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3章 文 / 邪小桐

    &bp;&bp;&bp;&bp;猛地，甦慕天沉身坐下，再次喝起悶酒。甦九霄怒立半晌，也一屁股坐下狂飲。熱風漸漸轉涼，吹過來一陣又一陣，他們越飲越悶，心漸漸狂燥。到最後，甦慕天醉了，甦九霄也有醉意了。

    酒店掌櫃催促好幾次，也叫不醒兩人，只得將甦慕天背進馬車，親自送他。甦九霄卻不用他，他歪歪晃晃的，就在地上走著，都不知道怎樣挪動著麻木無知的雙腿，機械的回家。

    掌櫃的將甦慕天背進甦九霄的房中，陪著笑討酒錢。蓋九嘯一瞪眼就要發作，正巧隔壁的甦飛雪听到聲響過來，忙付了錢。掌櫃的咧嘴一笑︰“小姐，這些不夠，桌上還有那位爺要的十大壇酒哪！您得給錢哪！”

    “天哪！”甦飛雪嘟囔一句只得再掏錢。甦九霄疲憊的坐在床邊，甦飛雪走進來望了望床上爛醉如泥的陌生人，又望了望桌上的十壇酒，詢問道︰“爹爹，你今天怎麼了？干嘛喝那麼多的酒？他又是誰？”

    甦九霄還是沒有說話，來到桌前打開一壇酒猛地灌下去。甦飛雪驚叫︰“爹爹你作什麼？”邊說邊上前搶奪酒壇。

    搶到手只是一個空酒壇了。甦九霄又打開一壇酒，不顧女兒的阻攔直著脖的長灌。甦飛雪急哭了，攔在甦九霄身前顫聲哀求︰“爹爹，別再喝啦，你到底怎麼啦？你心里不舒服麼？發生了什麼事？！”甦九霄瞧著傷心的愛女，終于放下酒壇坐回床邊。

    甦慕天依舊沉醉不醒。甦飛雪抓住甦九霄的胳膊輕輕搖著，懇求道︰“爹爹，你為什麼不開心？跟雪兒說好不好？”關切之情溢于言外。

    甦九霄依然注視著濃醉的甦慕天。他醉了，自己恐怕也醉了，甦九霄想。腦中漸漸一片朦朧，募然間，甦九霄縱聲長笑，笑聲中充滿著苦澀和悲傷，“哈哈，哈哈哈哈，他以為方美慧是我的妻子，哈哈哈哈哈，還羨慕我，哈哈，他說他零丁孤寂，難道我就好過嗎？我媳婦現在和我兒子好，哈哈哈，哈哈哈……呵……呵……”

    笑聲駭住了甦飛雪，她不知所措的望著爹爹。甦九霄終+********于止住了笑聲，眼里卻有了淚意，淒楚的從牙縫中吐出︰“一年老一年，一日沒一日，一秋又一秋，一輩催一輩。一聚一離別，一事一傷悲。一榻一身臥，產生一夢里。”他凝視著醉意燻天的甦慕天，“三分潦倒事，他一會咱一會；十分傷心地，你一回我一回。”緊接著，又是痛苦難堪的長笑，笑聲中，灼灼有神的虎目中滲出斑斑老淚，微微發白的須發不時瑟瑟抖動。這一刻，甦飛雪忽然心悸︰“爹爹竟蒼老了！”一念至此，甦飛雪心里酸酸楚楚的，涌起難以說清的滋味。

    爹爹陪自己玩笑、哄自己開心的一幕幕浮在眼底，父女二人開懷的笑語回蕩在耳邊，甦飛雪迷蒙之際想到︰爹爹竟蒼老了！從小，爹爹就是自己心中永遠的支撐和依靠，她愛父親，甚至敢說對父親的愛對勝過母親，勝過對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