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51.一開始沒翻臉,是你還有利用價值 文 / 芭蕉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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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現在不開心，很不開心。
他原本紅潤亮堂的臉色，此時變得一片烏黑。一般來說，這種低調而又奢華，純度為99.99%的黑色，只有進食過奧利奧餅干的人群，才能以排便的方式制造出來。
把一頭黑瞎子放到他身邊，保準沒人能分清誰是人誰是熊。
好半天過後，洪胖子那難看的臉色才緩和了幾分，對著宋燕兒皮笑肉不笑哼哼兩句︰“好，很好，我洪勇今天認栽！至于輸給宋小姐的賭金，回了市里就給你打過去。”
他從廖老三打電話過來，就沒想過自己會輸，是以連賭金都沒帶足。
但洪胖子倒也不打算賴賬，並非他人品好，而是一旦這次賴了賬，以後就不會再有人願意陪他玩。試想一下，以後惹不起他的人見面就躲，惹得起他的大老板，天天把這件事掛在嘴邊調侃，他還有什麼臉出去見人？
但是那個幫著宋燕兒坑了自己的小子……
洪勇挺著肥厚的肚子，斜眼上前︰“小兄弟姓白對吧？以前沒怎麼听說過嘛？現在是在哪里混飯吃？”
他這幾年洗白上岸後，也開始學著附庸風雅，學著真正的上層人物一樣制怒于將起，但很明顯效果不佳。遇上真正急火攻心的時候，總會帶出些積年的匪氣，如果強詞奪理一點兒，這也勉強算是一種氣質。
流氓氣質。
“客氣客氣。”白晃呵呵一笑，擺明沒把洪勇放在眼里︰“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嘛，宋小姐雇了我，我當然要給她出力。”
操！老子跟你客氣了嗎？
對方得了便宜賣乖的態度，讓洪勇一肚子邪火沒處撒，就在他準備叫手下司機進來，好好教訓下這小子的時候，腦袋忽然開了竅……
“等等！雇你？你是宋燕小姐請來幫忙的？”
白晃錯眼瞄回去，滿臉的莫名其妙︰“那洪老板以為呢？”
感情是這麼回事兒！洪勇一拍大腿，這小子就是個“相雞”的幫閑，哪是什麼小狼狗了。不過話說回來，他這眼光還真是夠狠，連那種成了精的老狸雞都能挑出來！
回頭狠狠盯了一眼廖老三，嚇得無良奸商險些尿崩以後，洪勇又轉過身，用做作的要死的表情遞上來一支黃鶴樓1916，笑呵呵地搓著手︰“既然小兄弟是拿錢辦事，那我花錢請你也是一樣對不對。你就專門幫我選雞，到時候贏了錢我們三七開……”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雖然提議不錯……
但白晃可不會答應，剛剛這胖子一口一個小癟三，一口一個做鴨叫得囂張無比，現在為了賭博贏錢，又死不要臉地過來套近乎。
而且此人一雙三角眼里面，還閃動著一種名叫“利用”的光芒……
除了這些理由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條原因，那就是剛剛這場斗雞完了之後，他覺察到自己體內的野性之力，隱隱消散了些許。
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丁點兒，但也足以引起白晃的警惕。
看樣子，凡是以人類喜好為出發點，對動物造成傷害的事情，德魯伊是沾不得的。
“不好意思，我不是專業玩這個的，這次答應幫宋小姐選斗雞，也是看在張大姐老顧客的面子上。所以……”白晃很客氣地搖搖頭，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洪勇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爽，以為白晃是嫌少。
小三角眼眯縫了幾次以後，像是下了什麼重要決心一樣︰“小兄弟是不是嫌少？那這樣吧，咱們六四開！你什麼成本都不用花，只負責選好斗雞，贏了就白拿錢，輸了本錢都是我的。”
洪勇自以為開出來的條件很厚道，可殊不知，白晃要真是摻和進來，就好比是慢性自殺。
這樣的前提下，志向遠大的某德魯伊怎麼可能答應。
“就算五五開也不行。”洪胖子雖然像蒼蠅一樣糾纏不放，但到底收斂了些脾氣，吃軟不吃硬的白晃也就耐著性子解釋著，還掏出來一張名片︰“這是我的主營業務，洪老板你看一下，可不是我亂扯的。”
但很明顯，這個世界上有這麼一種人，你和他講道理，就等于對牛彈琴。
洪勇就在這種人的行列里面。
他自以為很有氣勢地一抬手，擋開了白晃的名片，目光陰鷙︰“這麼說，老弟是不準備給我這個面子了？”
旁邊的廖老三也趕緊和稀泥︰“小兄弟答應了多好，有洪老板這麼霸氣的老大罩著，還怕賺不到錢？何必非要一個人單搞。”
這廝其實是在擔心，萬一白晃觸怒了洪胖子，連帶他自己也要倒霉。
br氣？沒聞出來。
斜了一眼洪勇的36e，白晃頗為遺憾地搖搖頭，不明白一個大男人的br氣是個什麼樣子。難道說胸脯肥厚的胖子就叫有br氣？
那豈不是每個女人都很br氣？在場這麼多人，就數宋燕兒最有br氣了。
“今天也出來這麼久了，還要早點兒回去……差點忘了，還有我贏的那5萬塊，洪老板現在先給一下吧，以後也沒什麼機會再見面。”白晃換了個方式拒絕。洪胖子的面子？那可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
眼見自己的利誘沒用，洪勇的臉色再度難看起來，改換了威脅的招數︰“要走也行，不過老弟今天給我下了套子，害我平白輸了60萬，怎麼也要先給個說法才好。”
玩得起，輸不起！流氓惡棍大多都是如此。
廖老三面色惶恐，縮著脖子往邊上靠，看來是有過類似的場景，讓他對洪胖子的霸道囂張，有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就連兩個女人，本來應該幫著白晃說話才是，可現在也猶豫著面面相覷。
雖然遠比不上賈萬全那種大哥級人物，可洪胖子到底也算個土霸王，一旦發起橫來，就不是她們這種個體小老板能抗衡的。
在洪勇的淫*威之下，院子里的人面色各異，卻又都噤聲不語，只有白晃沒事人一樣乜著這胖子︰“給個說法？什麼說法？”
洪勇以為白晃打算服軟了，腮幫子上的肉得意的猛顫，像只剛剛蹂躪了小母狗的沙皮犬︰“兩條路，你自己選一條。要不跟著我混，幫我選雞，我也不會虧待你；第二條路，補償我今天的損失。”
這就是洪勇所說的，兩條路隨便選？
白晃是真惱火了，為什麼總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覺得別人活該被他們欺負？
人家于德寶也是大老板，可怎麼就不做這些強買強賣的勾當呢。
他只能感慨，人類還真是一個多樣化的物種，就連同為暴發戶，相互一比較也是高下立判。
至于眼前這個惡棍胖子？
不就是賈萬全的簡化版嗎？或者換一個說法，賈萬全是胖子洪勇的2.0版。
他連2.0版都不怕，還讓人家絕了後，一個簡化版算什麼。
“這兩條路都不怎麼樣嘛。”白晃聳聳肩膀，根本就沒把洪勇的威脅放在心上，反倒一臉的語重心長︰“我要是都不選，洪老板會不會氣死？我看你這個身材，很可能有‘三高’之類的隱患，最好馬上去檢查一下，中心醫院就非常不錯。如果檢查出了問題，還可以到楚峰公墓預定個位置，听說這兩年不但房價漲得厲害，就連公墓也是一樣……”
靜，無比的安靜，空氣里就好像攪拌了強力膠一樣，一切都凝固下來。
洪勇滿臉惱羞成怒地盯著白晃，嘴巴都忘了閉上。那模樣像是在看一個超越了他理解範圍的小丑，丑得突破了他的想象力。
等他反應過來，一張胖臉血色上涌，紅得錚亮。他任何多余的話都沒說，直接掏出手機撥打起來。
“進來，里頭有個小逼不清白，過來教他怎麼做人。”
洪勇這次過來，只不過是欺負擠兌兩個女人，也就沒帶手下那票馬仔。
不過他還有個司機等在外面，早年一樣是揮著開山刀，人堆里沖殺的狠角色，收拾這個小崽子就和吃飯喝水一樣輕松。
洪勇要讓白晃知道，到底是誰，才需要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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