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四年植物人（2） 文 / 季恩恩
&bp;&bp;&bp;&bp;“伊伊。”季池辰看著她蒼白卻扯出笑意的臉，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直暖人心底，“別著急，你才醒，說話要慢慢來。”
一睡就是四年，腦子停止轉動了四年有些遲鈍，有些語言需要在腦中組織一陣才能說出。
季伊人啟了啟唇，發現喉嚨有些嘶啞，但她還是勉強地擠出一個字。
“哥。”
“你終于醒了，我等了你……好久。”
季伊人一臉不知情，當說出第一個字後，組織其它語言也慢慢變得很容易，于是她狐疑地問他︰“我……怎我麼了？”
為什麼她一醒過來就被這麼多穿著白大褂的人檢查這樣檢查那樣？
她身體怎麼了？
“沒什麼，你只是睡了一覺。”季池辰淡笑著，走到她面前，兩只光滑的手掌撫上她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伊伊，你瘦了好多。”
的確，季伊人現在的身體，弱不禁風，瘦弱得仿佛隨時都會被折斷。
“我怎麼知道。”季伊人嘟囔著，“我記得我明明很多肉的啊，怎麼一覺醒來變瘦了……不過也好呢……”
季伊人習慣性地抬手去摸自己的頭發，越摸越不對勁。
怎麼……變長了？
她記得她昨天都還只是齊背長發，今天怎麼就變成齊腰長發了？
怎麼可能長這麼快？
基因突變科學奇跡？
她把頭在俯低了一點，盯著自己的胸部。
這罩杯……怎麼說都有個C。
不不不，她記得自己昨天睡覺前都還是B。
難道她誤吃了什麼增長激素？
“哥……你也長變樣了……怎麼一下子變得這麼帥了？你整容了嗎？”季伊人打笑般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季池辰的手機忽然響起，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是下午三點的鬧鐘。
以往每個星期的這個時刻，他都會親自給季伊人做檢查。
不過現在不用了。
一想到這里，季池辰心情就像窗外的陽光一樣，他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滑動，關掉了鬧鐘。
“哥……這是什麼？手機嗎？”季伊人看著他手里的東西，不由得好奇，伸手拿了過來，自己打量著這個新奇的物體，手指不小心觸踫到了邊上的按鍵，手機亮了屏，她看到屏幕上的內容，恍然大悟這是什麼東西，“這是手機？手機屏幕這麼大？這是什麼手機？”
在她印象中，大多數手機都是按鍵機，只有少部分手機是半觸屏。
價格都比較昂貴。
像這種全觸屏的手機，一直養尊處優的她雖然見過，但像屏幕這麼大的手機，似乎還真沒見過多少。
季池辰只是把嘴角牽強的扯出了一抹弧度，伸手想從她手中拿回手機。
恰好這時，季伊人正在好奇地看著手機頁面。
壁紙居然是她的照片。
照片中，面容稚嫩的她坐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前，指尖輕輕搭在鋼琴鍵上，側臉動人無限。
季伊人心情尚好，她的目光忽然落到屏幕上顯示的一處地方，她疑惑地讀了出來︰
“2008年7月19日？哥，你手機日期調錯了吧。”
季池辰把手機收了回來，放在旁邊那張檀香木桌上，推著她的輪椅，走到一個開放式櫃子邊，拿下一本精致的小台歷，遞給她看。
季伊人拿起那本小台歷，台歷上剛好翻到七月。
她看了看左上角，紅色赫赫的字體顯示著
2008。
“今天星期幾？”季伊人問道。
“星期天。”季池辰回答，心里莫名劃過緊張感。
“星期天……”季伊人指尖在日歷上的七月劃過，發現與星期天對應的地方，恰好有19號。
她的指尖微微顫了顫，台歷從手里掉落。
她轉身想跑向自己的房間。
因為甦醒沒多久，季伊人發現自己四肢有些僵硬，根本跑不動，只能慢慢走過去。
她打開自己書桌的抽屜，翻找著什麼。
書桌里的東西被她翻得一團亂。
“我的日記本呢？日記本放哪去了？”季伊人試圖翻找著自己的日記本。
她一直都有一個記日記的習慣。
終于，她在一個抽屜找到了自己的日記本。
“找到了。”
她迫不及待翻開到寫日記的最後一天，看看上面的日期。
2004年6月26日。
季伊人看著日記本微微晃神，她把日記本湊到了自己的鼻子邊，一股紙張發霉的味道刺鼻而來。
這是紙張放久了才會有的味道。
她記得她昨天才寫過日記，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味道。
她的目光掃過那一頁的日記的字跡。
字跡是她的沒錯。
她目光不經意間的瀏覽過那一頁的日記。
她頓在那里，恍如晴天霹靂，似乎有什麼不好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腦子里的神經一根一根快被崩斷掉。
眼淚瞬間濕潤了眼眶，當眼眶溺滿了以後，逗豆大的淚水一串一串滑落下來。
她的唇瓣顫抖著，喃喃自語︰“阿北……阿北……”
“伊伊。”季池辰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舉動，目光瞥過她手中那個日記本，臉色驟然變得有些慌張。
季伊人听到聲音，轉身便看到了站在門邊的季池辰，她大步走過去攥住他的衣角︰“哥哥，阿北呢？他人呢？”
季池辰溫潤的臉上劃過一絲心疼，他伸手撫上她的臉，用大拇指刮去她臉頰兩旁的淚水。
“伊伊……你睡了四年，容北琛（ch ）他……早就不要你了……”
“不會的……不會的……阿北不會不要我的……”季伊人的眼淚拼命往下滴，止也止不住，本來就蒼白的臉在這一刻仿佛更加蒼白。
睡了四年……她睡了四年……
她不是十五歲嗎？
怎麼一覺醒來她變成十九歲了……
“他那樣對我……他曾經那樣對我……阿北怎麼會不要我……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季伊人雙手捶打著他的胸膛，一張臉已經哭得不成樣。
季池辰慌亂地把她緊緊抱住穩定她的情緒，眸中劃過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光，嘶吼著對她說道︰“他這四年連看都沒來看過你一眼，這不是拋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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