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1.貪心不足于德寶的野望 文 / 芭蕉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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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一年多前,自己和這家土霸王的糾葛,終于在一年之後全部了結,白晃忍不住就跟個蛋疼詩人一樣,實在很想吟詩一首。
但這貨搜腸刮肚了好半天,也只能想到點兒網易論壇的歪詩,最後只能悻悻作罷。
算了,還是來干正事得了。
白晃嘟嚕一句,然後翻出于德寶的電話,準備借他手下的建築隊來用用。農基站那邊的租賃合同已經簽訂了,從現在起十年之內,那里就是他的地盤,隨便怎麼折騰。但是就空空的兩棟屋子,顯然是沒辦法用作研究室的,還要好好修葺一番。
“喂?是我啊于叔,我有個事兒要麻煩你一下……”
白晃話沒說完,就被于德寶打斷道︰“正好,你不打這個電話,我還要找你呢!先听我說,你最近是不是和市政府簽訂了合同,要承包城市治污工程?”
“咦,你膽子很大啊,敢在市府大佬身邊埋眼線?小心被請去喝茶,民主之後殺全家!”白晃滿嘴巴胡言亂語,使勁兒調侃著于德寶。
這廝有時候極其小心眼,就拿植樹綠化,以及承接治污工程來講,于德寶以前笑話過他,說他這是吃飽了撐的雲雲。于大老板說這話的時候不當回事兒,只以為是幾句笑話,但沒想到,卻被白晃記了這麼久。現在他主動提到治污的業務,自然被白晃反過來,結結實實調戲了一番。
“嗨,你小子不要說風涼話!我是真有事要找你。”于德寶的聲音听上去有些疲憊,放在往常早就勃然大怒的撩撥,這會兒也跟沒听到一樣︰“要不你過來一趟,我們找個地方慢慢說。”
“呃,我這兩天到處跑,看見車子就頭疼。于叔你過來不行?”
白晃的話並非是敷衍,這兩個禮拜以來,他基本上就在外面忙碌,就算回了苗圃。也是急匆匆打個盹休息一下,早就煩透了汽車的尾氣味兒。
而于德寶的公司大樓,又在最繁華的西林一路時代廣場,除了車子還是車子。
為了避免讓于德寶誤解,自己是故意拿捏架子,白晃又趕緊補充道︰“我剛剛買了幾只農家仔豬,已經殺了一只準備燒烤,快過來一起喝酒。”
平時一听有農家野味,屁顛顛都要湊過來的于老板,這會兒卻一個勁兒的唉聲嘆氣︰“事情辦不下來。沒得食欲啊!算了,你等我,我馬上過來。”
一放下電話,白晃就馬上架起了柴火堆。
“喂,大叔。你在干嘛?要搞燒烤啊?好啊好啊,我最喜歡了!”
這邊白晃一邊忙活,一邊思考于德寶為什麼才找上他,旁邊苗紫紫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很是自來熟地往這邊抱柴火︰“放心吧,我經常在外面烤烏龜……”
話一出口,丫頭片子陡然驚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訕訕一笑,卻仍舊厚著臉皮湊在旁邊。
“你事情都做完了?”
兩天相處下來,白晃對苗紫紫的惡感也差不多都消了,他發現這丫頭煩人的功力深厚,但討人喜歡的水平更是不差。最起碼籃球場大小的別墅,還是上下兩層。這丫頭每天都能收拾的干干淨淨。
苗紫紫一挺小鴿子蛋胸脯,掰著指頭一一數道︰“屋子里打掃了,園子里的衛生也都做了,午飯要用的菜也都洗干淨,徐媽媽直接下鍋就行!”
不得不說。這丫頭的成長經歷,使得她遠遠不同于同齡的孩子,嬌生慣養的脾氣一點兒沒有不說,在很多事情上都能幫得上忙。
“不錯,沒白花錢。”白晃嗯了一聲,然後又瞪過去︰“哎哎,這是我招待客人的,你不要亂搞,廚房又不是沒準備你的飯?”
總之白晃就真把苗紫紫當丫頭使喚了,對小姑娘一點兒都不客氣。
“小老板,不是我喜歡多嘴,紫紫才這麼大點兒,天天做這麼多事情不說,還跟那些粗人一起吃飯,我是看不過眼了!”做飯的徐嬸正好過來,問白晃要這個月的油鹽醬醋錢,見白晃一點兒不知道愛護幼小,立馬嘟嘟叨叨翻開了嘴皮子︰“你真是也舍得,就把人家小姑娘當打工妹了?”
這不是打工妹是什麼?
白晃一臉的迷糊,難不成還是老板娘麼?
不過考慮一下苗紫紫的年紀,白晃就算想反駁,也著實有些底氣不足,只能毫無誠意地哈哈干笑兩聲,表示自己接受了意見。
見白晃松了口,苗紫紫立馬歡呼一聲,在廚房和大樹下來回往返,不辭辛苦地把燒烤用具往外拿。
瞧著小女生跑進跑出,斜扎的馬尾上上下下跳躍的樣子,德魯伊剛剛的勉強和不忿,倒也稍微消散了一些。
三十分鐘後,大皮卡如約而至。
于老板的豪車多得很,所以也不會跟白晃一樣,沒事兒就開著烏尼莫克顯擺。
只不過除了,從正駕駛位置跳下來的于德寶外,旁邊還跟著一個人——被他內定為接班人,這半年來天天跟在他身邊的于蟬瑾。
怎麼都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白晃很是不明所以,按照他的預計,這些天正忙著侵吞賈萬全資產的于大老板,就算沒尾巴翹到天上去,也應該有逢人未語三分笑。
可眼下這模樣,卻像是吃了隔夜的黃連一樣,讓人看了都覺得苦兮兮的。
還有于蟬瑾,同樣是繃著一張瓜子臉,就算化妝再怎麼精致,也掩蓋不了妝容下面的疲憊。
“啊喵,還不快去泡茶?”白晃十分不滿意苗紫紫的沒眼色。
“……”小女生本來流著哈喇子,正眼巴巴盯著火堆上的烤乳豬,被白晃這麼一訓斥,立馬拉下了小臉,不情不願地往樹屋里挪。
“不用麻煩了。”于德寶強笑兩聲,然後心不在焉地看了苗紫紫兩眼︰“這是你親戚家的孩子?”
“不是,打工的學生。說正事兒吧,于叔你急吼吼地跑過來,到底怎麼了?”白晃擺擺手。好奇地看向于德寶。這位闊佬的表情告訴他,兩人肯定是踫上什麼棘手的問題了。
至于是什麼問題,又能有多棘手,白晃卻猜測不到。
于德寶平時那副成功人士的派頭。這會兒早就蕩然無存,儼然像個遭遇了不公的莊稼漢︰“賈萬全那個王八蛋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吧?”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不曉得?”白晃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也是,你小子跟市公安局的老大都攀上交情了。”于德寶自嘲一句,然後一股腦吐露了實情︰“還不是因為他留下的礦場!你也曉得,他在西江的私人礦場,比我都要多。而且還都是大儲量高品質的磷礦。這個東西現在可比煤礦還好賣,是我們這些人賺錢的主要來源……”
“你想接手他的磷礦?”白晃一下就想到了,前兩天于德寶打電話過來時的話。
大老板接過苗紫紫端上來的茶水。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後,又瞅著眉頭道︰“就是因為這個事!唉,本來我還在想,自己也不敢奢望什麼,他手上的5座磷礦。只要能拿下來一座,就算是撿了大便宜,但沒想到政府那邊,怎麼都不松口……”
“那你跟我說有什麼用?”白晃奇怪地看著他,如果以人脈而論,自己怎麼都比不上這位暴發戶的吧。
“采礦證現在拿不下來啊!”于德寶的口氣,就像是充滿了尖酸怨氣的小媳婦︰“我也找郭副市長問過了。他說最近對私人采礦資格抓得很緊,小煤礦小磷礦一律不能放行,在搞行業審查。姓賈的那些礦場,準備要收歸國有。”
“很好啊,收歸就收歸嘛,確實不能便宜你們這些蛀蟲。”白晃嘿嘿怪笑著。開始現身說法什麼叫落井下石。
旁邊于蟬瑾本來一直沒說話,可听到這里,也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了,小白你就不要看笑話!和我交個底,你是不是在跟政府搞合作。搞什麼城市治污?”于德寶使勁兒嘆著氣,都快要把一年的氣嘆完了︰“如果的確是在搞合作,那少不得要找你幫忙出頭,幫我去說一說了。”
“我搞治污和你承接采礦權有什麼關系?”白晃翻了個白眼,暗道非但是沒有關系,兩者應該相互矛盾才對頭。
“郭副市長說了,這次上面擺出來的理由,就是小礦場污染太大……”于德寶話說了一半,就直勾勾看著白晃。
現在已已經很明白了,于德寶想要分蛋糕,卻又苦于資質不夠。
當然,其實說到私人礦場的污染處理工作,就沒有一個合格的,大家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但這個節骨眼上,偏偏和政府合作,搞什麼城市治污工程的白晃,又是他老熟人。
如果他不來找白晃,讓白晃在政府大佬面前幫著說項說項,那才叫有鬼了。
“于叔你真是會打主意……”得知了于德寶的想法,白晃忍不住就嘀咕起來︰“明知道我要搞污染治理,還讓我幫你搞采礦權?那我辛苦治污圖個什麼!”
“你好不好意思,你有事找我叔叔的時候,我們有拒絕過?現在我們有點兒事情,你就推三阻四!是不是覺得被人求上門,自己也算個人物了?必須要擺點臭架子?”瞧著白晃不情不願的模樣,于蟬瑾頓時一肚子火氣。
大部分女人都是這樣,很容易就由愛生恨,于家大小姐差不多也是這種心路歷程。
“你要是擔心治污的成效,我們也可以合作嘛,以後我礦上的污染處理問題,全都承包給你來做怎麼樣?”于德寶摸出一支煙,塞進嘴里又拔了出來,一副沒滋沒味的可憐樣。
他剛剛說的話,倒也不算臨時起意。
對于已經富有到某種程度的于大老板來說,采礦對環境的污染,是他早就開始考慮的問題。
畢竟是土生土長的西江人,要是為了賺錢,把自己家鄉都給弄的不成樣子,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的這種考慮不是作秀,也不是為了哄騙白晃,而是發自內心的想法。若非真心想在家鄉留下點兒好名聲,他也不至于每隔兩年。都要捐資建造一所希望小學。
“不是吧?你說真的?”白晃忍不住盯著于德寶猛看,至于于蟬瑾的冷嘲熱諷,他根本沒听進去。
“我會說瞎話騙你?”對于白晃的懷疑很是不滿,于大老板氣呼呼地瞪著白晃︰“要真能拿下采礦權。我把這一條寫到合同里頭,所有治污事項由你負責監管!”
“有此覺悟,吾心甚慰!”白晃長嘆了一聲,然後摸出手機。
剛想打電話,又面帶尷尬地看著于德寶︰“那個,主管礦業的市府大佬是哪位啊?”
“郭市長,主抓經濟的那位!”于德寶頓時喜上眉梢,一個勁兒地直搓手。
白晃問清楚了負責人,可不是要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而是撥到了王樂辰秘書那里。
自從城市治污工程開展以來。他就和那個小秘書沒少打交道,對方對他的電話號碼,肯定是牢記在心的。
果然,剛撥通沒幾秒鐘,那邊就接通了電話︰“喂。是白老弟吧?又有什麼事情啊?”
“瞧宋哥說的,難不成我是什麼鬼見愁?你就這麼不願意見我?”白晃有一口沒一口地扯著淡︰“那要是這樣,我就掛電話了,傷心啊。”
換了其他體制外的人,幾乎不可能用這種口氣,和一個市府大佬的秘書說話。
但白晃豈是一般人,一株星星草。關系到了這一屆政府班子好些人的政績履歷,誰敢不用心對待。
宋秘書顯然很清楚這一點,別說是自己,就算自己的老大王樂辰,現在也不會隨隨便便對白晃甩臉子。還是那句話,無欲則剛。他們有用得上白晃的地方,而白晃不用求他們,所以彼此之間的關系,絕對不以普通的政商關系看待。
“老弟這話說的,我們王市長可是天天都想著你。昨天還提到過呢。”宋秘書呵呵兩聲,也不為怪,干脆了當道︰“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我好趕緊幫你排日程,這兩天王市長特別忙。”
“那行,是關于治污的問題,不過也不單單是治污的問題,還牽扯到西江最近的大事,那位已經走人的賈老板……”
旁邊于德寶那張老臉,早已經僵住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白晃求人辦事……不對,完全不能用求人來形容,根本就是吩咐人辦事的態度,未免也太隨意了點吧。而且那邊還沒答應呢,這里就七七八八抖了個干淨,完全遮掩一下的意思,難道他不知道政府人員是最要面子的麼?
就算自己身價上億,見了政府大佬的秘書也要客氣對待,哪像這小子,口氣隨意的簡直不像話。
于蟬瑾這半年來,跟在于德寶身邊歷練了不少,人情世故見得多了,此時的反應比自家叔叔也好不到哪兒去。
當然,除了無語之外,她也情不自禁冒出來一個陰謀論——這小子不會是故意用這種口氣,想要激怒政府那邊吧?
但不管她怎麼想,也已經阻止不了兩邊的對話了。
電話里面,宋秘書頓了頓,若有所悟道︰“是不是,有人惦記上了賈萬全的磷礦,所以讓你來當說客?”
畢竟是官場大佬的秘書,在這種事情上的敏感性,遠超一般的角色。
“什麼叫說客嘛,宋哥你形容的真難听!我像那種,隨隨便便就能給人當說客的人?”白晃表示了反對意見後,才“十分誠懇”地提議︰“我這里有個三方合作的計劃,既能治理私人礦業的污染,又能給政府增加財政收入,如果王市長有興趣,能不能抽點空和我們見個面。哦,對了,還有郭市長,雖然我不喜歡那個老東西,不過這事情好像繞不開他?那也請王市長幫忙做個中間人,宋哥你看……”
對于白晃話里的某個稱謂,宋秘書直接充耳不聞,而是直奔重點︰“不曉得白總的計劃,能給政府增加多少收入?”
白晃不明白私人礦場的門道,捂住話筒後,對已經傻掉的于德寶抬抬下巴︰“環監那邊開出的治污標準,一年大概要多少錢?”
“每……每年投入在500萬上下!”暴發戶的回答,完全是下意識行為,他本人還沒有回過神來。
畢竟那一句“老東西”,對他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
“那每年拿出150萬沒問題吧?”
白晃估摸了一下,替于德寶敲定了一個納貢數字,看于蟬瑾臉色不對,又沒好氣地加了一句︰“這錢我一分不要,都是給政府的。”
“沒……沒問題。”于德寶繼續大腦空白地回答,他在想要不要搶過電話,向對方解釋一下“老東西”的意思。
挺大方嘛,這才叫有舍有得。
白晃頗為贊許地點點頭,然後挪開捂在听筒上的巴掌︰“每年300萬,怎麼樣?夠政府解決不少事情了吧?如果你們能想點兒辦法,讓其他私營礦主也加入進來,那就還能繼續增加,一個人150萬哦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