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76我回來了,大千世界 文 / 風起天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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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閣之中霎時間陽光盎然,宛如進到了一個人間仙境。
陶淵明之中的世外桃源,也不過是如此了。
雖然這些樹木沒有立刻活過來,但已經有了生機。這是一種造物的神奇。
陳楚忽然也有些懂了,在太古雷池這個強大能量場周邊,一切植物,水源都會被能量所影響,變的格外欣欣向榮。只怕在這里面栽種出來的稻子都會與眾不同,不含一絲雜質!
古來聖人吃米飯,對米飯就非常講究。皇帝也是要吃進貢的特殊大米。
而在這太古雷池里生產的大米只怕已是如王母娘娘的蟠桃一般寶貴了。
“隨時間流轉,日月星辰都在這彼岸閣之中。”伽藍明王隨後說道。
“麻雀雖小,五髒齊全!”這是陳楚的第一感覺。
伽藍明王又道︰“入我彼岸閣,便是入了造化,從此一心直度彼岸,不管世俗凡塵。不管是遨游太空宇宙無窮境,還是去往天外天,都只是一念。沒有任何黑洞能夠吞噬它,也沒有任何天外能量場可以將它摧毀。如此神器,你說它當不當得天下第一神器這個稱號?”
伽藍明王說話的時候看向了陳楚。
陳楚听後不禁心神激蕩,天外天,宇宙外太空有多少奧妙?月球上有什麼?
這些只要是人,又怎會又沒有這份好奇之心。
我們多次仰望蒼穹,看那無窮黑幕,又怎不想去看看,到底是一個什麼所在。
然而,只要有了這彼岸閣,一切都不再是夢!
陳楚很快收斂了心神,道︰“明王前輩,還不知道該如何啟動這彼岸閣?”
伽藍明王臉色不太好看,主要是舍不得這彼岸閣。陳楚心下也奇怪,如此神奇,這伽藍老兒長期放在這里,卻不使用,這是為何?
這彼岸閣被自己帶到大千世界,到底會引發什麼連環因果呢?這也是陳楚好奇的。
首領要彼岸閣,是為了到達彼岸嗎?
藍紫煙和凌飛揚心神也是激動,好奇的打量四周。
那太古雷池之中,能量狂暴如天災。可卻一點也不會蔓延到外面來。
說到底,彼岸閣之所以神奇,卻也全是因為這太古雷池了。
此才是最終奧義,最強瑰寶!
伽藍明王听了陳楚的話,道︰“你們跟我來。”
他說完便轉身前行。
陳楚三人立刻跟在後面。這一次,伽藍明王帶三人來到了駕駛室。
這駕駛室宏偉森嚴,處處都有著隕石氣息。說是駕駛室,其實也沒任何駕駛的裝備。而且也絲毫看不見外面,是密閉的。
陳楚一眾不禁愕然,外面的東西什麼都看不見,這可如何駕駛?
駕駛室里沒有其他的東西,但卻有一個顯眼的羅盤!
羅盤矗立在半人高的平台上。
伽藍明王帶著眾人來到羅盤前。陳楚便看見羅盤里•••••
這一眼看去,陳楚仿佛看見了魔典。看見了一個微型的世界。
看不清楚,但里面深邃浩瀚如星空一般。
“要啟動彼岸閣,必須有一個鬼仙級別的神魂進去,用神魂的強大念頭做橋梁,如此才可催動太古雷池。如果是要穿梭出時空分子,那就更需要你自己意念來融合。如果當中出現一絲差錯,便可能迷失在時空亂象里。”伽藍明王說道。
“還有,穿梭時空是天機,不可說破。也必須是不影響時空分子的情況下。”伽藍明王補充道。
陳楚道︰“這個我知道,如果在大千世界里,某個時間段是有我的存在。我再穿過去,就會產生兩個我。如此一來,便是亂了。”
伽藍明王道︰“不錯,那樣就算是彼岸閣也不可能到達的。時空是類似宇宙黑洞的存在,出現任何一絲差錯都會有滅頂之災。”
藍紫煙忍不住道︰“明王剛才不是說彼岸閣乃是天下第一的大神器,沒有任何黑洞能夠吞噬嗎?”
伽藍明王冷看了一眼藍紫煙,道︰“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彼岸閣強大是因為它自身能趨吉避凶。而闖時空亂象,是自己往死路上撞。彼岸閣再強大,也不可能抵御住這些宇宙天災!”
藍紫煙便即斂口。這下被伽藍明王搶白,她面上挺掛不住的。但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這世上最厲害的不是堅硬的天外隕石,而是在海嘯中,隨波沉浮的一片樹葉。
陳楚沒注意別的,卻是用心听到了伽藍明王所說的,必須要有一個鬼仙級別的神魂高手才能啟動。
自己這些人中,沒一個懂神魂之術的。當下,陳楚朝伽藍明王道︰“還請明王前輩助我啟動這法陣!”
伽藍明王道︰“既然已經交給你了,不幫你啟動豈不是失信于聖女。好了,你現在要去哪里,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冥想出最強的意念來。用你的手伸進羅盤之中。”
藍紫煙忽然道︰“等等!明王是要和我們一起去大千世界嗎?”
伽藍明王道︰“當然不是,去了如何回來?”
這確實是個死局,難道去了又坐彼岸閣回來。,那不是白去了。當然,如果伽藍明王願意去旅游還是可以的。
藍紫煙便立刻道︰“難道明王不想去大千世界看一看嗎?”
伽藍明王沒好氣的道︰“本座若能去,這彼岸閣還會在這里?”
“為何不能去?”藍紫煙奇怪的道︰“普天之下,難道還有人能約束明王您的人不成?”
伽藍明王道︰“不能去就是不能去!”頓了頓,道︰“法陣啟動,會有十秒鐘的啟動時間,我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既然如此,看來我是不能跟你們一起去大千世界了。”藍紫煙忽然沖陳楚說道。
陳楚看向藍紫煙,藍紫煙目光盈盈,有些遺憾,更多的卻是坦然。
但不知為何,一瞬間,陳楚卻有種別離的惆悵。這一別,只怕是永別了。將來再無機會再相見。
“我走了!”藍紫煙朝陳楚和凌飛揚揮揮手,轉身便朝外面走去。她當真是奇女子,瀟灑之至,說走就走,不帶任何一絲留戀。明明方才,三人還是生死相托,無怨無悔的朋友。
“等一等!”陳楚說道。藍紫煙回過頭,微微一笑,道︰“怎麼?舍不得我?可別哭鼻子哦!”
陳楚無奈一笑,隨後道︰“我和凌兄送送你吧。”
藍紫煙微微遲疑一瞬,隨後道︰“也好!”
陳楚便向伽藍明王打了招呼,然後陪著藍紫煙朝外走去。
很快,便出了彼岸閣。又來到外面的黑暗世界,鐵索橋,深淵寒意。
那空地上,藍紫煙看向陳楚二人,道︰“我一生之中從沒有朋友。你們兩人算得是我藍紫煙的朋友。祝你們••••一路順風!”
陳楚也看向藍紫煙,忽然說道︰“藍紫煙,我第一次听說你,是從梅菲兒那兒知道的。她崇拜你崇拜到了五體投地。我那時也很好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兒。”
藍紫煙嫣然一笑,道︰“見到我本人,不會讓你失望了吧?”
陳楚搖頭道︰“當然沒有,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厲害,更加真實,也更加有血有肉。”
藍紫煙一笑,道︰“那是當然,我自個兒也經常覺得自己挺不錯,挺厲害的。”
說這話時,自然而然,不帶一絲矯飾。這也是緣于她內心的強大。我就是與眾不同,就是厲害!
高處不勝寒是因為內心不夠強大!
真正強大的人,會享受高處的風景和尊榮,卻不會覺得寒。
陳楚也一笑,又道︰“臨走之前,擁抱一個吧,這是我的心願。”
說完他便張開了手臂,前去輕輕擁住了藍紫煙。藍紫煙嬌軀微微一僵,卻沒有做任何反應。她也忽然覺得這個擁抱的滋味很不錯,讓人留戀!
隨後,藍紫煙也沖凌飛揚道︰“雖然咱兩接觸不多,不過你是條漢子,我喜歡。”說完便也張開雙臂。凌飛揚哈哈一笑,坦然相擁。
擁抱過後,藍紫煙揮揮手,然後轉身離去。她獨自過鐵索橋,也不回頭,就這樣慢慢消失在陳楚的視線之中。
這個奇女子,注定以後再也無法相見了。但陳楚知道,她會在自己的腦海里永遠存在,揮之不去!
這是自己人生的經歷和傳奇的過往,與風月無關!
陳楚和凌飛揚相視一笑,陳楚道︰“做好準備了嗎?接下來,是新的世界和人生!”
凌飛揚一笑,道︰“我很期待!有生之年能去大千世界見識新的文明,這是我的幸運。能認識陳兄你,更是我的幸運。”
陳楚哈哈一笑,道︰“咱們就別肉麻了。”
兩人相攜進了彼岸閣,一路所去,靈氣環繞,如在世外桃源之中。居然也有陽光燦爛,鳥語花香的感覺。、
很快,便到了駕駛室內。
伽藍明王則道︰“我的本體先離開彼岸閣。”他說完便快速出了彼岸閣。再進來時,便已是那尊無雙神魂,泛著陽剛氣息。
“明王前輩度過了雷劫?”陳楚不由好奇問道。
伽藍明王的神魂立刻在陳楚腦海里響起聲音,道︰“本座早已度過雷劫。”
陳楚微微一怔,隨後也覺該是如此。看來世間之大,高人果真是層出不窮啊!
當下話不多說,伽藍明王的神魂飄進了羅盤之中。接著,羅盤里立刻綻放出異樣的光芒,也出現一個類似手掌印的東西。
陳楚上前,將手掌放了上去。、
這一下接通,立刻有種連通了宇宙的感覺。萬般**,日落星辰皆在心中。
陳楚隨後集中意念,時間,地點!他能拴住心猿意馬,所以想象起東西來會非常具體。
一般人的想象難免會沒那麼深刻,會鎖不住心猿意馬。
這麼一說起來的話,彼岸閣雖然神奇。但想要啟動它,還真不是凡人能夠的。一是需要一個武道高手,能鎖住心猿意馬。二是需要一個鬼仙,鬼仙是多稀奇,多神話的存在。卻絕不是遍大街都是的。
鬼仙是什麼?
古來神話之中的神仙指的就是這種。
鬼仙已經是不墮輪回,隨時可胎解轉世的存在了。
太古羅盤這時候已經啟動。
便也是在這時候,陳楚心中忽然涌出一種恐慌,絕望,悲傷。
不•••••
他陡然抽回了手,滿頭大汗,連連後退。
他捫心自問,陳楚,你又怎麼可以裝作不知道,你又怎麼可以這麼坦然呢?
這彼岸閣是如此神物,她送給了你,她到底付出了什麼,你居然可以問都不問嗎?
伽藍明王這時候憤怒的跳了出來。
“你到底什麼情況?”
凌飛揚也不解的看向陳楚。
陳楚深吸一口氣,道︰“我要見聖女。”
伽藍明王道︰“她不會見你的。”
“我必須要見她,非見不可!”陳楚雙眼陷入血紅。
伽藍明王冷笑一聲,道︰“本座說過,她不會見你的。你到底走不走,你若不走,本座也懶得麻煩,這彼岸閣就放在這里,正合了本座的心意。”
“不見到聖女,我是絕不會走的。”陳楚咬牙說道。
伽藍明王道︰“莫名其妙!”說完便飄然而去。
伽藍明王一直都舍不得彼岸閣,如今陳楚自己找抽。他自然樂意。
“怎麼了,陳兄?”凌飛揚微微擔憂的問道。
陳楚道︰“沒什麼。”他有些落寞,隨後便也朝外面走去。凌飛揚立刻跟在了後面。
藍紫煙還沒有離開神山,她和白布衣在聊天。聊的自然是道法領域的玄妙。當藍紫煙看見陳楚和凌飛揚出來後,不由大奇,道︰“你們怎麼還沒走?”
陳楚一言不發。
藍紫煙便看向凌飛揚,凌飛揚道︰“陳兄說要見聖女,明王不理會,鬧僵了。”
藍紫煙怔住,隨後,她看向陳楚,道︰“你是覺得聖女就是小妹?”
陳楚點點頭,道︰“伽藍明王視這彼岸閣如性命。如今居然肯交出來,我不知道小妹到底為我做了什麼?若不搞清楚這件事情,我是絕不會走的。”
藍紫煙微微嘆了口氣,便看向身邊的白布衣,道︰“小和尚,帶他去見一見聖女吧。”
“我是你爺爺!”白布衣氣惱的道。
藍紫煙不由翻了個白眼,道︰“你帶不帶?”
白布衣皺起眉頭來。
陳楚立刻燃燒起希望來,道︰“還望布衣兄成全!”
白布衣這時候對陳楚一行人倒沒什麼惡感。他與藍紫煙接觸的最多,反而對藍紫煙很有好感了。
之前仇歸仇,但也都是情勢所逼。現在互相聊起武學來,卻是臭味相投的很。
“我師父是不會允許的。”白布衣坦然說道。
“我如果擅自帶你們去見聖女,我師父會殺了我。”白布衣補充說道。
陳楚頓時說不出話來。他也不是那種只顧自己,不顧他人死活的人。
他知道,白布衣沒有說假話。伽藍明王巴不得自己不帶走彼岸閣。如果白布衣帶自己去見了聖女,到時候,伽藍明王惱怒之下,還真會殺了白布衣。
伽藍明王不是什麼慈祥長者,而是一個唯我主義者。
現實就是現實,高人雖然有絕世修為,可也有他的執著和七情六欲。
他不會被世俗道德規則所束縛,要殺就殺,全憑個人喜好。
武俠小說里的那些大俠,不顧自己,一心只顧天下蒼生,奮不顧身,不顧紅顏,都不過是個理想世界。
藍紫煙同樣嘆了口氣,道︰“陳楚,如果聖女真是小妹。我想小妹也不希望你為了見到她,從而耽誤你的正事。她做這麼多的犧牲,你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吧?”
“我至少要知道,她到底犧牲了什麼?”陳楚紅著眼說道。
這個時候,白布衣微微觸動。這眼前的三人是真正的君子朋友。自己說出苦衷,他們也絕不再相逼。這就是坦蕩蕩。
隨後,白布衣又想到了那位可憐的女孩兒,為了讓陳楚拿到彼岸閣所做出的犧牲,不禁心下黯然。
他頓了頓,道︰“你如果想知道聖女為你犧牲了什麼,我可以告訴你。”
陳楚與藍紫煙以及凌飛揚不由大喜。
白布衣道︰“你們沒想錯,聖女就是跟你們一起來的那位女孩兒。”
果然是寧小妹!
白布衣站了起身,隨後道︰“她叫什麼?”
“寧小妹!”陳楚說道。
白布衣道︰“聖女是寧小妹,寧小妹不是聖女。”
這一句話太詭異了。不過陳楚三人並沒有發問。
白布衣道︰“這個世界的構造是以血月為中心建造的。血月提供所有的能量讓萬物生存。血月之中有一位血帝。這位血帝的恐怖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想象的。就算是我師父,也只能臣服于他。血帝依靠血月吸收能量,淬煉神魂,成就無上大神通。但是,血帝還需要一位聖女。需要這位聖女用身體血液來過濾出最純淨的血月精 華。”
“這位聖女必須是七月七日,正午十二點的純陰之體。每一次過濾血月精 華,都要先由血帝將血月靈氣引入聖女體內。每一次過濾,便相當于人類的一次換血。其過程,痛苦無比。”
“為什麼會是小妹?”陳楚震住,他听到小妹要承受如此痛苦之時,心頭忽然產生一股暴戾之氣,恨不得將所有人都給殺了。
白布衣道︰“小妹本就是聖女,只不過二十年前,她拼死反抗,不願再如此下去。血帝與她許下約定,給她一次做人的機會。于是血帝用了大神通,幫她神魂抽離,前去投胎。那胎中之謎在血帝的幫助下,也被化解。本來血帝答應小妹,可以活這一輩子。但是沒想到,她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就算送上門來,血帝也須遵守當初的諾言。可是你們卻又被抓了。小妹沒有辦法,于是向血帝懇求。血帝便答應了小妹的所有要求,但小妹必須馬上繼續為血帝過濾血月精 華。”
“她的前世用生命反抗,獲得一輩子的自由。卻沒想到,這一輩子只有二十年。那過濾的痛苦,就算是你們這樣的人,也難以承受。她為你所犧牲的實在太多太多。所以我勸你還是立刻取了彼岸閣,速速離開吧。否則她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
陳楚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從未有一刻,像是這樣難受,痛苦。恨不得去死。
陳楚獨自走出了神山。
這片冰原上突然之間起了風暴,風暴肆掠。陳楚便是這般衣衫襤鏤的走了出去,任憑風雪肆掠。
藍紫煙和凌飛揚立刻跟在了後面。就連白布衣也跟了出來。
陳楚的身體只覺徹骨的寒,可他希望能更寒一些。他想了很多,想到關于寧小妹的許多。她總是那樣單純的笑著,羞澀的笑著。她總是在自己的身邊,沒有任何的祈求和要求。她會快樂的喊,陳大哥。她會在自己捏她臉蛋時,羞紅起來。
“尸靈的毒還從沒人解開過。會怎麼樣?你最多還能活三天,然後就會身上長毛,身子變黑,慢慢死掉。死了之後,就會成為尸靈。陳楚啊陳楚,你也算個英雄人物。我勸過你,要你不要不管這頭畜牲,可你不听,要裝什麼俠義無雙的大英雄。現在好了吧?命也搭上了。”
“你夠了!”
“寧少校,注意你的語氣!這兩個超級強者被殺,尸皇那邊肯定不久之後就會追到。為了保證這次的任務完成,我們不宜再久留下去。”
“我來背陳大哥!我照顧他,不用你們管。”
“我看要不這樣,為了加快進程。我們給你和陳楚留一些食物和水在後面。而我們則先行趕回比克首都。”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明白。這個陳楚不過是遲早等死,如果為了他而影響我們的進度,導致被尸皇的人追上來。那將來我這個領隊就是天府聯盟的罪人。”
“我帶著陳大哥,不會耽誤你們的進程。你們別忘了,你們能活著全都是因為陳大哥在。現在陳大哥有事,難道你們就不管他了?”
陳楚痛苦的跪了下去,他這一生,頂天立地。但現在卻要累小妹來為他承受如此痛苦。
“我不管血帝是什麼人,我一定要救出小妹。為此,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陳楚忽然之間堅定起來。
便也在這時,陳楚轉身沖那神山厲吼起來。“血帝,出來。血帝,出來!老匹夫,出來!”
他的聲音直沖霄漢,傳遍整個冰原。
“阻止他!”白布衣見狀急了,道︰“冒犯血帝,誰能救他?”
藍紫煙陡然竄上前去,照著陳楚就是一個耳光。她怒道︰“你夠了,意氣用事,像什麼玩意。這樣就能救她了?你能不能清醒點。”
陳楚不是個沒有理智的人,一向他沖動的時候,都會給自己找出急變的方法。但此刻,他只想再見一見小妹。為此,什麼都可以不顧了。
便也是在這時,一切似乎都已經晚了。
因為血帝已經被驚動了。
“好膽的人類,已經有一千年沒人敢這麼辱罵于吾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傳到每一個人的耳里。
“讓他進來!”隨後,這聲音說道。
這聲音听不出其強大,听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
白布衣卻是一臉恐懼。
“怎麼了?”藍紫煙問白布衣。
白布衣面如死灰,道︰“冒犯我師父,還有血帝可以壓制。冒犯了血帝,你說會怎樣?”
“血帝真的不可戰勝?”凌飛揚皺眉問道。
白布衣道︰“就算你,我,我師父,在血帝面前,也不過是一粒沙爍。”
凌飛揚頓時抽了一口寒氣。
“陳楚,你隨我來吧。”白布衣說道,。 陳楚點頭。
藍紫煙與凌飛揚道︰“我們陪你一起去。”
白布衣道︰“你們千萬別去。去了只是送死。”
“難道我們會怕死嗎?”凌飛揚目光中蘊含怒意。
“你們不要進去了。”陳楚看向兩人,目光堅定,道︰“我一人做事,一人承擔。”說完便對白布衣道︰“帶路!”
無形之中,蘊藏了一種威嚴。讓白布衣覺得自己似乎矮了一頭。
白布衣帶陳楚進了神山。這次走的是另一個甬道。然後進入一個幽深的黑暗山洞。
九曲八拐,地面潮濕冰寒。
最後似乎一直在登山,朝上面蜿蜒。不知道走了多久,一直朝上,一直朝上。
最後面前霍然開朗時居然已經到了神山的山頂上。也是在這時,陳楚看見了那輪血月。
血色蒼穹!
血月在天空上,遙不可及,但也覺得遙手可及。這時站在山巔,遙手摘星辰的感覺。
神山之上,風寒更加猛烈,風暴雪花滾滾,如刀割一般。
也是在這時,陳楚看見了血帝!
不能說是看見,因為血帝是一團風暴所在。那風暴卷在一起,並沒有任何身體。白布衣跪了下去,匍匐在地,道︰“小人見過大帝!”
“你下去吧!”血帝的聲音從風暴中心傳來。
“是,大帝!”
白布衣離去後,風暴漩渦忽然變的平和下來。接著幻化出一個白衣老者模樣的人來。白衣飄飄,仙風道骨。道骨嶙峋!
老者忽然伸手。手一伸,他的那只手就憑空變成金色,巨大起來。就像是電影特技一般,朝陳楚抓來。也像是如來佛祖一掌下來,無處可逃。
陳楚吃了一驚,立刻閃電後退。
只是陡然,眼前一黑!接著,整個身子便被大手握住!
金色大手將陳楚握著,並抓了起來。這時候,老者身體也變的巨大如凌雲佛一般。陳楚仿佛就是微型人一般。
這一幕,真的應該只能是在電影里出現。而且還得是特技!
陳楚被禁錮住,感覺周身猶如火爐燙烤,難受到了極致。他的皮膚瞬間滾燙不已。
這時候,他有個感覺。仿佛自己是孫悟空,這老者就是如來佛。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老者看向陳楚,道︰“人類,你可知吾是誰?”
這個時候,陳楚也不敢嘴硬了,道︰“您豈不就是血帝。”
血帝道︰“沒錯。但你不知道,吾在這人間已經有多少個歲月年頭了。但你居然敢辱罵于吾!”
生死全不由自己,沒有一點可以反抗,只能任由揉捏。這是陳楚現在的心情和反應。
“我只想帶走小妹。”陳楚看向血帝,痛苦的說道。
“聖女是心甘情願。這彼岸閣乃是天下第一的神器。她做我藥引,你帶走彼岸閣,這是交易。”血帝道︰“吾可不曾以力壓人!你這人類,怎不懂起碼的道理。”
“我•••••”陳楚語塞。
“我只是一顆棋子,一顆你們這些大人物眼里的棋子。”陳楚道︰“但我不是真的棋子,我有自己的感情。彼岸閣不是我想要的,如果可以,我只想帶走小妹。”
血帝道︰“人類,你怎麼就不懂。天地本就是無情的。天災奪去多少人的性命,何曾講過一絲感情?你是不是棋子有什麼重要?你這渺小人類的感情,我們為什麼要在乎?你們人類誅殺那些渺小動物時,會考慮它們的感情嗎?”
陳楚說不出話來。
“前輩是要殺我嗎?”陳楚不由開口問道。
血帝道︰“殺一只螞蟻,放一只螞蟻,都沒有什麼太大的關系。可你這只螞蟻冒犯了吾。但吾想,聖女是不想看到你死的。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讓你一頓烈火炙烤。”
說完,血帝手中的溫度忽然上升。
猶如一個加熱的火爐,一瞬間,陳楚身上的衣服全部燃燒成灰燼。他的身體也發出焦糊的味道。
痛,好痛,痛徹心扉!
便在這時,陳楚身體里的暴龍蠱也活躍起來。暴龍蠱開始疾速吸收這熱度,
暴龍蠱在減低熱度,陳楚的身體也在開始適應熱度。
一頓烈火炙烤下來,陳楚居然依然完好無恙。
這令血帝都感到意外。
“人類,你的身體很古怪。”血帝說道。同時將陳楚丟棄在地上。地面是冰雪風暴肆掠,這樣極熱與極冷的交纏,真令陳楚感到刻骨銘心。
不久之後,陳楚身無寸縷的站了起來。
“為什麼會有你的存在?難道這世間真有如此逆天的存在?”陳楚不敢置信的問道。
血帝似乎也有說話的興趣,淡淡說道︰“為什麼不能有吾的存在?吾苟活于世,度過雷劫,汲取血月的精 華,強大自身的念頭。天地,機緣,缺一不可。不過也是一尊強大的神魂罷了,沒什麼出奇之處。”
“真正的強大,超脫生死之道,還是神魂!”這一瞬間,陳楚有了這個感悟。
“你要見聖女,便去見吧。見完之後,速速離開。若有一天,你要帶走她,也不是不行。”血帝繼續說道。
“真的?”陳楚狂喜起來。
血帝道︰“你打敗吾,不就可以帶走他嗎?”
“縱使我將身體修煉到極限,又如何是你的對手?”陳楚不由沮喪。
血帝道︰“那就不是吾的事情了。”
陳楚見到寧小妹時,是在白布衣的石室里。當時陳楚已經穿上了白布衣的另一件僧衣。
而寧小妹則俏生生的站在陳楚的面前。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寧小妹臉蛋還是那樣的嬌美,單純,美麗的眼眸似乎會說話。她穿了一身雪白的衣衫,像是雪中的仙女一樣。
“陳大哥!”寧小妹喊道。
陳楚將她擁進了懷中,語音哽咽,道︰“對不起。”
寧小妹被陳楚摟抱住,也不由自主反摟住陳楚,道︰“沒事啊,陳大哥。我在這里也挺好的。我是你的守護星啊,我其實挺高興能夠幫到你的。”
“我一定會想辦法來救你的。”陳楚咬牙說道。
寧小妹頓時吃了一驚,道︰“陳大哥,你千萬別做傻事。血帝是一個奇怪的存在。天下之間,也只有他這麼一人。沒人能打敗他的。他在這血月里,永遠不能出去,正是因為如此,才讓他一直存活下來。血帝不是壞人,他也是一個孤寂的老人。他之所以想吸收精 華,只不過是要出去走一走。”
“他為什麼不能出去?”陳楚奇怪極了,隨後將寧小妹擁在懷中。
寧小妹道︰“他的力量和血月形成了紐帶,一旦出去就會煙消雲散。”
陳楚震住了。
原本應該是強大無匹的血帝,原來也有自己的苦衷。
那麼仔細想想,也不足奇怪了。血帝這具神魂度過了雷劫,在這里汲取了這麼多年的能量,終于將念頭強大如神體。可是他卻悲哀的不能離開血月。
一切都還在物理之中,神魂的修煉千難萬難。
這樣一想通後,陳楚覺得心氣順暢了許多。之前在血帝那里,他的感覺太無力了。讓他生出一種灰心的感覺。
但隨後,陳楚還是心疼起來。心疼可憐的小妹。他握住小妹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管如何,小妹,我這輩子一定會用盡所有辦法來救你。但是你放心,我如果再來,一定要有十足的把握。你等我•••••”陳楚捧住她的臉蛋,說道。
寧小妹點點頭,道︰“嗯,陳大哥。”
便也是在這時,陳楚吻上了寧小妹的唇。寧小妹臉蛋羞紅,輕輕一吻後,陳楚離開了寧小妹。
終是要分別。陳楚三人目送寧小妹進入黑暗山洞。這一刻,陳楚心中百味陳雜。
伽藍明王隨後便也幫陳楚啟動彼岸閣。他不啟動不行,因為這是血帝的命令。
在一片光亮閃爍後,彼岸閣轟然沖了出去。速度如光,真正的光速!
這個中千世界,將不會再有關于陳楚這位戰神的故事。一切都已經遠離。
而藍紫煙則打道回府,她先去的是神皇宮。去神皇宮見一個人。這是陳楚交代她的。她做為陳楚的朋友,自然要代之完成。
神皇宮經歷了戰爭的傷痛,一切都顯得沉積。但是荒潮被毀滅,這是一件值得歡喜的事情。
當藍紫煙在數日後出現在神皇宮滇城之外時,一切都恍如隔世。
藍紫煙的絕世風采很快吸引了滇城守軍的注意。
藍紫煙直接通報了自己的身份,求見神皇陛下。
守軍雖然不認識藍紫煙,但也從藍紫煙的氣度上,看出藍紫煙不是一般人。當然火速通傳。
隨後,神皇陛下接見了藍紫煙。藍紫煙打敗了神皇大軍,卻幫神皇宮滅了荒潮。說起來,神皇陛下真不該怨恨藍紫煙。
藍紫煙說了,凌飛揚已經隨陳楚離開了中千世界。神皇陛下不禁黯然神傷。
之後,藍紫煙提出要見長華公主,有陳楚的話要帶到。
陳楚的話很簡單,對不起,無法帶你走了。不要在等我。
長華公主傷心不已,藍紫煙又說了當時的情況,確實是迫不得已。
雖然長華公主听後依然傷心,但總算好了不少。
在離開的一剎,陳楚心里想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寧小妹!
別了,中千世界!
而•••••••大千世界,我回來了。
作者題外話︰這一段總算寫完了,長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