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六五章 一反常態 文 / 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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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天和王翰的賭約很快便在金營里傳開了,對于此事,金將們感覺又好笑又好氣,大人乃堂堂一軍統帥,豈能穿上女裝?金國的臉面都得被丟光,這個賭約也太過于兒戲了。
回到中軍帳後,林浩天第一件事就是召集麾下眾將,讓眾人趕快加強營防,增派崗哨,全軍戒備,嚴防赤軍的偷營。
既然王翰敢夸下海口,能在三日之內破營,他必是有所倚仗,林浩天也不敢掉以輕心。
自林浩天和王翰立下約定後,金軍大營內的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起來。白天是全營戒備,等到晚上,緊張的氣氛更加凝重,無論是將領還是下面的士卒,眼楮都不敢閉一下,一個個抱緊武器,只怕赤軍會隨時攻打過來。
金軍將士們小心翼翼地戒備著,林浩天也同樣不輕松,他令人按照金營的模樣制成沙盤,仔細研究,己方的大營哪里有弱點,哪里會給敵軍可乘之機。
現在這座金營是牧武和顧梁雲合力完成的,這二人都是在軍中爭戰多年的老手,就扎營的基本功而言,無可挑剔,所扎的營盤也是面面俱到,易守難攻。
外營寨牆高達一丈六,由清一色一人多粗的圓木組成,深入地下不下一米,堅固異常,而且內部還築有支架,即便是敵軍動用沖車,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撞毀寨牆。
與外寨牆相隔十米,便是內寨牆,同樣是一丈六高。由沙土、巨石和硬木組成,其堅固程度要遠勝外寨牆。哪怕外寨牆被敵軍攻破,對方想再攻破內寨牆也非易事。
即便林浩天設身處地的把自己放在敵人的立場上,細細查看金軍大營的沙盤。也找不到哪里有漏洞,哪里能讓自己輕易的突破。
難以想象,王翰的信心是從哪來的,他怎麼能那麼有自信可以三日破營呢?林浩天無法理解。
由地面進攻在林浩天看來三日破營已無可能,而赤軍又沒有長翅膀,更不可能從天上飛進來。現在要防的便是地道,赤軍很有可能在別處偷挖地道,由地下潛入營內。
林浩天安排下去,在大營外圍各處埋下水缸,並派專人听聲,一旦听到有掘地之聲,立刻向他稟報。
他把一切能想到的防御工事都做足了,不過還是隱隱有不放心之感。他又令人在己方大營的後面設置拒馬,而且是多處設置。這當然不是防御赤軍進攻的,而是林浩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赤軍真的破營,己方只能後撤,到那時拒馬可以阻擋赤軍騎兵的追殺。
林浩天連續下達命令,這讓將士們的神經繃得更緊,大戰前夕的氣氛也越加凝重。
不過出人意料的時,第一天赤軍大營里金平浪靜。沒有任何要出兵進攻的意思,而且據進軍探子的探報,赤軍大營里殺豬宰羊,嘈雜的嬉笑聲不斷,熱鬧非凡,似逢節慶。
林浩天听後,不以為然,他甚至可以斷定,這是王翰的欲蓋彌彰之計,他想麻痹己方。等己方疏于防範之時,他再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等雕蟲小技,又怎能瞞得過自己?林浩天嗤之以鼻。
得知赤營的松懈,金營這邊非但沒有絲毫的放松,反而更加緊張。全軍上下,如臨大敵。尤其是金軍崗哨,眼楮瞪得一個比一個大,生怕有所疏漏。
第一天就在雙方的相安無事下平靜度過,赤軍沒有大舉來攻,也沒有小規模的佯攻和騷擾,甚至連平日里的挑釁都沒有了。
對于林浩天和金軍而言,赤營里透出一股難以言表的詭異氣氛。
不管怎麼說,第一天是平安過去了,林浩天和王翰的賭約只剩兩日。林浩天依舊不敢大意,下令全軍,小心戒備,嚴守營寨。
他躺在中軍帳的軟塌上,眉頭微皺,在琢磨王翰到底打的是什麼鬼主意,已過一天,剩下的兩天,他能攻破自己的大營?
第二天,赤營中還是大吃大喝,歡聲笑語不斷,傳出營外好遠,看架勢,似乎仍沒有出兵進攻的意思。
赤軍不動,金軍也不敢放松,在提心吊膽中又過了一天。
現在沒有人知道王翰到底在玩什麼花招,即便是赤軍上下也不清楚己方的統帥到底在干什麼。
等到了第三天,金軍大營的戒備已達到極至,寨牆上站滿了軍兵,人挨著人,人擠著人,向寨牆下面看,內外寨牆之間幾乎都被金軍站滿了,黑壓壓的分不清個數,人們一個個箭上弦,刀出鞘,為隨時可能出現的大戰都做好了準備。
只剩下一天的時間了,林浩天可不希望在最後一天出現紕漏,他一邊著手令人把女裝送到赤營去,一邊親自視察己方大營的營防,直至確認萬無一失了,這才返回中軍帳。
且說赤軍大營。
林浩天事先派人送來的女裝已被赤軍士卒拿到中軍帳,規規矩矩地擺在了王翰的面前。
滿營的赤將,看著桌案上的女裝,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難道將軍真要穿上這身衣服不成?己方的臉面何存?赤軍的威嚴何在?
王翰倒是滿臉的輕松,伸出手來,輕撫桌上的女裝,手感綿軟順滑,顯然是上當的綢緞制成,他忍不住贊道︰“好精細的做工,好優良的質地啊!”
送來衣裝的赤軍士卒討好地說道︰“據金軍來人說,這是林將軍親自為將軍準備的衣服。”
“哦?這竟然是林將軍親自選的?!”王翰面露驚喜之色。
見他不以此為恥,反倒以此為榮,赤將們感覺一陣陣地頭大。
偏將軍胡衛揮手甩給赤軍士卒一記耳光,緊接著又是一腳,將其踹出好遠,大吼道︰“滾出去!”他的氣不敢出在王翰身上,都發泄在這士卒身上了。
那士卒被打得兩眼直冒金星,連滾帶爬地跑出中軍帳。
王翰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還把女裝拿了起來,在自己身上來回比量,笑問眾將道︰“可美否?”
撲!眾赤將差點集體吐血,胡衛跨前一步,想把王翰手中的女裝扯下來,但又不敢造次,雙手停在空中直哆嗦,顫聲說道︰“我的上將軍啊,你……你怎能穿女裝,堂堂男兒,堂堂三軍主帥,怎能受這等奇恥大辱?!”
王翰放下女裝,白了胡衛一眼,說道︰“我並覺得男子穿上女裝是受辱,只要看穿得有沒有價值。”說著話,他掃視左右,問道︰“今日可還有人過生日?”
一名兵團長壯著膽子說道︰“回上將軍,末將麾下一千夫長今日是誕辰。”
王翰點點頭,嘆道︰“千夫長不容易做啊!要承上啟下,要身先士卒,即要維護兵團長,又要和下面的兄弟們打成一片,有過錯得自己抗,有功勞得往上讓。”說著這,他笑道︰“既然你麾下的千夫長今日過生日,那就全軍同慶祝吧,把我軍中的豬牛羊統統宰光,讓弟兄們吃喝個痛快!”
將軍不是瘋了吧?眾將面面相覷,最後紛紛垂下頭。
第一天,王翰說是他自己的生日,要全軍同慶,這倒也能理解,畢竟他是全軍統帥,全軍一同慶賀倒也沒什麼。第二天是偏將軍周恆過生日,王翰還是要全軍同慶,這就太鋪張也太不合適了,不過偏將軍的職位也不低,就算眾人不滿,也不好多說現在。今日到好,一個小小的千夫長過生日還要搞全軍同慶,甚至還要把全軍僅剩不多的牲口都殺光,那以後吃什麼,接下來還要不要和金軍打了?
赤軍的謀士之一陳招拱手干笑一聲,問道︰“上將軍疲于征戰,這幾日是否……是否身體有些不適?”
他就差點沒直接問王翰是不是精神上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