅感，但氣勢上也休想壓倒自己。
“你隨我來，咱們出去說。”風綾絡言畢，也不管對方答不答應便是當先出去，何馥婉望了躺在床上還沒有甦醒過來的潯仇，只是無奈地笑了笑，隨後起步跟上風綾絡的腳步。
風綾絡一直走到武館側苑，找了個偏僻幽靜一些的小亭子停下來，才一扭頭，便是看到何馥婉已經跟著她步入亭子內。
隨意地靠著欄桿坐下來，風綾絡帶著些許薄怒的語氣道︰“平時武館長輩們都請不動你，現在怎麼有空過來看他。”說到這，風綾絡竟是伸出手來，理了理臉頰兩邊的發絲，溫柔可人的動作配上甜蜜陶醉的眼神，像是一個在想念自己心上人的痴情姑娘。
這一幕若是被其余的武館弟子看到，保證會驚掉下巴，直呼難以置信。
何馥婉無奈的笑了笑，倒是沒有聲眼前大小姐的氣，蕙質蘭心的她怎麼會不明白眼前的大小姐為什麼朝自己撒氣。
“看來進入武館之後，你的實力增進不少。”風綾絡感受得到何馥婉周身波動的罡元能量，不由驚嘆道。
何馥婉點點頭，旋即她那水靈靈的眸子瞥了風綾絡一眼，縴細玉指挽起垂落耳畔的黑色發絲，美麗而冰寒的臉頰上，神色了然。
“你把我叫來，似乎不是想打听這些事情的吧？”
風綾絡听罷一怔，在那視線所及處，這一道仿佛集天地靈氣而生的絕色女子似乎能看透她的內心，讀懂她的一切心思。
這一刻，風綾絡倒是為自己有一個這樣的競爭對手而感到悲哀起來。
“你…究竟和他是什麼關系？”這句話在喉嚨里來來回回地猶豫了半天，還是被她講出來。
“普通關系。”何馥婉淡淡地講，說完這些後眉間一挑，頗有深意地道︰“最起碼現在還是？”
風綾絡一喜後又一驚，似乎對何馥婉這樣中途語意驟變的將話方式非常不滿。
不過她也是不甘示弱，目光直視何馥婉，而兩女目光交織的那一刻，空氣仿佛在此時都的凝固了一瞬。
兩人此時的氣質都是有些冰冷，只不過風綾絡因為心情的緣故，薄怒的臉上好似寒冰覆蓋，而何馥婉的那種清冷，則是來源于她的氣質。
兩女不論放在那里，都是那種令人驚艷的焦點般的存在，然而如今放在一起，彼此的光芒以及冰冷，倒是有種互不相讓的感覺。
這片區域，仿佛都是在此時陷入了奇特的氛圍之中，而最後還是何馥婉先嘆了口氣，才將氣氛打破。然後她看了眼前似乎將自己看做競爭對手的少女，自己略作沉默，道︰“感情的事情，我想是注定的，強求不得。”
這是何馥婉秋水般的眼瞳中掠過一抹黯然︰“他有自己喜歡的人，或許這一生我們都無法取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現在你我又何必爭執呢。”
“你……是說章靈惜嗎？”風綾絡輕聲問道。
波光流轉的美目看了對方一眼，何馥婉面色有些古怪地道︰“你沒有見過她，她是大國師的女兒，是潯仇的幼親。她從小便是乖巧可人的女孩子，燒得一手好菜，做得一手好女紅，音律詩詞也是所學甚廣，我承認，即便是自己也會嫉妒她。”
“那她怎麼死的？”
“為了求自己造反的爹爹饒過潯仇，在臨京城自盡身亡。”講到這，何馥婉的眼角也是濕了些，不管兩個家族之間有什麼難以調和的深仇大恨，她畢竟也是自己的好姐妹。
“自盡身亡……”風綾絡嘴巴大張，腦袋瞬間如遭雷擊一般，當時在獨角峰提起章靈惜的名字，看潯仇痛苦的樣子，她以為他們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難以忘懷的事情，未曾想事情原委竟是這樣驚人，甚至都有些超脫現實的傳奇色彩。
為你生，為你死，這樣的愛情，試問又有誰能夠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