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9.收服 文 / 九尾的黑貓
“好了。”阿蕾莎轉過身，對周楚甜甜的笑著。
周楚點點頭，看著德克士，此刻的德克士，臉色似乎比之前的更加蒼白，而一張俊美的臉，在阿蕾莎說好了之後，雖然恢復了原本的俊美，但卻能夠看到連帶著他的身軀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而那一雙血紅的眸子，也恢復了常人的狀態，並且里面透露著恐懼、絕望、以及戰顫的情緒。
而看著周楚的視線，就像是看著一個魔鬼一般。
盡管對于阿蕾莎究竟是如何折磨德克士有些好奇，但周楚也深知好奇害死貓的道理，如果在自己準備不足，或是不夠強大的情況下，要求阿蕾莎對自己這樣做，那很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所以他只是看著德克士，仍然吐出了那句話。
“一切。”
德克士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把他所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
特蘭西瓦尼亞聯邦確實因為所謂的食物，也就是人類的稀少，從而導致了血液對吸血鬼的供不應求，因此在人類在得到更多的保護的同時，無法滿足血液需求的吸血鬼盜賊與匪徒，也因此出現，德克士就是其中的例子，就算身為男爵的他，也仍然無法僅靠統治層所分發的血液為生，于是就不斷的有吸血鬼加入了殺手與匪徒的行列，而德克士男爵帶領的這一伙人，算是最大的一撥吸血鬼匪徒。
對于吸血鬼匪徒來說，他們對于財物並沒有太多的感覺，而商人，也往往容易引起更多的注意，他們的目標是那些更加貧窮。並且數量較多的群體，所以一開始他們並沒有把主意打到馬爾特一家的身上。
但是這時候，有人找上了他們。
“德庫拉公爵。”德克士吐出了一個無論是莉莉絲，還是周楚，都很熟悉的名字。
莉莉絲的反應。是挑了挑眉毛，似乎覺得有些有趣，而周楚卻是有些疑惑︰“德古拉？你說的可是德古拉伯爵？”
他當然有疑問，因為他所熟悉的那個德庫拉，身份只是伯爵。
“德庫拉伯爵，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受封晉升公爵了。”德克士說。
原來如此，又遇見了一個相對熟悉的家伙。
德庫拉，全名，弗拉德?則別斯?德庫拉（vdtepesdracu），1431年生于今羅馬尼亞的西基刷剌（sighisoara）城，德庫拉伯爵這個名字最初出現是在布萊姆斯托克于1897年所寫的《德庫拉》里。然後成為了現實世界里，文學史上最出名的吸血鬼，雖然並不是最早的吸血鬼，但他是第一個文學史上出現的現代吸血鬼，與之前的古老故事與神話中，那些如野獸怪物般，絲毫沒有人樣。也不優雅的吸血鬼形象截然相反。
加上歷史上的德庫拉原形，也是一個凶殘的暴君，因此，無論這名德庫拉公爵實力如何，但他的名聲卻是無需質疑的響亮。
“然後呢？”周楚看著德克士，他隱約覺得，似乎事情開始有些不簡單了起來，“說下去。”
“他要我們襲擊一個商人車隊。”德克士說，“也就是你們的車隊，他答應我們獲得的所有財物與人都歸我們。他只要那一對雙胞胎，以及一個黑發黑眸的年輕人……”
黑發黑眸？車隊里有這樣的人嗎？周楚想，卻看到德克士和莉莉絲的視線，都看著自己。
黑發黑眸……好吧，是我。周楚想。他倒是忘記了，自己雖然調整了臉孔，血統設定為亞裔混血兒，但頭發和眼楮，卻是沒有變化。
我？德庫拉要找我？周楚頓時困惑起來，這之間會不會存在著什麼誤會，自己可是才剛剛抵達這個世界，幾乎沒有人見過自己的樣子，德庫拉又怎麼會知道自己？
真是個疑問。周楚覺得，這個疑問必須解開，如果德庫拉找的真的是自己，那一切就太詭異了。于是他再次看著德克士。
“那麼，那位德庫拉伯爵，不，公爵，現在在什麼地方？”
“不遠處的一處古堡里，他讓我們拿到人之後，帶到那里去。”
“好吧。”周楚看著莉莉絲，“我們去拜訪一下這位德庫拉伯爵。”
莉莉絲對于這個提議，倒沒有什麼反對，而是看著德克士︰“他怎麼辦？”
“殺了吧。”周楚倒是沒有猶豫。
就算是千年不死的血族，其實除了身體已經變成了吸血鬼之外，他們的思維模式仍然與人類相近，或者說，求生本能是每一個智慧生物都具有的本能。在听到周楚的這句話後，德克士的話頓時脫口而出。
“不要殺我。”
周楚看了一眼德克士︰“理由？”
“我……”德克士咽了咽唾沫，他剛剛才經歷了一場猶如地獄一般的靈魂折磨，現在又如此接近死亡，德克士已經許久沒有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般接近，接近到他說話都沒有了吸血鬼那種特有的，優雅的腔調。
“我們的洞穴里還關著七個人類，我可以放了他們……”德克士說著，一邊看著周楚，一邊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放出自己的價值，“還有，我們也搶劫了很多財物，也都在洞穴里……”
“我能夠帶你們找到古堡，我知道怎麼悄無聲息的進去……”
“我……我能夠保護那馬車上的人安全抵達布加勒斯特……”
在一句一句的說出了自己還能夠貢獻的價值後，德克士看周楚的表情，仍然沒有什麼變化，于是又吞了一口唾沫，咬咬牙。
“我願意成為你們的侍從與僕人，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去做。”
這一下周楚終于有些反應了，他抬起頭，看著莉莉絲︰“有什麼辦法確保這只吸血鬼的忠誠？”
“當然有。”莉莉絲朝周楚拋了個媚眼，“不過我需要你的靈魂。”
“我拒絕。”周楚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雖然他不知道靈魂掌握在別人手里，是怎樣的感覺，而且他也仍然有些頑固的相信靈魂這種東西難以琢磨與無法確認，但並不代表就能夠隨意的吧它交給別人。
他看了一眼德克士，又說︰“讓他受你控制就行了，不一定要我的。”
“你就不怕我做手腳？”
“隨便。”
周楚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朝阿蕾莎使了個眼色，走到了一邊。
“你和他們交談了？”周楚問阿蕾莎。
“嗯，那兩個小女孩看到我了，不過她們似乎並不害怕我，倒是我出現後，他們的父母嚇得夠嗆。”
“明白了。”周楚想到，馬爾特一家還在前面等著自己，又對阿蕾莎說，“你去告訴他們，我沒事，讓他們先盡快趕往布加勒斯特，我隨後會跟上去，交代完了之後，你就可以回來了。”
雖然有想過讓阿蕾莎繼續保護馬爾特一家，但想到即將要面對的德庫拉公爵，在不知道對方實力的情況下，將自身的力量削弱並不是什麼聰明的舉動，所以他只是讓阿蕾莎去讓馬爾特一家繼續趕路，而不是繼續保護他們。
“知道了。”阿蕾莎眨了眨眼楮，然後就朝遠處飛了過去。
在交代完阿蕾莎後，周楚走了回來，看著莉莉絲。
“想好沒有，如果你要控制他的靈魂，那就快點，如果不想控制，就殺了，我們去找德庫拉。”
“雖然很弱小，但好歹有個在前面送死的。”莉莉絲笑著，朝德克士走去，“怎麼說，好歹也是我的後裔。”
後裔？德克士听到這句話，有些迷糊，還沒有來得及思考，他就听見猶如從無盡而深邃的夜空中傳來的，虛無縹緲卻又無法抗拒的聲音。
“敞開你的靈魂，劣種。”
雖然下意識的想要對劣種這個詞語進行反駁，但德克士知道自己自身的處境，于是只能是乖乖的敞開了自己的靈魂。
一股龐大的精神波動，猛然的轟進了他的靈魂與意識之中，然後又迅速分為無數細小的游絲，在德克士的靈魂中，盤旋鏈接成一個又一個烙印，而當最後一個烙印完成時，沖擊著德克士靈魂的，不是整個靈魂契約所帶來的震蕩，而是他看到了他的新主人的真面目與名字的震撼。
莉莉絲。
吸血鬼始祖的妻子，久遠的存在，夜之魔女莉莉絲。
這幾乎就和薩麥爾一樣恐怖的存在，忽然出現在德克士面前，讓他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還在先前那個小女孩的地獄中沒有走出來，只是伴隨著巨大的恐懼的，同時還有巨大的狂喜，因為這恐怖而久遠的存在，這強大的魔女，是始祖的妻子，是吸血鬼一族的締造者，這意味著，現在舉步維艱的血族，或許將迎來新的轉機。
因此德克士反而覺得，將靈魂敞開，成為莉莉絲的僕人，已經不再是什麼屈辱與無奈的事情，反而是無上的榮光與驕傲。
于是德克士在莉莉絲的鎖鏈消失後，就立即匍匐在地，將自己的身體與頭顱，都完全貼在了地面。
“感謝您的眷顧，我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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