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一九章 聯軍破城 文 / 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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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之際,來不及細想,林浩天只能使盡全力,抬起雙匕,硬接吳超的重擊。
只听當啷一聲脆響,吳超的長劍重重砍在林浩天的雙匕上,好在他的匕首是由精鋼煉化而成,異常堅韌,不然在重兵器的強擊之下,否則得當場被震碎。
匕首能擋下對方的劍鋒,但卻擋不住對方全力一擊的恐怖力道,在被冥壓控制之下,林浩天的身軀猶如射出膛口的炮彈,直挺挺地倒飛出去。
嘩啦啦!他飛出的身軀砸進尤軍人群里,撞到一群人。
倒在地上,林浩天只覺得雙臂發麻,胸口發悶,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腹涌了上來,沒等他從地上爬起,先是哇的一聲噴出口血箭。
剛才吳超氣極,只想著一劍砍死林浩天,哪知後者狡猾得很,一個勁的向人群里鑽,他怕誤傷自己人,只能被動的追著林浩天跑,可是當他冷靜下來,想到用冥壓來對付林浩天時,後者的身法就全無用武之地了。
在強大的冥壓之下,林浩天別說施展身法,連走一步都難,哪里還能甩得開吳超?
此時見他倒地吐血,周圍的尤兵以為有機可乘,兩名士卒高舉著長槍,看準林浩天的胸口,作勢要刺下去。
他二人的長槍還未出手,倒在地上的林浩天猛然就地翻滾,一直 轆到二人的腳下,當二人回過神時,林浩天的雙刀已深深刺入二人的小腹。
兩名士卒雙雙慘叫一聲,高舉的長槍脫手,人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吳超看得清楚,他兩眼通紅,再次釋放出冥壓,將林浩天死死困住,他一邊向林浩天那邊走,一邊咬著牙說道︰“好個賊子,今日就算要塞不保。我也要把你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說話的同時,他走到林浩天近前,手中的長劍抬起。對準林浩天的腦袋,惡狠狠砍了下去。
吳超以冥壓制住林浩天,正想一劍取他性命的時候,突然之間,耳邊響起悅耳的哨音。
現在戰場的局勢異常混亂,到處都在激戰,喊殺聲震天響,但奇怪的是,哨音卻能透過震耳欲聾的戰斗聲,清晰地傳進吳超的耳朵里。更為奇怪的是,哨音非但不刺耳,反倒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心和舒適之感。
吳超仿佛被人點了穴道似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高舉起來的長劍也遲遲沒有砍下去。
倒在地的林浩天已做好了承受重擊的準備。運足臂力,雙刀也已擎了起來,可是等了許久,對方的劍也未劈落,到是刀身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
他挑目定楮一瞧,只見血珠子正不斷地滴落在他擎起的刀身,再向看。吳超的眉心不知何時透出一段四寸多長的箭尖,鮮血正是順著箭頭滴淌下來的。
“呼!”
吳超周身的冥氣瞬間氣化,變為冥霧,在空中飛散于無形,此時再瞧他的臉,雙目也已失去神韻。但他的表情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之色,反而流露出淡然、祥和之色。
“撲通!”
尸體斜著摔倒在林浩天眼前,後者也更清楚地看到由吳超後腦入,在其眉心探出來的是一支鋼箭。邵林的箭!
“騰!”
幾乎是在尸體倒地的同時,林浩天的身邊憑空多出一條人影。突如其來出現的這位不是旁人,正是邵林,在他手中,還握著沒有弓弦的硬弓。
“末將救駕來遲,讓大人受驚了!”說話之間,邵林把硬弓背于身後,另只手小心翼翼地將林浩天攙扶起來,隨後又關切地問道︰“大人受傷了?”
看到邵林,林浩天提到嗓子眼的心算是落回到肚子里,有邵林在,他也就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了。他苦笑地向邵林擺了擺手,說道︰“我沒事,就是被這個吳超震了一下。”
他說得雖然輕松,但邵林能看出他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緊張地向四周望了望,目光所及之處,幾乎都是尤軍,現在也分不清楚哪些尤軍是自己這邊的,哪些是敵人那邊的,邵林扶著林浩天,說道︰“大人,此處混亂,我先護送大人出去!”
林浩天搖頭,深吸口氣,將胸口的悶痛壓了壓,然後甩掉邵林的手,正色道︰“要塞的主將侯秋還在城牆,你隨我殺去,先把侯秋擒下!”
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侯秋,這場戰斗很快就結束了。
邵林倒是無所畏懼,可他擔心林浩天的安危,皺著眉頭說道︰“可是大人你……”
“我說了我沒事,隨我走!”林浩天不給他多話的機會,隨手提起一把大刀,直奔城牆的台階而去。有邵林在身邊,林浩天的膽子也大了不少,即便前方也再多的敵人,也敢硬往前闖。
生怕他在亂戰當中有閃失,邵林不敢離開林浩天左右,緊緊護在他的身邊。
林浩天說得簡單,順著台階殺城牆,可實際哪是那麼容易的?城牆、台階都是尤軍,林浩天還沒踩到台階,迎面便刺來數桿長矛。
無須林浩天出手,邵林已搶先前,對迎面而來的長矛不躲不閃,只是回手反掃一弓。
“叮當!”
長矛刺在他胸前鎧甲,發出鐵器的踫撞聲,火星隨之濺起,不過長矛也僅僅在他鎧甲留下些許的痕跡,而他回掃的一弓卻讓數名尤兵被攔腰切斷,慘叫著從台階翻滾下來。
邵林順勢向前近身,手中的硬弓連砍帶刺,只眨眼工夫,便將台階的尤軍斬殺二十余人。
他們這邊的打斗聲引來城牆尤軍的注意,一名千夫長見邵林驍勇,砍殺己方士卒如切菜一般,他暗暗咬牙,默不作聲地摘下弓箭,對準邵林的腦袋,抬手就是一箭。
他放冷箭射殺旁人還可以,但對邵林,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邵林對箭矢劃破長空的呼嘯聲太熟悉了,甚至不用去看只听聲音也可以判斷出來箭矢距離自己有多遠。
在箭矢馬要射中他頭頂的瞬間,他猛的抬手一抓。 的一聲,急速而來的冷箭竟被他硬生生的抓住。
他體內的冥氣隨意念而動,手中的硬弓生出一根閃爍著霞光異彩的長弦,他雙指夾著冷箭。抬臂膀反射回去。
“撲!”
那名偷襲的千夫長被邵林一連串的動作驚呆嚇傻,等他反應過來時,邵林回射過來的箭矢已到近前。
隨著一聲悶響,箭矢正中他的面門,千夫長連聲都未吭一下,仰面倒地,氣絕身亡。
在他周圍的尤兵士卒無不嚇得臉色大變,人們紛紛捻弓搭箭,對邵林展開齊射。
若非顧慮自己身後的林浩天,邵林早就已閃到城牆了。由于擔心對方的箭射波及到林浩天身,他站在原地未動,硬挺著讓這十數支雕翎釘在自己的身,可他也沒有閑著,從背後抽出一支剛箭。隨後片刻也未停頓,瞄都沒瞄,抬手將箭射了出去。
鋼箭在空中穿行,沒有像剛才射殺吳超時那種祥和又悅耳的哨音,反倒發出鬼哭神嚎一般的尖叫,那哨聲仿佛化成鋼針要把人的耳膜刺穿似的,許多尤軍士卒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痛苦之色。扔掉武器,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鋼箭在空中畫出一道絢麗的金色弧線,然後橫著在那十數名尤軍的頭部穿過,在一連串的‘撲、撲’聲中,十數名尤兵同是太陽穴被貫穿,尸體從城牆直挺挺地載落下來。
即便貫穿了十數人。鋼箭仍是去勢不減,最後隨著 嚓一聲巨響,深深釘在箭垛,沒入其中不下三寸之深,這就是邵林鋼箭的威力。
遠處的敵人可以用箭射。近處的敵人可以用弓斬,踫上邵林這種遠攻近戰兼備的敵人,不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惡夢。
在邵林面前,尤軍的士氣立刻被打壓下去,台階的尤兵們出于本能反應的連連後退。
他們退後,給林浩天讓出了空間,後者竄前去,大刀揮舞開來,連續出招,或砍或劈,或挑或刺,每一刀都是奔人要害去的,若是被其踫,不死也重傷。
只要對方沒有冥武者,都是普通的士卒,那根本擋不住林浩天的快刀,何況在林浩天身邊還有個更加恐怖的邵林。
他二人一鼓作氣,硬是沖開一條血路,殺城頭。
這時候,內城牆也在發生著混戰,先是有守軍和樂亭軍的戰斗,隨後是在甬道里的聯軍將士架起雲梯,開始內外夾擊內城牆的守軍。
這時候,龍頂要塞的內外雙城牆,每一處地方都在發生著激戰,每一處角落都有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傳出,要塞的城防已被聯軍突破得千瘡百孔。
在城牆指揮作戰的侯秋此時顧前顧不了後,顧左顧不了右,對眼前的戰局,一籌赤展,毫無應對之策。
不過他不肯放棄,早已領下軍令狀的他也無法放棄,就算是戰死在龍頂要塞,他也不能後退半步。
現在他還在大吼大叫著指揮周圍的將士抵御從甬道里發動進攻的聯軍,做著最後的掙扎。
殺城頭的林浩天和邵林同一時間注意到他這邊,二人對視一眼,林浩天先開口說道︰“邵林,你不用保護我,現在速去除掉侯秋!”
“可是……”己方還沒有攻城牆,周圍都是敵軍,邵林哪放心把林浩天一個人留下。
可他剛要說話,林浩天已打斷道︰“我說了不用保護我,這里的敵軍雖多,還奈何不了我!你快去!”
林浩天堅持,邵林無奈,只好听令行事。他低聲叮囑一句︰“大人小心!”隨後,身子一虛,在林浩天身邊消失不見。
當他再現身時,已是在十數米開外的尤軍人群當中,隨著他的出現,人群中也傳出一片慘叫著,並有漫天的血霧噴出,可是緊接著,尤軍的慘叫聲又在更遠的地方傳來。
有邵林在時,周圍的尤軍士卒畏懼不敢靠前,現在邵林突然不見了,只剩下林浩天一個人,尤軍士卒的膽子也大了起來,互相之間喊喝著一點點的向林浩天圍攏。
面對四周步步近的眾多尤兵,林浩天毫無懼色,從容又鎮定地伸伸筋骨,活動活動手腕。當尤兵距他已不足三步時,站在原地穩如泰山的林浩天突然如脫兔一般,竄到正前方的尤兵面前,手中的雙刀也狠狠刺了出去。
“啊——”隨著兩聲瀕死的哀號。激戰又再次展開,無法使用冥武的林浩天只身一人獨站周圍成百千的尤軍。
且說另一邊的邵林,他連續施展快步,身形在忽隱忽現中向侯秋接近。
正在指揮作戰的侯秋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身邊會出現敵人,當他意識到身旁又冥壓波動的時候,邵林也已到了他的近前。
硬弓劃破長空,直直向他的脖頸削去。
侯秋也算是武力不錯的戰將,千鈞一發之際,出于本能反應地向下低了低身。
沙!硬弓貼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將他的頭盔削掉巴掌大的一塊。
侯秋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驚呼道︰“什麼人?”
邵林並不答話,回手又是一弓,橫掃侯秋的脖子。
暗道一聲好快,侯秋急忙抽身向後急退。
邵林正要追殺過去,這時候。侯秋左右的尤將們回過神來,人們紛紛大吼一聲,攔住邵林的同時,手里的兵器一並向他猛攻過去。
侯秋本以為自己的部下擋住來敵,自己暫時安全了,沒承想他的背後突然有冥壓波動,並傳出破風之聲。他暗叫不好,再想躲閃,已然來不及了。
就听噗嗤一聲,邵林的硬弓由他後心入,在其前胸探出。
“啊——”侯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撲倒在地。四肢抽搐,出氣多,入氣少,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邵林在眾尤將面前憑空消失,又在侯秋的背後現身突下殺手。直到這時人們才意識到來敵是魔系冥武者,但現在明白也晚了,侯秋已被對方一弓刺死。
就在眾人驚在當場的時候,邵林趁機一揮手,砍下侯秋的腦袋,然後高高舉起,大聲喊喝道︰“你們的主將已死,想活命者,速速投降!”
“嘩——”他這一嗓子,對于尤軍而言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現在戰局本就岌岌可危,主將又被殺,如此局勢之下,就連作戰一向凶狠、寧死都不退縮半步的尤軍也萌生出撤逃之意。
尤軍將領們一個個雙目通紅,像瘋了似的對邵林展開猛攻,一心要為主將報仇。但邵林並不和他們糾纏,扔掉侯秋的首級,快速地退回到林浩天那邊。
隨著侯秋的陣亡,尤軍士氣徹底崩潰,士卒們再也堅持不住,大批的向後潰逃。現在,已不是他們想跑就可以跑得了的,聯軍將士們根本不給他們逃走的機會,兜著屁股追殺來。
尤其是聯軍當中的尤軍,邊追趕逃兵邊連聲大叫,尤人不應該和尤人自相殘殺,勸逃兵們立刻繳械投降,不要再做聶林的陪葬品,現在應另立新君,才能挽救尤國于水火。
許多尤兵在潰逃的過程中被聯軍分割包圍,想突圍出去已勢比登天,再听到聯軍中尤軍的勸降,人們的信心和信念也隨之動搖,到最後,大多數的尤兵只能無奈地放棄了抵抗,向聯軍俯首投降。
此戰的規模雖不小,但戰斗的時間卻很短暫,前前後後加到一起連一個時辰都沒用,最為難得的是,在龍頂要塞之戰中,接近五萬人的守軍無一人逃脫,要麼陣亡,要麼被俘,聯軍可謂是打了一場全殲敵軍的大勝仗。
這場戰斗,林浩天、古吉以及下面那一千多名冒充七琴鎮軍的尤兵功不可沒,也為聯軍的順利破城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等到戰斗結束後清點人數,當初的一千多人已僅僅剩下二百來人,而且各個都身掛彩,滿身的血污,已分不清楚是他們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了。
當古吉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來向林浩天稟報時,後者幽幽嘆了口氣,雖然早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雖然嚴格來說尤軍算不是自己人,但他還是對這些不懼生死、敢于隨他刀山下火海的尤軍勇士的陣亡感到惋惜。
他讓古吉叫人把陣亡人員的尸體都收攏好,當初他說過,如果下面的兄弟有人陣亡,他定會盡全力把他們的尸體送回家鄉,對于這個承諾,他不想失言。
古吉也正是此意,不顧勞累的親自帶人去處理。
如果排除掉立場的不同,林浩天心里還是很喜歡尤軍的,在他看來,列國當中和金軍最為相像的也正是尤軍,勇敢、剛猛又強硬,在戰場拼殺起來確有寧可玉碎不能瓦全的勁頭。
天至亥時,要塞內的戰斗已全部結束,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全是聯軍將士,有些人在清理尸體,有些人在打掃戰場,各司其職,來回穿梭、忙碌著。
林浩天坐在內城牆的箭垛子,邊喘息著歇息邊向四周巡視,邵林等將也已守護在他左右。
剛才亂戰當中,林浩天由于將大量的冥氣用于幻化作陳博的分身,無法使用冥武,全憑自己的身手功底,身也難免掛彩,只是傷都不重,大多是皮外傷而已。
聯軍順利攻佔龍頂要塞,剛剛把要塞內外的戰場清理完畢,還未來得及處理堆積如山的尸體,聯軍探子突然來報,一支從西面而來的尤軍正在向要塞這邊進發,由于天色黑暗,探子看不太清楚尤軍的數量,以火把來判斷,估計在兩、三千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