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淮西軍 文 / 宋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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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淮西軍
亳州
這個地方來不太知名，不過因為宣和年間發的一件事情讓它人盡皆知。那就是道君皇帝在金兵即將兵臨東京城下時，為了撂挑子跑路，倉皇傳位給趙桓，然後就想腳底板抹油開溜。但又不能明是逃跑，于是找了個借口，是去亳州燒香。
不難出，在崇信道教的趙佶一朝，亳州肯定是有重要的道觀。事實也確實如此，亳州有太乙宮，是一座規模龐大，香火鼎盛的道家勝地。不過，眼下這座道觀已經化為一堆殘垣斷壁。只因淮西軍進攻亳州，金軍在撤退之前，放火焚城，燒了個一片焦土。
此時，仍舊可以到街市人來如梭，不光有城中百姓，還有淮西軍的士兵在負責巡邏。作為三路宋軍中兵力最為薄弱的一支，應該到目前為止，淮西軍打得還是不錯的。盡管一開始有曲折，但到目下，淮西軍已經將淮南東西兩路的絕大部分領土光復。數萬將士現在也是士氣高昂，只等著撲往故都東京。
在臨時征闢來作帥府的一座民房里，淮西軍高級將領們都在。上到淮西帥劉光國，下到劉光遠，李顯忠等，無一例外地出席。劉光國作為西軍大將劉延慶的長子，劉光世的長兄，已經年近六旬，他一就知道是吃行伍飯的，身材非止高大，更極為壯碩，縱使年近花甲，其威猛之氣不曾稍減。
往那里一坐，就跟半截鐵塔一般，身披鎧甲，腰懸佩刀，兩道眉毛往上挑，如劍一般，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這位有一把關二爺般的長髯，進來打眼一，就知道這是主帥。在他下首，是他弟弟劉光遠，也就是何灌的婿，四十多歲，端得是相貌，比起他威猛的兄長，這位更顯俊秀一些，即使到了壯年，卻仍舊當成起一個“俏”字。無怪乎，眼界之高如何書瑩，也下嫁給他。
在劉光遠的對面，則是黨項名將李顯忠，名李世輔。這次淮西軍出征，他當仁不讓的居功至偉，麾下將士無不奮勇爭先，尤其是他的部將王德，每戰必身先士卒之前，極其剽悍，勇不可擋。
此這三位主要將領以外，其他中上級軍官都出席在這個場合，起來似乎有重大軍情需要討論。
劉光國悶坐在上首，他面前的帥案上攤著一紙命令。那是南方宋軍統帥折彥質的親筆，只了一件事情，就是讓淮西軍原地待命，必須等到神武前軍和神武後軍進入開封以後，淮西軍才能動彈。折彥質這麼做，一是考慮到全軍協同問題，二是考慮淮西軍作為三路宋軍中軍力最為薄弱的一支，有意讓他們最後進入戰局。不過，劉光國的表情，似乎對這道命令不太滿意。
“吧，人家折郡王來命令了，咱們怎麼整？”一陣之後，劉光國開口問道。
李顯忠和王德對視了一眼，都不作聲，劉光遠到這情況，一揮手道︰“哎，這是什麼道理？憑什麼讓我們淮西軍最後進入戰場？這不是門縫里人麼？”
此話一出，有人附和。淮西軍近來打得很順，全軍上下都士氣高漲，當然不願意屈居人後。劉光國听在耳朵，忽地冷笑道︰“你們是沒出來汾陽郡王的意思啊。”
“兄長，這，這就是讓我們最後進入開封，還能有什麼意思？”劉光遠不解。
劉光國笑而不答，轉向李顯忠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麼？”
李顯忠搖了搖頭︰“我只得出來字面上的意思，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大哥，到底啥意思？難不成這里面有什麼名堂？”劉光遠問道。
“名堂大了！”劉光國一拍桌子道。“我問你們，除了我們這一路打到亳州之外，其他兩路進展如何？”
“听，折郡王已經屯兵潁昌府，距離開封就一步之遙。估計，韓良臣和岳鵬舉也是不離十。”有人回答道。
“這就是了，折仲古這道命令下得昧心！你們想想，中原淮東，如此之大的地盤，如今真人怕是只剩下開封府和鄭州兩處了，這叫什麼？這叫趕狗入窮巷，真人已經沒什麼蹦 的了，我們北伐中原已經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剩下的，不過就是軟塲子，一捏就爛！折郡王此時讓我們原地待命，而且還要在他們兩軍進入開封之後才能進兵，這分明就是怕我們淮西軍搶功！”劉光國的臉上掛滿著不忿。
此時，李顯忠的部將王德忽道︰“折汾陽功蓋當代，名震天下，當不至于如此吧？”
這話在節堂上就顯得有些突兀了，頓時，多少道詫異的目光投向了王德，劉光遠大皺其眉︰“王德，你怎知折汾陽不至如此？上番北伐，他折家的部隊損兵折將，大敗而回，難道此次不想討回顏面麼？怕我們淮西軍搶功，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王德是個火爆脾氣，肚子里藏不話，正要反駁時，李顯忠以眼色制止了他。王德此人，綽號“王夜叉”，打仗極為勇猛，淮西軍中稱得頭號悍將。這廝誰也不上眼，獨服兩個人。一個是徐衛，他曾經是南方軍官團的一員，到陝西西軍中見識過，佩服徐衛的手段；另一個，就是他頂頭上司，李顯忠，不為別的，只為其忠義壯烈，當世無雙！
所以，見長官打眼色，他硬把不听的話吞了回去。李顯忠這才接道︰“且不管旁的，折郡王是諸軍統帥，已有明令在此，我們淮西軍總不違節吧。”
話音落地，馬上有人接口道︰“這從何起？太尉與折郡王皆為統帥，如何作不得主？”
李顯忠盯那戰將一眼，道︰“太尉，自我軍重整旗鼓，這一路過來，的確是打得順風順水，但恕我直言，金軍的抵抗並不j 烈，我軍雖然奪取多座城池，但戰場上的斬獲並不多。這明，金軍在保存實力，折郡王之所以讓淮西軍最後進入戰場，恐怕也是考慮到我們的兵力最弱，怕孤師深入，遭了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