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卷 第七二七章 文 / 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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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陰開全部講完,聶舒以及眾尤將們無不長長出了口氣,原來陰開並沒有臨陣脫逃,而是另闢蹊徑,到涇谷郡去招兵買馬了。
尤將當中有不少人對陰開的印象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如果說 第 822 章 ,希望能與金國達成兩國互補侵犯的盟約,然後再發兵平亂。
殷香在這個時候派出使節來談結盟之事,林浩天自然明白她心里打得什麼算盤,對于炎國的使節,林浩天以禮相待,但至于兩國盟好之事,他是嚴詞拒絕了。
打發走炎國的使節後,林浩天隨之也派出使節,只是他派出的使節不是去往炎都昭陽,而是去往了尤地。
林浩天派出的使者是丞相長史高節。
高節不僅有學識,而且反應機敏,能說會道,最讓林浩天看重的一點是,他身上有股旁人所沒有的傲氣,這正是林浩天想要的,也是他對聶舒的態度。
奉林浩天之命,高節去往尤地的西湯。
西湯是原尤國的都城,現在已被聶舒勢力所控制,聶舒也順理成章的進駐到西湯。
此時的聶舒可謂是意氣風發,雖說他給自己的頭餃是大將軍,實際上,他已和尤國的君主沒什麼兩樣。
得知金國使節前來,聶舒以上賓之禮待之,親自迎接出城。
而高節對聶舒行的也是君臣大禮,這一點讓聶舒甚為受用,既然金國的使節向自己行君臣之禮,顯然金國現已把自己視為尤國的國君了。
聶舒把高節接入城中,請入自己的大將軍府,他現在畢竟還沒有自立為王,也不適合住進王宮里,暫時在距離王宮較近的將軍府內安身。
他于將軍府內設宴款待高節,麾下的大臣們也都有前來,眾人在大堂里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聶舒故意把話題引到尤國的王位上,他對著高節幽幽嘆了口氣,說道︰“尤地被炎人霸佔已有數載,我尤人受盡屈辱與苦難,現在,承蒙先王在天有靈。終讓我輩成功驅走炎人,收復了尤地全境,只是不知我尤人復國之事,林將軍又是怎麼看的。還請高大人明示啊。”
高節淡然一笑。說道︰“對于此事嘛,我主也是樂見其成啊。”
聶舒聞言暗喜。立刻又道︰“但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尤王的人選……”
不等他把話說完,高節接道︰“至于尤王的人選,當然非大將軍莫屬。”
“哎呀。高大人可折殺在下了,在下何德何能,怎敢覬覦尤王的寶座,此話萬萬不可亂講。”嘴上這麼說,聶舒的心里早已樂開了花,自己現在距離王位只差一步之遙。
只要金軍主帥支持自己,那大王也必然會支持自己。有了大王的支持,那自己登頂王位可就是名正言順的了,這一點至關重要。
高節含笑說道︰“大將軍不必謙讓,首先。大將軍是尤王後裔,繼承王位,理所當然,其次,尤國之所以能復國,全靠大將軍一人之功,若是大將軍不能繼承王位,又有何人能繼承王位呢?”
“高大人所言極是,大將軍不可再推辭了!”這時候,在場的文武大臣們也都紛紛起身,向聶舒拱手勸進。
“這……”聶舒滿臉的為難,他目光一偏,看向坐在他另一邊的陰開。
此時在場的所有大臣都在勸進,唯獨陰開沉默不語,面無表情地坐在那里默默地喝著酒,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
聶舒暗皺眉頭,怎麼,陰開反對自己稱王不成?
他正要開口發問的時候,高節突然又道︰“只是現在尤國不僅無法復國,大將軍也無法成為尤王。”
此話一出,不僅聶舒面露不悅,在場的大臣們臉色也都齊刷刷地沉下來。
聶舒和顏悅色地問道︰“高大人,此話怎講?”
高節站起身形,環視在場的眾人,說道︰“諸位不要忘記,在東面還有一個炎國,只要有炎國在,尤國便永遠無法復國,不能復國,又何談王位?”
听完他的話,那些勸進的大臣們又都有些泄氣了,是啊,炎國又怎麼可能會讓尤國復國呢,無法復國,當然也就不可能有王了。
見眾人紛紛垂下頭,高節正色說道︰“所以,尤國若想復國,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消滅炎國!”
啊?眾人不約而同地吸了口氣。
別看他們現在打跑了炎軍,那是因為他們在本土作戰,佔據天時地理人和,現在要他們出兵炎國,在炎地與炎軍作戰,只怕最終會是有去無回啊!
聶舒皺著眉頭說道︰“炎國的國力非同尋常,即便在尤地連吃了幾次敗仗,損兵折將甚多,但炎國根基未損,國力仍存,我軍若是出兵炎國,實難取勝。”
高節笑了,說道︰“只貴軍一家出兵,當然難以取勝,若是金尤兩家聯手出兵,取勝將變得十拿九穩了,屆時,炎國滅亡,金尤兩國可平分炎地,不僅尤國可以復國,而且還能佔據炎地的半壁江山,實力要遠勝從前啊!”
呦!聶舒眼楮頓是一亮,下意識的也站起身形,追問道︰“林將軍願與在下聯手出兵,合力共滅炎國?”
“正是!”高節回答得干脆,斬釘截鐵地說道︰“貴軍的兵力雖然不多,但我大金的精兵悍將又何止百萬,只要金尤兩國聯手出兵,一北一西,合力夾擊炎國,又何愁炎國不滅?”
聶舒瞪大眼楮,愣了片刻,接著仰面哈哈大笑起來,一連說了三聲好,他拊掌道︰“炎國與我尤國有不共戴天之仇,只要林將軍一聲令下,我數十萬的尤軍弟兄可任憑林將軍的調遣,只要能滅炎國,我尤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好!有大將軍的這句話,我王也就放心了。”
聶舒端起酒杯,高高舉起,說道︰“高大人,為我尤金兩國的永結盟好,干一杯!”
高節也豪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宴會又持續到深夜才宣告結束,對于金尤兩方共同出兵炎國這件事,聶舒以及他麾下的大臣們是打心眼里興奮。
尤人對炎國的仇恨太深,而且這個仇恨還是一點點積累下來的,可謂是深到了骨子里。不過若讓尤軍一方出兵炎國,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這個膽量,畢竟炎國的實力擺在那里。以現在尤軍的實力去主動入侵炎國,無疑是以卵擊石,但與金國聯手之後就不一樣了,金國的國力、軍力皆不次于炎國。金尤一旦聯起手來。滅炎也並非沒有可能。
在大臣當中,唯一對此事不報樂觀態度的就是陰開。
在他看來。林浩天的野心太大,現在已把矛頭對準了炎國,如果炎國真的被滅,那麼下一個倒霉的肯定是己方。
在宴會結束後。陰開沒有立刻離開,故意留到最後,等眾人都走後,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詳細向聶舒說明一番。
現在,金、炎、尤明顯是三足鼎立的局勢,其中金國最強,炎國次之。而己方實力最弱,如果己方與金國聯手滅了炎國,那麼最後必然會反受其害,最好的辦法是與炎國談和。如果有可能,還應與炎國結盟,聯手抗金,如此方能制衡金國,確保己方的安全。
听完陰開的想法,聶舒的鼻子都快氣歪了,金國是援助己方的恩人,己方能有今日的成就,能光復整個尤地,幾乎全靠金國的無償資助,而炎國則是己方的敵人,不知有多少尤人被炎人害死、奴役,現在倒好,陰開要自己與敵談和,甚至是以敵為友,聯手去對付己方的恩人,那自己和尤國豈不成了白眼狼了嗎?
此時聶舒本就有些醉意,加上陰開的話越說越離譜,越听越不順耳,他勃然大怒,將陰開狠狠訓斥了一番,而後令人將其趕了出去。
聶舒對陰開的看法也是在一點點發生變化的,剛開始時,他對陰開是將信將疑的試用,而後是重用,再後來是猜忌,發展到現在已變得有些厭煩。
他之所以還能容忍陰開的存在,只因為陰開在治軍打仗這方面太強悍,無人可取代,可以說沒有陰開的統帥,聶舒勢力也不會做大到今日這種地步。
不管怎麼樣,聶舒最終未听從陰開的建議,而是接受林浩天的請求,決定與金國聯手對炎國出兵。
金國畢竟不同與尤國那麼野蠻,要出兵炎國,也得找到合理的借口,要讓自己的出兵變得有理有據,要站在道義的最高點上。
兩國相鄰,之間想和平相處很難,但要制造麻煩卻很容易。
很快,機會便來了,金國的一支商隊在炎國境內遭受到洗劫,不僅貨物、錢財被搶個精光,連商隊的人也被殺得一個未留,這算是一起慘案。
金國正愁找不到機會呢,恰巧發生這樣的事,怎麼可能錯過?金國派出使節到炎國,限炎國在三日內查出凶手,還金國一個公道。
說起來炎國並沒有很重視這件事,即便是在炎國,這種洗劫商隊的事也時有發生,只是手段如此狠毒不留活口的,倒是有些少見。
三日後,炎國得出的結論是匪寇所為,至于匪寇的行蹤,現已不知去向,還需要繼續追查。
對于炎國的回復,金國當然不能滿意,而且金國朝廷也有意借此事向炎國難。隨後,金國一口咬定商隊在炎國被劫殺一事是炎軍所為,讓炎國必須交出凶手。
炎國對此感到十分無辜,也交不出什麼凶手,在炎國朝廷拒絕了金國的無理要求後不久,金國突然撕破臉,毫無預兆的向炎國宣戰。
在宣戰的第二天,金國早已蓄勢待的數個中央軍軍團開始齊齊南下,侵入炎國境內。
金國是由兩個路線出的兵,第一軍團、第三軍團、第五軍團、翰林軍作為一路,合計三個軍團由柳河出兵,攻入炎國的雷澤郡。
第二軍團、第六軍團、第七軍團、新軍作為另一路,合計四個軍團由安地炎口郡的關口城南下,攻入炎國的邊陽郡。
從金國的出兵也能看得出來,金國是早有入侵炎國的預謀。
炎國的雷澤郡多河炎、泥沼之地,所以金國出動的四個軍團都是步兵軍團,而炎國的邊陽郡則是一馬平炎的平原地帶,所以金國的出兵是以騎兵為主,步兵為輔,第七軍團是重裝騎兵軍團一個是輕騎軍團,也全部投入在了這里。
金國一口氣投入八支軍團,這還不夠,在八大軍團後面還有以劉彰為的第十二軍做策應,再後面,又有第四軍團和鐵獅軍嚴陣以待,整裝待發。
可以說除了赤峰軍以外,金國已把可用的軍隊都投入到這場對炎國的征戰當中,可謂是撒下血本。
已與金國結盟的聶舒當然也不甘落于人後,他對炎國出兵不需要找任何的借口,也沒有提前宣戰,直接派出大軍挺入炎國。
聶舒命陰開掛帥,統帥尤軍幾乎全部的兵力,合計四個軍團四十萬眾,由炎國的西面攻入景陽郡。
一時間,炎國風雲突變,局勢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單單是抵御金國八支軍團的雙管齊下,對于炎國而言就已經是很困難了,何況在西面還有戰力完全不輸金國的四十萬尤軍。
炎國朝廷做出緊急應對,任命任天行為帥,統兵四十萬,去往炎北三郡,抵御第一軍團、第三軍團、虎威軍、翰林軍的入侵,又任命布英為帥,同是率領四十萬的大軍去往邊陽郡,抵御第二軍團、第五軍團第六軍團、第七軍團、的入侵,而後,再任命金卓為帥,楊召和呂尤為副帥,統兵四十萬,去往西邊抵御炎軍的入侵。
一下子派出十多支軍團去抵御外敵,現在炎國的兵力也開始出現不足,這時候,在朝堂內外漸漸有了埋怨殷香的聲音。
不少炎人認為殷香當初為了鞏固自己的王位,取締家族軍乃是犯下大錯,現在外敵大舉入侵炎國,只靠中央軍實在是力不從心,若是有家族軍在,炎國又何止于如此被動。
家族軍這個體系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在對付外敵這方面,家族軍的作用顯而易見,但同樣的,它也對炎國內部造成派系之爭,內耗甚大。
殷香取締家族軍一事已很難評定是對還是錯,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她誤判了炎國所面臨的嚴峻局面,至少取締家族軍的時機是不太合適的。
不管怎麼樣,家族軍在炎國已經消失,現在面臨金尤兩大強敵的入侵,炎國只能用中央軍與其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