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意在兩河 文 / 宋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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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意在兩河
折郡王暫的這里是一個獨幢的院，外頭有一溜矮牆，他立在樓上倒可以一覽無余。瞧見正在他院子外頭，有五六個人正有有笑地經過，都身官袍，顯然是朝中臣。他到其中一個，是軍器監的主官，從前他作樞密使時，常有公務上的往來。因此，他立在樓上叫道︰“幾位哪里去？”
听到他出聲，幾人齊齊望過來，隨後都走進他的院子，拱手高聲笑道︰“給折郡王道喜！”
折彥質滿面笑容，還禮道︰“不敢當，不敢當。”
那軍器監因為跟折仲古熟悉，更道︰“此番王領軍北伐，克盡全功，可謂功在朝廷，名震四夷！下官等與有榮焉吶！”
“客氣客氣，來來來，幾位上來坐坐，吃杯清茶？”折彥質見人家親自來道喜，因此熱情地邀請道。
誰知這話一出去，那幾名這員卻有些猶豫，面面相覷之後，軍器監對幾人些什麼，那幾個都拱起手來，對折彥質道︰“我等還有些事，就不打擾王，先請一步，晚上慶功宴到時再多敬王幾杯。”
折彥質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仍笑道︰“也，諸位有事，但去忙。”罷，那幾個都出院子而去，只軍器監上得樓來。折郡王此時注意到，幾名官員出他的院子，都朝左手邊去，到這場景，他眉頭一皺，像猜到點什麼。
軍器監上來，還是連聲道喜，折彥質迎入廳上，兩人因為早年就相識，因此倒不客氣，分賓主坐下之後，軍器監著實地頌揚地他一番，又道︰“宋中興，史官當書王功第一！”
折彥質不懷疑他這話是出自真心，但神情漸漸沒有方才的歡喜，岔開話題問道︰“陶監，那幾位同僚因何事來館驛？”
听他問起這個，軍器監含糊地道︰“听像是拜會故人吧，也不太清楚。”
折彥質冷笑一聲，一語戳破道︰“如果我沒錯，我這旁邊的是淮西劉太尉。”
軍器監臉上頓時『露』出尷尬的模樣，心知折郡王識破，也感覺到他的不快，趕緊圓道︰“王不要多心，那幾位跟劉太尉都有舊，因此來見見，沒有別的意思。”
折彥質越發不滿，哼道︰“你欺王是外官？我在中樞任職多年，凡升朝官就算不認識，也是個臉熟。那幾位是哪部哪司的，我心里有數，他們能跟劉光國有什麼交情？”
軍器監顯得有些窘迫，再三寬慰道︰“王真多心，事情不是這樣……”
折彥質之所以不滿，原因就在于。此番北伐，他是宋軍的統帥！至少，是南方宋軍的統帥，他的功勞第一，滿朝沒有異議吧？可現在，這朝中的官員去拜會劉光國，卻不來拜他，為什麼？不就是因為劉光國是皇親國戚，個皇後兒麼？
劉光國算得老幾？三路宋軍中，打得最差的就是他淮西軍，顯擺什麼呀？如果不是因為國丈的身份，他劉光國憑什麼掛個副帥的頭餃？
心中怒歸怒，但折彥質卻沒有多，只道︰“你也不用解釋，這是人之常情。”
軍器監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忽道︰“朝中同僚們私下議論，都此番折郡王功，收復中原，光復東京，意義又極其重要，官家和朝廷必然要重賞。但王位極人臣，獲封郡王顯爵，這回要再升，估『摸』著……”
折郡王聞言輕笑道︰“高官顯爵，非我之意，只是我折家世受國恩，歷代替朝廷鎮守邊疆。府州故地一度淪陷，多承徐九一力收回，等到卻君王事，聖上和朝廷或能讓我們折家回家鄉去，余願足矣。”
軍器監聞弦歌知雅意，折家還鎮府州，這于情于理都是合適的，正當的。但以折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聲望，若朝廷只予府州一地，你折家能答應麼？不別的，你如今爵封郡王，位極人臣，在江西也作個宣撫使，讓你回府州去作個知州，你能願意？就算讓你作個麟府路的經略使，你只怕都得關起門來罵娘。你這話，不過是替折家子弟爭取罷，你志不在此。
心里這麼想，但嘴上卻道︰“王高風亮節，居功不自傲，尚思激流勇退，下官實在欽佩。只是，雖收復中原，但國家仍是多事之秋，朝廷怎能少得王？”
折彥質听到這話臉上笑容更盛，只是仍道︰“你是軍器監，當知道這仗總有打完的一天。”
軍器監立即還道︰“王可是科舉正途，進士出身。”折彥質聞言笑。
當晚，在禁中慶殿，舉行的慶功宴會。除皇帝和文武百官以外，包括太上皇趙桓，皇室宗親，耆老元勛，盡皆出席。氣氛是熱烈的，隆重的，喜慶的，最出風頭的，當然是領導這次北伐的汾陽郡王。太上皇和皇帝，都親自跟他走一個。其他朝中同僚就更不用，尤其是宰相徐良給敬酒時的話，另有深意。徐六，希望折郡王“不驕其志，益勵軍情，以全莫之業”。
這話從口氣上，有點。因為若論資歷，折郡王恐怕還是要比徐六高那麼一點半點。你想當年徐紹作樞密使時，折仲古就是副使，他倆搭班子，這麼論起來，徐六都算是後輩。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人現在是朝中獨相，以宰相的身份叮囑一個地方宣撫使，還是合情合理的。
折彥質因此並沒有多心，倒是徐相話中的意思，當時就引起折郡王的注意。不驕其志，益勵軍情，就是希望宋軍戒驕戒躁，厲兵秣馬，不能松懈。“全莫之業”，就是要完成我們的鴻圖偉業。
現在中原光復，山東也是遲早的事，徐六所的“莫之業”指的是什麼，那還不是一點就明？中原雖然收，河東呢？河北呢？燕雲地區暫且不，最起碼，這倆地你得拿，才算是全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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