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62 不丑 文 / 月下無美人
馮蘄州這才心滿意足,雖說那小混蛋最近幫了他不少,而且看著也像是沒有壞心,可是馮蘄州總是看他不順眼。
他可是還記得廖楚修爬牆的事情。
事關閨女,輕忽不得。
馮喬倒是沒馮蘄州想的那麼多,她腦子里轉了轉,突然想起了一事,開口問道︰“對了爹爹,之前廖楚修的人曾經說,柳淨儀和溫正宏言語間曾經流露出,他們身後另有其人,你說那人會是誰?”
能驅使溫家,讓柳淨儀和溫正宏心甘情願的替他辦事,甚至拿蕭元竺當筏子,那人會是什麼人?
溫家和那人的關系,看樣子不僅是蕭元竺不知道,就連表面上和他們同進退的柳家怕是也被蒙在鼓里,那個人能讓溫家替他做到這種地步,到底有什麼能耐?
馮蘄州皺了皺眉說道︰“這段時間我們一直盯著溫家,從沒見過溫正宏他們和其他人來往,就連書信方面也沒有,想要找出那人來,怕是要費些手腳。”
“不過不管怎麼說,能跟溫家的人混在一起,讓溫家心甘情願替他們做事的,目的不外乎是為了天家那張椅子罷了,溫家想要復起,鄭國公府想要恢復到以往的殷榮,也只有皇帝才有那份能力能夠幫他們。”
“我會著手去查一下宮里的幾個皇子,看看他們和溫家是否暗中有所往來,能繼承皇位的,總不可能是外人。”
馮喬聞言點點頭,這倒也是,除了那個位置,能讓溫家費心籌謀百般算計的,還能有什麼?
馮蘄州見馮喬臉頰紅撲撲的,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著溫度正常,這才說道︰“好了,不管那人是誰,只要溫家亂起來,他定然藏不了多久,今天晚上折騰了一晚上,你也累了,讓紅綾服侍你洗簌之後,就早些歇著吧。”
“外間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只要好好兒的就行。”
馮喬被馮蘄州的話說的笑了起來,軟軟的說道︰“好。”
晚間好好休息了一夜,早上起來的時候,馮喬鼻子有些塞,連帶著聲音也有些沙啞。
紅綾服侍著馮喬起身後,看著她有些困倦的樣子,忍不住說道︰“小姐,你這怕是真的著了涼了,眼下天還冷著,若是病了怕是不好,奴婢去請個大夫替你瞧瞧吧?”
馮喬的身子自從在臨安折騰了一番回來之後,就一直不大好,畏寒畏冷不說,手腳更是時常都是涼的。
馮喬不喜歡吃藥,更不喜歡看大夫,馮蘄州就吩咐廚房里變著花樣的做些滋補的東西好好的替她養著,可是這麼長時間卻還是沒將養過來,這入冬之後,就已經著涼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折騰許久才好。
馮喬有些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搖頭道︰“不要了,待會再弄些姜湯過來喝了就好。”
“可是小姐……”
紅綾還想再勸,馮喬就已經自己將毛領圍在了脖子上,然後沖著紅綾說道︰“不礙事的,你可別告訴爹爹,我不想吃藥。”
紅綾听著馮喬的話,有些哭笑不得,而馮喬則是將身上都捂嚴實了,听著門外傳來趣兒的笑聲,忍不住問道︰“外間怎麼了,她們怎麼這麼高興?”
紅綾連忙道︰“是今兒個早上又有人送來了幾只兔子。”
“啊?”
馮喬驚訝抬頭,連忙朝著外面走了出去,站在門口時,就見著廊下原本為了給兔子遮風搭建的小草棚下面,又多了幾只兔子,只是這次送來的不僅有白色的,還有灰色和黑色的兔子。
趣兒就蹲在一旁,和旁邊吐著舌頭的大毛二毛三毛一起,看著一窩子小兔子一副幾乎快要流口水的模樣。
玲 就站在一旁,見著馮喬出來後,連忙叫道︰“小姐。”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又送兔子過來了?”
玲 搖搖頭說道︰“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是鎮遠侯府那邊送來的,也沒什麼交代,把籠子放在外面就走了。”
馮喬一臉莫名,之前廖宜歡送來只兔子,她還以為廖宜歡是想讓她養著玩,可是眼下又多了這麼多只兔子,難不成真是送來給他們加菜的?
“小姐,這些兔子怎麼辦?”趣兒眼巴巴的看著馮喬。
馮喬摸了摸下巴,看著那兔子躲在草棚子里面簌簌發抖,耳朵尖都豎了起來,被三只大狗連帶著一個吃貨盯著,恨不能蜷成一團,心里到底是不忍心宰了它們吃肉,隨口說道︰“把這窩再加大些吧,先養著它們吧。”
“哦…”
趣兒失望的垂著頭,倒是紅綾挺喜歡這些兔子,笑著就去忙活著給兔子搭窩。
馮喬在外間站了一會兒,就又縮回了房里,拉著玲 和趣兒聊天。
廖楚修白日里見了馮蘄州,跟他說起了吳興的事情,又商議了接下來的事情之後,就匆匆回了府。
只是回府之後,在府中等了一整天,都沒等到從榮安伯府送來的“謝禮”。
晚間天色暗下來時,賀蘭君拉著廖楚修拜了會兒菩薩,把擺在菩薩像前開光的玉佩取下來後,扭頭就見到自家兒子有些走神。
賀蘭君好奇的湊到廖楚修跟前,拿著手里的玉佩揮了揮。
廖楚修瞬間就回過神來,抬頭道︰“娘?”
“你想什麼呢,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出了什麼事了?”
廖楚修抿抿嘴唇,低聲道︰“沒有,就是在想溫家的事情。”
賀蘭君听到廖楚修說起溫家,就沒再多問,她把玉佩給廖楚修系在腰間說道︰“前兒個菩薩給我托夢,說你這幾日犯小人,這玉佩我替你在菩薩面前開了光,好好帶著,壓邪祟。”
廖楚修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家親娘,他渾身上下所有的物件就沒有一件不是找菩薩開過光的,這世上要真有菩薩,怕也得被賀蘭君給煩死。
門外秦管家匆匆進來,廖楚修眼楮一亮快速轉頭看著秦管家,可是當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時,頓時眼中一暗,緊緊皺眉。
秦管家滿臉懵逼的被廖楚修的視線掃視,束著手僵笑道︰“世子有什麼吩咐?”
廖楚修冷冷看了秦管家,沒搭理他,只是扭頭說道︰“娘,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秦管家被冷眼掃過,頓時委屈,他只是想來跟夫人說一聲,文侍郎家夫人送了拜帖,明日要上門拜訪,怎麼就被世子給嫌棄了?
秦管家有些委屈道︰“夫人,世子他這是怎麼了?”
賀蘭君想起昨兒個還提著個食盒笑的跟朵花兒似得,大半夜去榮安伯府接人小丫頭“看戲”的兒子,再想起他剛才時不時走神,後來又冷著張臉的模樣,摸了摸下巴語出驚人道︰“難不成是被甩了?”
“啥?”
秦管家更加懵逼。
賀蘭君卻是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想著自己兒子稀罕人小丫頭,卻被小丫頭給拒絕了,就止不住的直樂,片刻後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扭頭就回了小佛堂,唯獨秦管家看著夫人高高興興的邊笑邊神叨叨的又去拜菩薩,茫然的拿著文夫人送來的拜帖,滿臉茫然。
能不能來個人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