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唇槍舌戰 文 / 邱燕翎
&bp;&bp;&bp;&bp;“送過去的東西你可還曾滿意?”柳晨曦開口問她。
這話在一旁的鳳姨娘听來卻格外刺耳,她的柳沐涵今年的族比成績也分外的好,得到了第七的排名,他年紀還小,正需要鼓勵與悉心栽培,也未曾見侯爺如此上心給了這麼些獎賞。她一個廢材之身也不知用什麼陰謀詭計才可以族比奪魁,這會倒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也不知是憑什麼?故而心下早嫉妒地發瘋,她緊咬著下唇,一條絲帕在手里絞了又絞,真恨不得現在就撕碎。
“滿意,自然滿意無比,爹爹送的東西,做女兒的哪里有不滿意之理?”柳漣漪微垂著眼眸,一張臉無波無瀾也瞧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柳晨曦倒是對她這樣的舉動並不意外,只得連說︰“好好好!”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的這個丫頭不僅僅修為三級跳,甚至連心性、性格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她停了一停又開口說道︰“爹爹只是女兒有一事不解,女兒听說這族比勝利之人都要得到一些獎勵,可是女兒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這些東西,故而不解,所以要問問爹爹。”
柳漣漪的話似在平靜的湖面上激起了千層浪花,眾人無比毒怨地望了她一眼,這其中自然包括早就對她極度不滿的鳳姨娘,這丫頭還真是貪得無厭,已經有了侯爺的一大堆賞賜,這會子又跑得來要獎勵,還真沒有見過這樣不知分寸不知羞恥的小蹄子,虧她還是大家閨秀呢?還真是丟這府里的臉面!想著她的雙手緊緊地握住桌子的邊角,狠狠用力,幾乎要將那桌角捏爛了去。
芸姨娘也在一旁緊緊皺眉,這丫頭的崛起還真是讓她坐立不安,好還沒有怎麼樣,她就行事如此咄咄逼人,如果她要是像從前那般一樣奪目耀眼,那哪里還容得下旁的人?都成了她耀眼奪目光輝下的陰影。
只怕連家主繼承人的位置也是她的,芸姨娘心中惴惴不安,甚為惶恐,如若如此,哪里還有她們的好日子過?更何況她不知背地里做了多少暗害她的勾當,如果讓她知道了去,她簡直不敢想象。她只有拼命地吞咽茶水,這嗓子不知為何竟然覺得分外干癢,嘶啞地要冒出煙來一般。
這些人一張餐桌上吃飯,卻各懷心事,充滿算計。
半晌柳晨曦開口道︰“這獎勵應該是家政堂來發放,但是現在你晨言叔叔沒有給你這個獎勵,想必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看可不是什麼道理?別是白白的又克扣了我應得應分的獎勵才是。”柳漣漪冷哼著道,言語中帶著幾分不屑。
“三丫頭這話可說的有失偏頗,難道侯爺給了你這麼多獎賞還不夠嗎?做人可不能太貪得無厭。”鳳姨娘早就按捺不住想要發難,誰讓這丫頭這般驕橫跋扈,簡直是自撞上槍口。
“爹爹,妹妹她肯定不是那個意思,所以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誤會!”柳湘涵聲音極柔,顧盼神飛的眼眸中都是對自己妹妹的關切。
“誤會?這其中還能有什麼誤會?大丫頭你可不要偏幫著自己的妹妹。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在這里評頭論足?”鳳姨娘挑著眉冷瞪著她,眉目見都是極深的毒怨。
“這可是一碼歸一碼,不能混為一談,不能說我得了爹爹的賞賜,就不能得府里應當的獎勵了?這道理清楚明白,三歲孩童都應該懂得!”柳漣漪一番話噎得鳳姨娘無言辯駁,這丫頭的實力漲了,連口才都變得十分了得,伶牙俐齒、巧舌如簧,大有舌戰群儒之態。
鳳姨娘不禁瞪大了眼眸,憤怒地望著她,驚訝于她身上的這種變化。
“何必這樣大吵大鬧?這畢竟是家宴,應該是家人相聚的溫馨時刻,都一人退讓一步算了罷!”芸姨娘忙出來打圓場,又拿捏起正夫人的態勢,眼皮的笑都是虛偽的佯笑,心里還不知如何高興,這一邊是三丫頭,這一般是鳳熙,她們吵得越凶反倒于自己越是有利。她對三丫頭只是不喜,但是對待鳳熙她就是嫉恨了,這個女人畢竟是與她共侍一夫的女子,平日里仗著自己比她更年輕漂亮更討侯爺歡心,經常明里暗里地行擠兌之事,可這女人偏生長了一張蜜桃一般的嘴巴,姐姐長姐姐短的,說到底不過是口蜜腹劍的小賤蹄子,想著芸姨娘的眼眸漸漸地犀利了起來。
柳漣漪的眼眸陡然一冷,臉上如染寒霜,這個女人竟然可以這般衣冠楚楚地坐于上位,還用這樣居高臨下的姿態跟她說話,還真是一件讓人氣惱、不爽快的事情,還有那個鳳姨娘,她臉上的梅花咒褪去了?又能在她的面前威風八面的耀武揚威了嗎?
“好了,家宴就是家宴,不要喧嘩,好好吃飯,食不言寢不語才是大家風範。”柳晨曦冷冷地開口,榮禧堂中隨即安靜得嚇人。
好容易才等到宴會散去了,柳漣漪微微頷首,道︰“孩兒先下去了,爹爹您好好休息便是!”
又轉過頭對柳湘涵道︰“姐姐等我有時間,去你屋里看你!”
柳晨曦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離開。隨即雲雪跟隨著柳漣漪從榮禧堂繁復奢華的大門走了出去,穿過一處狹長的回廊。
她身後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露出一張邪魅妖嬈的面孔,精致絕艷地如同一尊雕塑一般,挑不出一丁點毛病,烏黑的墨發垂在肩頭,斜飛入鬢的修眉,狹長幽深的黑眸,分明英挺的五官,簡直是如臨凡間的神祗,他邪邪一笑,“怎麼辦?方才那兩個女人好像欺負我的寶貝了,我好像隱隱地看到她有幾分發怒。”他只留下些許聲音,便漸漸隱沒于黑暗之中,找不到一丁點蹤跡。
他翻身一躍,長若修竹一般的身影隱隱地出現于高牆之上,夜空中回蕩著他炫目而迫人的冷笑,這些可惡的女人,這些可惡又可悲的人類,月光照映在他冷冽的臉上,一雙銀色的眸子陰冷的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