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bp;&bp;&bp;晚飯後,言心拉著甦恆到一邊去說話,避開那邊玩在一起的兄妹兩人。
言心瞪著甦恆道︰“你怎麼一直悶悶不樂的,是不是你在營里不開心了?還是那個趙懷欺負你了?要是你不開心,我們就離開這里,隨便去一個地方好了。”
“言心,不要胡鬧,我只是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在軍中沒人欺負我。”
“哼!一到這里你就變心了,我氣死你了!”言心跺腳,抱著胳膊轉身背對著甦恆道︰“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家國天下,根本不把你說過的話當成真的,都是在騙我!”
聞言甦恆覺得言心怎麼有一些無理取鬧,心中正在思考事情,有心事,言心這麼一鬧,反倒是有一些煩躁,沒了平時的耐心。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我回去睡了。”
“你——!”
那邊的趙懷見甦恆和言心不歡而散,楞了一下抱著芳芳交給家里的丫鬟,然後看了一眼言心,追著甦恆離開。
甦恆听到有腳步聲,知道不是言心,轉身看著趙懷問︰“你跟來做什麼?”
“看你是不是真的在生悶氣啊?”趙懷嬉皮笑臉的說,“我就告訴你,那個小丫頭可是厲害得很,不過也是真的喜歡你,就是找到新鮮玩具的感覺。”
“你——!”
“不要一直皺著眉,言心的確是有一些問題,但是問題還沒確認你就先給她定罪,很不公平啊。”
“你瞎猜什麼,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趙懷挑眉,“你不說就算了,不過我可提醒你,明早我爹不會那麼晚才帶我們過去,天還沒亮我們就得出發了。”
“知道了。”
“嘖嘖,算了,早點休息,我回房了,哎,今天可曬死我了。”趙懷轉身,揉了揉肩膀。虧得皮厚啊,否則還真是給曬掉幾層皮。
甦恆搖了搖頭,對于趙懷這個人還真是一點也摸不準他在想什麼。
回到房里,想到剛才言心的眼神,甦恆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言心。
黑鷹對于言心態度的轉變他的確一直都覺得奇怪,而且言心口中的師父到底是誰,是仇家還是朋友?或者不相干的人。
但是言心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這樣的巧合讓甦恆心中不安。
不敢繼續猜想,心中卻已經帶著猜疑。
他不想讓言心受傷,可是他更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林羽嫣和肖君寒,甚至是趙興一家受傷。
不是東夏的人,那……
閉眼躺在床上,一直想著事情直到睡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甦恆和趙懷在門口,揉著眼楮往軍營那邊走,甦恆想起言心,有一點不放心。
“你放心好了,那個丫頭不會有事的。”
“你明明比我們都小,別張口一個丫頭小子的。”
“嘁,你看看我的樣子,像是比你年紀小嗎?”趙懷看著甦恆,自己和甦恆可是差不多高的,他一點也不會怕。
聞言甦恆皺眉,懶得搭理趙懷︰“你這人還真是奇怪,前一日和我過不去,今天倒是和我親近了。”
“誰讓你是越叔的兒子呢,以前越叔在邊城可是教了我不少東西,說一句師傅也不過分,不過後來回京,就再也沒有見過了。”
甦恆楞了一下道︰“你……”
“提到你的傷心事了,抱歉。”趙懷難得語氣正經的說,甦恆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兩個人並肩往軍營那邊走,天邊泛白的地方越來越多,終于太陽露出一點,那一片天被映出紅色。
伴著日出,兩人來到訓練營。
甦恆看了一眼趙懷,見趙懷不進隊列,楞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趙懷已經是軍中的老人了。
果然,趙懷整裝束發,站在那里,眉目一凜,整個人變了一個樣,沉聲道︰“這麼早訓練,大家都習慣了,不過我們今天換一種訓練的法子,全部都負重繞著軍營外圈跑……二十圈,然後回來,我再想想別的。”
“是,少將軍!”
“偷懶的,直接抽,不用給我面子。”
“好。”
列隊,開始跑步。
背著一袋石頭跑步,整個人都被壓著,甦恆有一些難受。平時在京中也練武,但是練武注重內力修煉還有武功招式,力道上面不是最重要的。
昨天在訓練是還想著不是很累,今天趙懷來了這麼一出,甦恆才真的見識到,趙懷在軍中的地位。
對于這些,趙懷似乎都很熟悉。
二十圈跑完,甦恆回到之前的位置,他不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但是也不是前面一波回來的,是中間那個。
趙懷似乎對結果不滿意,叫人端來香爐,放在那里,背著手望著面前的新兵道︰“這次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十圈。”
新兵們面面相覷。
“超過一炷香的,記住,你們可得挨罰。”
“少將軍——”
“這個罰嘛,就是挑一擔水,現在……開始了。”趙懷說完,所有人丟下東西拔腿就跑,甦恆瞪一眼趙懷,也追了上去。
趙懷辦了一張凳子坐在那里,手邊還有茶,一副看戲的樣子。
旁邊的校尉還來不及提醒,趙興已經冒了出來。
“你這個小子,挺會折騰人的啊。”
“哎?爹你怎麼來了。”
趙懷連忙讓開,讓趙興坐下︰“我這不是訓練新兵嘛,這樣上戰場的時候才能保住命,這可是你以前對我說的。”
“恆兒才來,你就……”
“我剛來的時候你不也這樣嗎?”
這下趙興沒話了。
看了一會兒,趙興去忙別的事情,趙懷坐在那里,一臉興奮,想想當初自己被訓練得累得躺在地上裝死的時候,這會兒就像多練練這群新兵。
嘖嘖,十年風水輪流轉吶。
待到一輪訓練下來,有十個被罰的。
日上三竿,終于可以休息吃飯。
甦恆坐在那里,連胳膊都不想抬起來。
“怎麼樣這種滋味?”趙懷坐在那里問,“是不是特別不是滋味?”
“你……”
“這就是訓練,只要這樣他們活下去的機會才會更大。”趙懷忽然面色嚴肅的說,“每一次開戰都要死很多人,我想記住他們的名字,頭一年還記得住,時間越久,漸漸就開始模糊了。”
甦恆抬眼望著趙懷,第一次覺得趙懷這個人,其實並不是吊兒郎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