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8章 ︰銀針試毒 文 / Rakira楓墨
&bp;&bp;&bp;&bp;黑色的棺槨讓甦默雲心底的害怕蔓延至全身,忽然一只手摟住她,甦默雲一怔,渾身僵硬,隨後努力讓自己放松下來,站在棺槨前,甦默雲盯著棺槨里躺著的肖勤傲,和生前一樣,只是面無血色,一眼看去,讓人害怕。
林氏站在棺旁,眼淚落下來,跪在棺材旁邊,扶著邊上哭起來道︰“皇上……”
這是何苦?甦默雲盯著林氏臉上表情不明,肖君易站在一旁,兩人盯著林氏。甦默雲心中在盤算著手中的想法,要怎麼才能靠近肖勤傲,拿到證據,肖君易和林氏在,她根本靠進不了肖勤傲的尸體,拿不到罪證。
但如果不是肖君易,她也沒有辦法進宮。
正在甦默雲暗自想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肖君易轉身往外走道︰“嫣兒你在這里陪母後,本王過會來接你。”望著肖君易的背影,甦默雲愣了一下,答應道︰“我會照顧好姑母的,你放心去。”
在肖君易眼中自己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什麼都不能做不能反抗的林羽嫣嗎?甦默雲轉身,走到林氏身邊,蹲下來道︰“姑母,父皇的死是意外,您別傷心了,您要想想還有肖君易,還有我……還有林家上上下下。”甦默雲的手撫著林氏,手中的一根銀針沒入林氏頸後。
神智不清,伏在一旁只剩下低低的哭泣聲,甦默雲站起來盯著肖勤傲的尸首,勾起嘴角,向棺槨里伸出手,夾在指縫里的銀針剛踫到肖勤傲的尸體時,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甦默雲背脊一涼,不明白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肖君易去而復返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為了試探她想做什麼。甦默雲自然不能上當,但是被捉個現行,如果讓肖君易發現的話,那她……恐怕再也沒有辦法拿到罪證給肖君寒他們,屆時自己也淪為人質,會害死肖君寒的。
“有孕在身,父皇的尸首很冷,還是不要觸踫的好。”
“妾身听王爺的,剛才唐突了,只是見父皇身上的衣角有一些不平整想要整理一下。”甦默雲看著肖君易,臉上平靜不見半點的緊張︰“王爺你可不可以松開握著我的手?手腕有一些疼。”
肖君易松開手盯著甦默雲,瞥了一眼肖勤傲的尸首道︰“父皇六日後入皇陵,我不希望這段時間內出什麼差錯。”肖君易蹲下把林氏扶起來,見林氏心神皆傷,看向甦默雲︰“把母後帶回宮中休息,我們回府。”
“王爺——”
“你的小手段在我這里行不通,夜鶯會在水榭繼續監視你,我再提醒你一次別再我手下弄小動作,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再嘗試一年前的事情。”肖君易冷笑道︰“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甦默雲,你還記得……”
“混蛋!”甦默雲咬牙,瞪著肖君易。
肖君易是什麼人她如何會不會知道,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認為兩人有可能在一起,如今這般,讓甦默雲不由得有些想笑。當初的自己可真是目光短淺狹隘,但是誰還沒有一個年輕的時候,如今這樣,能夠從肖君易身邊全身而退已經是難事。
離開大殿時,甦默雲往後看了一眼,心中慶幸肖君易沒有那先那根針,否則——
回王府的路上甦默雲坐在馬車角落里,肖君易對甦默雲不聞不問,兩人就像是陌生人,直到回到王府下馬車的時候,肖君易站在馬車下,伸手一把將正要下車的甦默雲給抱起來,甦默雲大吃一驚手忙腳亂的抱住肖君易的脖子,問道︰“肖君易,你想做什麼?!”
“王妃有身孕不宜操勞。”
“你——!”
府內的明月和小寧見到肖君易這般對甦默雲,紛紛愣了一下,隨即替兩人高興。她們還以為這兩人要變回到兩年前那樣陌生,幸好現在這樣,看上去像是誤會解除了,至少王爺和王妃關系近了不少。
一路抱著甦默雲來到水榭,路上的下人們見了,吃驚得不行,正在水榭待命的夜鶯一身絨黃色的羅裙站在那里,見到肖君易抱著甦默雲回來,一臉吃驚,剛要開口問什麼,忽然發現肖君易懷中抱著的人和往常不一樣,要出口的話瞬間收了回來,盯著肖君易懷中有些掙扎的人看——難道說?!
真正的林羽嫣回來了?!
夜鶯連忙追到里面,甦默雲被肖君易扔到床上,顧不得其他連忙道︰“王爺!”
“日後你跟在她身邊,任何舉動都要告訴我。”肖君易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甦默雲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和腿,見夜鶯站在那里不敢上前,時隔一年再見,甦默雲心中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明明夜鶯也是如同藍沁一般跟在自己身邊的人,只是如今各為其主,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樣了。
下床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甦默雲道︰“不用懷疑,就是你想的那樣,你們既然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放我走了我就再沒有回到這里的理由,他讓你監視我你就監視我,如此而已,至于其余的人,暫時都不知道,當然你想告訴他們我也不會介意。”
甦默雲的坦然讓夜鶯驚訝,隨後道︰“王妃,真的是你?”
“自然是。”
“……這一年,你就一直在平北王身邊?”夜鶯問道︰“若是知道如此,王爺是斷不會放你離開。”
不會嗎?誰知道呢。甦默雲盯著夜鶯,笑了下道︰“你這樣看我,倒是讓我有些不自在,如果你認為我們不能共處一室的話,我建議你可以到外面去走走,畢竟這水榭很寬敞,不至于不能同時容不下我們倆,夜鶯,如今是什麼狀況你該知道,注定回不到過去。”
夜鶯柳眉輕蹙,盯著甦默雲,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搖頭道︰“王妃真是變了許多,倒是不如之前的那位更像是王妃,這一年,你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樣,王妃,王爺他其實……一直很掛念你。”
掛念?若是真的掛念,為什麼一年的時間里都不見他?憑借著暗衛的力量不至于連她的下落都找不到。
“王爺派出去的人,紛紛被人給擋了回來。”
“!!”甦默雲猛地抬起頭盯著夜鶯,一臉震驚,不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肖君易曾經找過我?”
“王妃,這件事情王爺從未虧待過你,而你……背叛了王爺。”夜鶯盯著甦默雲說出話的讓甦默雲再一次吃驚不已,驚恐過後垂下頭。
“但是他並不適合我,若是他真的明白就不該放任我,而且還……”說到底,只是緣分不夠而已,她和肖君易始終不能成為夫妻,即便是兜兜轉轉這麼多年,終究只是過路夫妻,不能成為真正的良人。
夜鶯搖頭道︰“平北王也不一定適合你。”
“不,你不知道,夜鶯即使他在背後做了再多的事情,如今我也只認定了他一個人,即使這一次輸了,我也會陪著他死。”甦默雲抬起眼,堅定的看著夜鶯,眸子里流光閃動,讓夜鶯眼中出現驚訝。
她從來沒有在甦默雲和肖君易在一起時見到過這樣的眼神,那個時候,即使兩人化干戈為玉帛也一樣帶著警惕和小心,從未見過甦默雲這般放心的和一個人待在一起,這麼的……深愛這一個人。或許,一年前的決定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到如今,說不明白是誰的錯,但到底也只是老天爺的錯而已。
夜鶯點頭離開,明月和小寧從外回來,見到夜鶯,連忙行禮,夜鶯點頭示意,往水榭的回廊走去。明月奇怪的看了一眼夜鶯,小寧連忙喊道︰“綠兒姐姐,你在哪?我和明月姐把東西拿回來了,你不是說,要給王妃做你新研究出來的糕點嗎?”
“王妃,王爺走了嗎?”
“恩,怎麼了?”
明月一怔,見到甦默雲竟然覺得有點陌生,回過神道︰“我只是在想,王妃您要不要嘗嘗綠兒做的糕點。”
“好啊,做好了端來給我嘗嘗,綠兒的手藝越發精進。”甦默雲見明月臉上的表情,立刻明白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姑母傷心欲絕,王爺也不好受,哎……”
這話說出口,明月自然的誤會甦默雲是因為這個心情不好,連忙安慰道︰“王妃為了肚子里的小世子著想,不要大喜大悲,否則很容易傷到胎兒的。”明月見甦默雲杯中的水空了,添了一杯,接著道︰“這段時間王妃在水榭里靜養,待事情過去了,也就好了。”
甦默雲沒說話,只是點頭。
如今誰都知道京城里要出事,只是都緘口莫言。見明月站在一邊,甦默雲手指輕撫著茶杯邊緣,到底是不一樣了,一年的時間讓她再也回不到過去,整個人的心中只剩下對這個王府這里的人,對于明月她們三人的牽掛而已。
夜鶯出去,甦默雲坐在桌旁看著明月和小寧說話,綠兒在外面折騰新的糕點。整個京城都在因為肖勤傲的死服喪,只有這個小院子里像是與世隔絕一般,還是原來的模樣。甦默雲不知道該說肖君易保護得好還是該說什麼,肖君易的確待水榭里她身邊的這些人不錯。
水榭內的一切都被保護得很好,甦默雲看得出來,肖君易的確是在用心保護這里,可是——
又有什麼用呢?誰都不知道當初的模樣,物是人非讓甦默雲對于這些事情,有些啼笑皆非。肖君易現在這樣對待自己是為了什麼?僅僅就為了讓她回心轉意,不、肖君易絕對不是這麼多情的人,他不僅要手握淑妃這張王牌還要握著她,關鍵時刻她們兩人就是肖君寒的死穴。
甦默雲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對于明月說的話不是點頭示意,證明自己在听,至于腦子里在想的事情只有甦默雲自己知道。
夜半,甦默雲睜開眼楮,來到窗戶邊,果然見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低聲問道︰“墨卿讓你來的?”
“王妃,王爺吩咐我在這里保護你,放心我已經易容了,原來安插在這里的人已經調出去,這件事情只有你我還有王爺知道。”白洛站在窗前,盯著甦默雲,隨即道︰“王妃你——”
“我身邊你不用保護,如果有機會,通知我哥,皇上的尸首腰側有我插著的銀針,若是可能拿下來,那根針是我師父傳給我的,用藥泡過,能夠測出體內的毒,即使很微弱,把銀針交給墨卿後記得,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明白了嗎?”
“是,可是王妃——”
“別擔心,他不敢拿我怎麼樣,而且就算是嚴刑拷問我也會為了你家王爺活下去。”
甦默雲不敢讓白洛在自己身邊多呆,立刻讓白洛離開。這水榭里白洛進來想必是因為有人把藏在附近的暗衛引開了,但暗衛的人都不傻,很快就會回來的,白洛待的時間越久,她們兩人就越危險。
現在在肖君易身邊的甦默雲需要小心行事,不能大意。
即使甦默雲認為肖君易不會為難自己,但若是肖君易真的發脾氣,甦默雲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更何況是……兩人當初還有那樣的事情,已經有前車之鑒在,甦默雲也不能保證肖君易到時候不會魚死網破。
肖君易這人,甦默雲至今都看不透。
白洛的身影像是幽靈一樣離開,甦默雲回到床上坐著,睜大眼楮盯著這件屋子,忽然覺得很想肖君寒。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甦默雲把腦袋埋在雙臂間。她的決定太倉促,根本來不及考慮之後的事情,可是如果不幫肖君寒,那肖君易很可能就會繼承大統,到時候整個平北王府的人都會入地獄。
銀針送到肖君寒手中就能拖一陣,至少肖君易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即使下手的只是皇後林氏,但肖君易身為林氏的孩子也逃脫不了干系,就能為肖君寒贏得一段時間來準備,應付肖君易。肖君易一直很忌憚肖君寒的原因就在于那邊城的十萬將士還有城外的三千精兵。肖君寒馳騁沙場多年,是戰場上的常勝將軍,肖君易不得不忌諱,如果能夠不和肖君寒硬踫硬也能取勝,肖君易一定選擇這一種。
夜已深,可惜甦默雲卻半點困意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