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三二章 招降關河 文 / 淋意
A,冥淵征途最新章節!
董生再不服氣,也不敢違抗林浩天的命令,他氣得重重踏下馬鐙子,收回長刀,撥馬退讓到一旁。
即便被刀逼住,關河臉上也未露出懼色,不知是不是頭頂的血流進他的眼楮里,他的雙目變得通紅,怒視林浩天,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落到你們金賊的手上,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
林浩天笑了,蹲下身,靠近關河,慢悠悠說道︰“你死了,那誰來救你的那些兄弟呢?”
關河倒吸口涼氣,說道︰“和你們作對的人是我,與我的弟兄們無關,你們要殺就殺我好了……”
林浩天聳聳肩,說道︰“匪寇之禍,民之大患,必須得徹底清楚,你身為匪寇頭領,自然要死,但你的兄弟也不可能免罪!”
關河兩眼圓睜,眼角都快要滴出血來,他怒吼一聲,掙扎著想站起身和林浩天拼命,但身子剛動,身上的長槍長刀紛紛下壓,將他按得死死的。他喘著粗氣,怒視林浩天好半晌,方一字一頓道︰“既然如此,你何須廢話?!”
林浩天微微一笑,說道︰“想救你和你兄弟的性命,只有一條路。”
“什麼?”
“歸順我軍。”林浩天說道︰“只要你們肯歸順我軍,自然不再是匪寇,而是同袍兄弟,這樣一來,你沒事,你的兄弟們也不用被殺頭示眾了。”
關河沒有馬上答話,但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看得出來,他的心里也正在做掙扎。
林浩天不解,投軍比做匪寇要強得多,而且關河以前和赤軍打過仗,對赤國朝廷更談不上忠誠,投靠己方,有那麼為難嗎?
他收斂笑容,正色說道︰“匪寇做得再大。終究還是匪寇。非長遠之計,關河,你不為自己想出路,也要為你的兄弟們想出路,難道,你想看著他們一輩子做土匪不成?”能感覺得出來,關河和手下匪寇的感情很深,林浩天正是利用這一點來動搖他。
關河冷冷哼了一聲,嘟囔道︰“做匪也好過投軍……”
“為什麼這麼說?”林浩天挑起眉毛,好奇地問道。
關河也豁出去了。大聲說道︰“我以前也有投過軍,但是在軍中根本得不到重用。反而還處處受人欺負,沒有裙帶,沒有銀子,在軍中永遠只能做小卒!與其低聲下氣的受人擺布,還不如自由自在的做匪寇!”
他說得是實情,關河以前確實從過軍,不過很快便做了逃兵。
赤國和金國不一樣。赤國已經平穩了數百年,一切都已上了軌道,按部就班即可,各個領域都有它的規則存在,作為平民,想在軍中得到晉升那是很難的,要麼有關系,要麼有銀子做疏通,不然就算再有實力。上級軍官不推薦你也是沒用的。
關河的實力毋庸置疑,但他脾氣耿直,又自視甚高,投軍之後,根本不把能力平庸的頂頭上司放在眼里,還處處頂撞,如此一來,又怎麼可能得到上級的賞識,不僅得不到晉升,還處處受人欺壓也就可以理解了。
在關河的眼里,軍中的關系太錯綜復雜,到處都有暗箱作作的黑幕,而這些又恰恰是他最無法忍受的,所以打死他也不願意再回軍中,何況,這個軍還是金軍。
林浩天凝視他片刻,咧嘴笑了,說道︰“赤軍的情況怎樣我不知道,但在我金軍之中,是不興靠裙帶關系和金錢疏通這一套的,有功則賞,有過則罰,能者上,庸者下,關河,你若投靠我軍,以你的能力,我保你步步高升!”
關河皺緊眉頭,沉思好一會,方說道︰“夸夸其談,誰人不會?!”
林浩天仰面而笑,說道︰“本帥是不是在夸夸其談,你試試便知。”
關河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林浩天知道他在考慮,但不想給他太多猶豫的時間。他轉頭看向山坡,說道︰“關河,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等到我軍攻到山上,你可就後悔赤及了。”
關河心頭一震,急聲問道︰“如果我投靠于你,你們會放過我的兄弟?”
“可以!”
“他們能否繼續做我的部下?”
“也可以!”林浩天答應得干脆。
關河把牙關一咬,心一橫,說道︰“好!從今往後,我關河願在金軍效力!”
聞言,林浩天大喜,轉頭說道︰“傳令,鳴金收兵!”
“大人……”眾金將皆是面露難色,欲言又止。關河是匪寇,最關鍵的一點他還是個赤人,如此輕易的將其收納到己方軍中,是不是太過于草率了?
林浩天見眾將都留在原地未動,挑起眉毛,疑問道︰“怎麼?你們未听到我的命令嗎?立刻鳴金收兵!”
“是!大人!”眾將無奈,只好按照林浩天的命令,在山下鳴金,召回推進到半山腰的己方大軍。
林浩天親自率直屬軍主力圍剿天河軍,雙方沒有展開大規模的交戰,最終以關河的歸順而結束。
天河軍總共有三千人左右,算是一股已成規模的匪寇,隨著關河投靠金軍,這些人沒有一個離開的,也一並投靠過來。
因為關河只是個匪寇頭領,並非降將,又寸功未立,林浩天也無法馬上給他一個高職,暫時任命他為千夫長,他的那些匪寇兄弟依舊歸他指揮調遣。雖然他只是千夫長,但麾下卻有三千多人,在金軍中也算異類了。
成功招降天河軍,金軍繼續向商宛進發。
當晚,林浩天在營帳中無所事事,想到今天剛歸順的關河,不知他在軍中適不適應,隨即去往關河的營帳。
到關河的營帳還有段距離,林浩天便听到一陣陣的喧囂聲傳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林浩天加快腳步,到了關河的營帳內一瞧,好嘛,里面好不熱鬧,或坐或站,有十多號人,正有說有笑的大吃大喝。
見林浩天突然來了,帳內的眾人同是一呆,一個個身子僵硬,像是被定了格似的,動也不動。
林浩天身後的邵林沉聲喝道︰“見到大人,還不施禮?”
眾人回神,紛紛放下手中的碗筷,急忙起身,躬身施禮,齊聲道︰“大人!”
“諸位無須多禮!”林浩天含笑擺擺手,環視眾人。
現在關河和他的手下兄弟都已換上金軍的軍服,看上去精神了不少。還沒等林浩天開口說話,邵林已先冷冰冰道︰“你們不知道嗎?在軍中是嚴禁飲酒的!”
關河嘴角挑了挑,不慌不忙的從桌案上拿起碗來,信手一揮,直接向邵林扔去。
邵林反應也快,在碗砸到面前的瞬間,抬手將碗接住,然後目光陰森地瞪著關河。
後者笑道︰“這位將軍,你仔細嗅一嗅,我們喝的是茶,可不是酒!”
邵林暗暗皺眉,低頭嗅下,確實沒有酒味,只有茶的香氣。
林浩天隨手接過邵林手里的碗,走到關河近前,笑問道︰“你們喝的什麼茶?給本帥也盛一碗。”
沒想到林浩天竟要用自己的碗喝茶,關河怔了怔,然後說道︰“我幫大人再換個新碗。”
“不必那麼麻煩。”林浩天搖了搖頭,然後隨性的在桌案旁落座。
林浩天毫無架子大咧咧的態度讓關河對他的好感大增,接過茶碗,親自幫林浩天盛滿茶,說道︰“這是我們自己帶來的苦茶,也不知道大人能否喝得習慣……”
他話還沒說完,林浩天已接過茶碗,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一旁有名士卒怯生生道︰“大人不嫌茶苦嗎?”
林浩天說道︰“第一口是苦,接下來就越喝越香甜了。”說著,他把茶碗向關河面前一遞,說道︰“再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