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71章 文 / 邪小桐

    &bp;&bp;&bp;&bp;“唉！同是天涯淪落人。”秦良玉嘆口氣，提起竹籃，道︰“我再去采些黑菌。”

    “不用了！”甦鳳傾阻止︰“今日是最後一天，不宜浸泡的時辰過長。”她望望淺紅色的旭日，道︰“一個時辰後將他提起，我再運功為他療傷。”

    一日一夜過去了，秦良玉寸步不離的守護，眼巴巴的等著甦慕天醒轉。次日清晨，甦鳳傾再次為甦慕天療傷之後，沉吟不悅。

    秦良玉的心揪成一團，問道︰“怎麼，不成麼？”

    甦鳳傾沒有答言，自行出屋。

    秦良玉追出來，叫道︰“到底怎麼樣？”

    甦鳳傾站住了，扭頭瞧了瞧她，輕輕說道︰“都兩天了，還沒太大的起色，”甦鳳傾搖搖頭，“成與不成全看今天了。玉姐姐，你，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

    秦良玉怔怔的望著甦鳳傾遠去，憂愁焦慮一齊涌來。她回到屋中，看著人事不知的甦慕天，真是百爪撓心。

    那日，自己來梅林鎮祭奠馬千乘。重至傷心地，秦良玉大哭了一場。想想夫郎的慘死，又想想自己孑然一身孤苦無依，幾乎難有活路。

    祭奠過後，回山途中，經過土山。無意中听下山的眾人嘆息甦慕天的慘死，紛發議論。秦良玉乍听噩耗，唬得險些墜馬，心想︰“難道真有此事？眼見為實，且去瞧瞧。”她來到土山，方美慧已然昏厥過去，旁邊的甦慕天鮮血滿胸，顏面慘白。

    ——但是，秦良玉不敢相信他是死了。她知道無情山的黑菌潭包醫百病，具起死回生之效，甦鳳傾常常在那里沐浴，所以幾次都沒被秋心迷倒。當下秦良玉顧不得傷心，抱起甦慕天急如流星的催馬回山，求甦鳳傾援手醫治。至于方美慧，秦良玉恨她輕信人言，心想︰你哭死最好！

    然而，此刻，秦良玉想，老天到底不成人之美，而寧肯冷酷的拆散人間眷侶。——真是該殺的老天！她正悲憤的胡思亂想，卻見甦慕天右手一顫。秦良玉吃了一驚，莫非自己眼花了？急忙用力揉揉雙眼，甦慕天又不動了。甦鳳傾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稀粥走進，輕輕的放在桌邊，回身又走了。

    秦良玉不錯眼珠的望著甦慕天，不一會，甦慕天雙唇一動，眼楮竟睜開了！

    秦良玉大喜若狂，語無倫次的叫道︰“醒了！醒了！他醒了！……死不成了！天公有眼，善有善報啊！蓋大哥啊！……”最後直流下淚來。

    甦慕天雙手撐著床，十分的虛弱。看著近乎發癲的秦良玉，甦慕天滿眼的詫異，再听她滿嘴的死呀活的，一時想不起發生了什麼。秦良玉道︰“蓋大哥，你記不起了麼？土山上……”

    甦慕天一下子想起了，問道︰“風竹呢？”

    見他死後余生仍念念不忘方美慧，秦良玉不由心底一嘆，情字誤人啊！遂道︰“餓了吧？”起身端過碗，“先吃粥吧。冷幫主親手做的。”

    甦慕天真感到餓了，接過就喝。

    秦良玉突然撂下臉來，搶手朝碗打去，‘啪’的一聲，粥碗碎成幾瓣。甦慕天一愣，卻見秦良玉怒目橫眉、叉著腰的點指他，喝道︰“甦慕天，你既然去死，為何還想吃？你，竟然去死？！你居然做出這般懦弱的事！你知道死意味著什麼嗎？死意味著永遠永遠的沒有希望，永遠永遠的結束！那是懦夫的所為！——你認命了，你去死，可知道這是卑賤、這是妥協，是向人示屈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