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馬泰之子 文 / 宋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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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馬泰之子
“官人，這一箱箱的啥東西？”張九月伴在徐衛身旁朝家里走去，祝季蘭和徐嫣就跟在後頭。
“我的一些東西，另外就是這回繳獲的。里頭有一箱是皮『毛』，正冷嘛，作衣裳。”徐衛隨口道。“哎，怎麼不見徐𢯊和徐虎？”
“徐𢯊有點涼，房里呆著，至于徐虎，方才還在，這會兒不知道溜在哪去。估計是一听你，躲開。”張九月道。
徐衛停腳步，疑『惑』道︰“這我怎麼還躲開？他是不是闖禍？”
祝季蘭听到這里笑道︰“禍倒是沒闖，這會兒估計書房讀書呢。”
徐衛一笑︰“有這麼听話？那倒要去，九月啊，你把東西點一點，然後放進去。季蘭，你跟我去徐𢯊。”
張九月應下，還念叨著，正下雪，家里一人挑一張皮『毛』作衣裳，再給姑子送兩張，馬家也一人一張。祝季蘭則陪著徐衛去徐𢯊。徐衛這個二兒跟姐是兩般天『性』，從柔弱，身體也不太，沒少讓徐衛兩口子『操』心。徐衛跟塌前陪兒一會兒話，又喂她吃『藥』，臨走還給兒壓被角，這才和祝季蘭一起往徐虎的書房去。
還在書房外，就听在里頭傳來朗朗讀書聲，徐衛仔細听一陣，也沒听出個所以然來，便問身旁道︰“這讀的是什麼書？”
“千字文，最近正學到這里。”祝季蘭回答道。
“還是原來那位夫子？”徐衛又問。
祝季蘭有些窘迫，苦笑道︰“又換一位。”
徐衛一听，嘆道︰“這世上最容易的事，就是當官，最不易事，就是作老師。又尤其是我這徐家的老師。”罷，伸出手去輕輕推開門。門一開，那讀書聲就停，徐衛朝里望去，只見兒子端端正正坐在案桌後，雙手捧著書，但眼楮卻瞥著門口。
徐衛走過去，著他，仔細打量一陣，似笑非笑地問道︰“讀書呢？”
虎有些心虛地答道。
“瞅你這身打扮，怎麼像是剛從外頭？你那腳上泥還在呢。”徐衛問道。
“沒有，是兒讀累，院里跑兩趟。”徐虎辯解道。
都他的是假話，但徐衛還沒有斥責，祝季蘭已道︰“虎兒，怎敢在爹面前扯謊？”到底是出身書香門第，祝季蘭極為重視對兒子的教育。徐郡王連兩個兒才得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全府上下誰不把他當個祖宗似的供著？就連張九月也頗多偏愛，但祝季蘭則嚴格要求，這麼的孩子，胡話張嘴就來，長還得？
徐虎似乎極畏懼這個身之母，腦袋垂下去，半晌，才嘟囔道︰“今早，兒去哥家，方才。”
徐衛一听，隨口道︰“你直不就行？何必扯謊？你哥家還麼？”
“不，哥是病，我問他，他直我不懂。”徐虎不滿道。
“病？他年紀輕輕，身強體壯的，怎會……”徐衛有些意外。馬泰的兒子名喚馬東，馬二當年陣亡的時候，他才兩歲。馬泰死後，他的遺孀改嫁，徐衛他們也沒阻攔，只是之後就各方面多照顧一些。但這個事起來很現實，徐衛這些叔伯們再照顧，終究不如爹娘親。他們頂多就是給些錢，再給馬泰的老爹謀個職事，其他還能干什麼？你既不可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娃娃，也不可能整日地噓寒問暖。現在听兒子提起，徐衛才，他概有半年的時間沒去過馬家。
想起當年和馬泰的情誼，徐衛不禁暗叫一聲慚愧，當即便對祝季蘭道︰“你去，讓九月把我帶的東西挑幾樣的帶上，再取兩百貫錢，我上馬家去一趟。”
“王剛，連口水都還沒喝，是不是等……”祝季蘭關切道。
“沒事，去吧。”徐衛道。祝季蘭應下，出書房而去。徐衛上前，『摸』著兒子的腦袋瓜，對他道︰“徐虎，一會兒你跟爹一起去你哥家。”
“！”徐虎開心道。“哥若是到爹，一定會很高興的！他時常跟我念叨你呢。”
“哦？怎麼念的？”徐衛蹲去。
“哥總問我爹幾時，見一次問一次。”徐虎歪著腦袋道。
徐虎還，他不可能理解這些人情世故，但徐衛卻從這話里听出些意思來。心頭暗思，馬東如今該是十幾歲，那廝隨他爹，對書沒什麼興趣，自就喜弓馬騎『射』，現在他半不的，成天在家呆著也不是個辦法……
馬家自馬泰陣亡以後，就連著搬幾次家，最後跟著徐衛來到興元府。馬二的爹原是徐家莊的鐵匠，後來在徐九軍中謀個職事。只是，他是匠人，不是軍官，年紀也，晉升空間有限。不過，還是在徐衛的關照下，作陝西都作院的一個副知事。前些年退下來，來按規定只能領半俸，徐衛以他是忠烈之門，命領全俸。
但他們這種技術官，待遇自然不可能跟正式的朝廷官員相比，因此房子購置在遠離興元繁榮地帶的西南角。這一帶有糧市騾馬市，有身份地位的人，一般不會在這里。
馬家的宅子跟旁邊的普通人家沒什麼兩樣，低矮的院牆，陳舊的門樓，現在快過年，其他人家早已是“新桃換舊符”，但馬家門兩旁還貼著去年的桃符，舊得快認不出字跡來。
徐衛在他家門前勒馬，後頭跟著的轎子也停下，張九月牽著徐虎下來，一家三口齊上門前，徐虎是輕車熟路，掄起拳頭就把門砸得 響，口中沒遮攔地喊道︰“哥！哥！”
等一陣，方有人來開門，來的是個老『婦』，得有五六十歲年紀，頭發近乎全白，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衣，可能是腿腳不利索，她手里還拄著一根拐，年代遠，磨得光亮。老『婦』人背佝僂著，所以她第一眼到徐虎，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笑容來，但當目光上移時，又驚又喜，來不及招呼徐衛兩口子一聲就朝里頭喊道︰“馬東！馬東啊！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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