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二二章 激將之法 文 / 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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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天聞言,舉目向江面上望去,可不是嘛,在汪江的上游緩緩行來了三艘體型龐大的戰船,戰船之上,站滿木兵木將,燈球火把、亮子油松,將三艘戰船照的如燦召一般,等戰船行到林浩天面前的江心處,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林浩天攏目仔細觀瞧,只見在戰船的甲板上擺放了一把椅子,椅子上端坐一人,這位頭頂金盔,身載金甲,背披紅色的大氅,向臉上看,五官深刻,稜角分明,濃眉大眼,面膛紅潤。
這位不是旁人,正是“病危”中的司馬長仁。
他此時的模樣,意氣勃發,神采飛楊,滿面的做氣,哪有半點病危的樣子?看清楚司馬長仁,林浩天的腦袋也嗡了一聲,這個時候他終于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哈哈!”戰船上的司馬長仁朗然大笑,看著東岸的金軍陣營,大聲問道︰“林浩天現在可在此地?”
被人家指名點姓的叫喊,林浩天哪是肯做縮頭烏龜的人,他分開己方眾人,大步流星走到河岸前,腰板挺的溜直,雙手向身後一背,振聲回道︰“本帥在此!”
見林浩天出來了,司馬長仁隨之站起身形,走到甲板邊緣,笑呵呵地打量林浩天。
別看他此時的模樣輕松,能坐能站的,實際上那是司馬長仁在咬牙硬掛著,他背後的傷雖不致命,但也極重,此時能站起來,全靠身後的侍衛們在暗暗托著他。
司馬長仁看了林浩天一會,笑道︰“林將軍,想不到這麼快你又來給本帥送大禮了,上一次你送了不下三萬人,不知這次又送來多少人啊?”[]冥淵征途222
听聞此話。金軍眾人的鼻子都差點氣歪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司馬長仁如此出言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果不是戰船距離岸邊較遠,眾人這時肯定已淌水殺過去了。
林浩天倒是沒有動怒。至少表面上是沒有怒色,他笑眯眯地說道︰“禮尚往來嘛!貴國在金國送給我幾十萬之眾,現在還送你們萬把來人倒也沒什麼。”
“哼!”司馬長仁臉色沉了下來,嗤笑道︰“林浩天,你真以為我大木會向爾等金賊議和嗎?別做夢了,那只不過是本帥所用的誘敵之計罷了!你以為你的部下真都是鐵板一塊,對你忠心耿耿嗎?實話告訴你,你的一舉一動皆在本帥的掌握之中,哈哈……林浩天。下次貴軍再想渡江,不必再大費周折的跑這麼遠了,何不光明正大的直接來攻?”說完話,他不等林浩天的回話,對麾下一揮手,喝道︰“回營!”
三艘戰船,在以林浩天首的金軍眼前旁若無人的調轉方向,大搖大擺的駛回木軍大營。
司馬長仁的這番話。看似他在得意的顯擺,實際上有兩個用意。
其一。讓林浩天認為陳彥和馬德二人皆為自己所派,議和之事是假,引他上當才是真,如果林浩天信以為真,陳彥和馬德二人必死,使節被殺。對一國而言是奇恥大辱,朝廷熱中的議和之事也只能就此作罷了。其二,分化林浩天的內部,使金軍內部產生猜忌,一旦猜忌產生。互不信任,日後在戰場上也就沒有配合而言,一支沒有配合的軍隊,戰斗力再強也不足為慮。
這就是司馬長仁打的如意算盤!
眼睜睜看著司馬長仁所在的戰船揚長而去,金軍將士無不恨的牙根癢癢,但又拿他無可奈何
凌無涯冷著臉,跨步走到林浩天近前,沉聲說道︰“這次若非陳彥和馬德,我軍也不會中計,大人,末將這就回營,砍掉二賊的腦袋!”說完話,他轉身就要走。
林浩天皺了皺眉頭,喝道︰“站住!”
“大人?”凌無涯不解地看著林浩天,事情都這麼明顯了,大人怎麼還阻攔自己?
林浩天深吸口氣,說道︰“你自己動動腦子,如果陳彥和馬德二人真是受司馬長仁指派,他會把事情挑明嗎?他這麼說,明顯是要借我們之手致陳、馬二人于死地!”
“啊?”凌無涯身子一僵,無法理解地搖搖頭,狐疑道︰“陳彥和馬德不是木國的大臣嗎?司馬長仁為何要害死他倆?”
“鬼知道!”林浩天沒好氣地嘟囔一聲。
這時,楚連瑜開口說道︰“這只有一種可能,木國的朝廷是真想議和,而司馬長仁並不想,只要我軍把陳彥和馬德殺了,那麼議和之事將會就此作罷,司馬長仁的目的也就達到了。另外,如果我猜測沒錯,陳彥和馬德應該是不知道司馬長仁的病危是裝的,司馬長仁要借病危引我軍來攻,索性連陳、馬二人也一並騙了,此人之心機,深不可測。”[]冥淵征途222
听完楚連瑜的分折,眾人皆有恍然大悟之感。
林浩天疑問道︰“那司馬長仁又是如何得知我軍這次還會由此地偷渡?難道我軍內部真有人向他去通風報信?”
楚連瑜嗤笑一聲,搖頭說道︰“大人千萬不可偏听司馬長仁的話,他為什麼又能事先在此地設伏,我雖然還猜不出來,但他剛才那麼說,肯定是為了讓我軍將士互相猜忌。合則強之,分則弱之!一旦我軍將領之間互相生出不信任,互相猜忌,那我全軍的戰力將會銳減,這自然是司馬長仁最想看到的。”
林浩天又不是傻子,仔細琢磨楚連瑜的話,暗暗點頭,覺得楚連瑜所言極有理。
他長噓了一口,幽幽應道︰“沒錯!司馬長仁果然狡詐,連我也險些中了他的詭計!”
見林浩天陰沉的面色恢復了許多,楚連瑜知道自己的話已奏效,沖著林浩天拱手說道︰“大人英明!”
林浩天苦笑,輕嘆口氣,說道︰“傳令下去,全軍回營吧!”
林浩天對金木兩國議和之事本不熱中,也不想議和,但是現在,他不得不重新考慮此事了,汪江之戰打到現在這般田地,己方已是要船無船,要士氣沒士氣,十幾萬的大軍也只剩下七八萬,而且對岸還有個神鬼莫測的司馬長仁,此時除了議和,似乎已再無其他的出路了。
其他眾將的想法和林浩天差不多,況且丁奉、畢武、凌無涯三人本就反對滅木,並非他們不想,也並非他們懼戰,而是感覺現在的時機還不成熟。
以金國目前贏弱的國力,只能支持短時間的戰爭,一旦戰爭演變成持久戰,己方大軍的供給就是個大問題,除非能在極短的時間內一鼓作氣攻入木都,將木王劉基以及木國朝中的大臣全殲,不過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回到金軍大營,林浩天剛進中軍帳,丁奉、畢武、凌無涯就跟了進來。
丁奉、畢武二人皆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向凌無涯努嘴,凌無涯明白,這兩位又是讓自己向大人進見。
他沖著林浩天拱了拱手,說道︰“大人!”
“恩?”林浩天轉回身,看了三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凌無涯身上,問道︰“無涯,你有何事?”
“大人,此戰我軍已不能再戰了!”凌無涯正色說道︰“當初收復長羽、尚浦二郡時,我軍近二十萬的將士到現在僅僅剩下不足十萬,尤其是最近兩次的汪江之戰,我軍損兵折將無數,戰力銳減,更主要的是,將士們的心氣已被木軍打光了,再戰下去,我軍恐怕……”
凌無涯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再明白不過了。
連吃兩次虧,林浩天生出來的那股目空一切的氣焰此時也已熄滅,他走到桌案旁,慢慢坐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直說吧,依你們之見,我軍目的應何去何從?”
“接受木國議和!”丁奉、畢武、凌無涯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