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8章 敢作敢当 文 / 紫萧灵

    &bp;&bp;&bp;&bp;十日时光，平静无波地过去。

    晚秋，近了冬季，凉意已经浓了。凉冷的秋风吹过，残叶飘零，入眼一片萧瑟。

    药效散去，公仪无影内力完全恢复，身体也调理得好许多了，面色不再是那般苍白憔悴，添了几分血色。内力一划，一支枯枝便落在手中。

    树枝为剑，狂肆而舞，她似要发泄满腔心事，将那凌乱的思绪平复。

    剑气所致之处，叶，纷纷落下。

    上官玉辰走来，看到那小院中那矫健灵敏的身姿，她终于恢复了曾经的生气，心稍稍安定下来，悄然走近。

    察觉到有人靠近，无影停下动作，转身之时，他已在她身后。

    他轻轻道：“你终于不再是那副虚弱的样子，这才该是你。”语中明显有一种安心。

    无影握着树枝的手紧了一下，喉头动了动，沉默不语。

    上官玉辰苦笑一声，道：“九日后，若血灵草不能重现，我们便可能要阴阳相隔。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执着仇恨吗？”

    无影无奈地轻摇头，叹道：“我不是执着仇恨，我只是无法再面对你。”

    上官玉辰抬手轻轻按上她的肩，目里柔情依旧，柔声问：“你答应过要做我的妻子的，岂能言而无信？”

    无影没有回应，轻描淡写地拂下他搭在她双肩上的手。

    疏离的动作，让他的心里窜起了火气。双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臂，语音上扬许多。

    “六年多前的战事会走到那个地步，我责任重大不可推卸，但却也并不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当年，是我将战事扩大，可你继而却进一步将战事推向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说过，我做不到妥协。所以当年，钜子山重阵一夕尽毁，我能承认那是我的失败，可我却做不到就仅仅因为那失败便妥协退兵。”

    公仪无影一愣，少顷，笑得苦涩而无奈。

    她微微抬睫，缓缓道：“但不论如何，大错都已经铸成。天启阵大毁，昔年镇守天启阵的宁谷奇兵几乎全军覆没，血染长河。而后我又派兵攻入玉都，挟持了天宸的皇帝，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你我若再相守，你的皇帝容不下，我宁谷的母亲更不会原谅我。你我的结合，将是大逆不道。”

    “对我而言，从来没有什么大逆不道，只有无坚不摧。”上官玉辰直接驳道。

    顿了顿，声音柔和一些。

    “与其执着于过去的错误，倒不如化解仇怨。你我处在相同的身份，我们的经历多少有些相似。你我既敢爱敢恨，又何以不能敢作敢当？”

    清风掠过，树枝发出窸窣的声响。

    无影心头一动，敢作敢当？抬首看了看天空，那样明净而蔚蓝，圣洁的云朵漂浮其中。

    如果我们只是寻常人，磕磕碰碰，小小摩擦，气过之后便也烟消云散了。可是…

    我们之间的仇怨却是无数的鲜血汇聚，我挟持的是你天宸的皇帝，你伤害的是我宁谷的母亲。这样的仇怨，怎么去化解？无论是现在也好，九日之后也罢，我们终将分别。

    思绪百转千回，好久好久。

    无影看向他，苦涩道：“若你我只是普通人，该多好？”泪水噙满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流下，苦涩，无力，疲惫，甚至含了沧桑无奈。

    上官玉辰一下慌了神，抓住她手臂的手松了开，手指极尽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很认真地道：“你若成了我的王妃，那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再也不让你身着男装。”

    你本就是女儿，却在少年之时披甲走上腥风血雨的战场，以男儿身份活在世人眼中。这么多年来，战王的光环之下，你又有多少无可奈何？如果不是命运让你阴差阳错成为了沐云兮，是否连你自己都快忘了，你其实是个女子呢？我不会再让你这样累，一定不会。

    无影目光对上他坚定的眸，依然会让她感到温暖，依然想去依恋。

    然而，她最终也只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孤傲的背影渐行渐远。

    上官玉辰看着那背影，眸光之中带着怜惜，却更带着执着。六年多的惩罚，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