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節 打出第二張牌 文 / 風起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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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甦策略運轉中的失誤,斯巴達克斯力量上遭受的打擊以及兩敗俱傷、不具決定性意義的戰斗結果,對大部分人來是一場災難和恥辱,然而,在某些人來,這是一件再不過的事情。
特里文托姆會戰之後,元老院中親于克拉甦的派系議員顯得垂頭喪氣、沉默寡言,以格拉古為首的克拉甦的政敵則再一次佔據了上風,再一次成為主導羅馬元老院的勢力。
初夏季節,羅馬人已經在想方設法躲避炎熱的陽光,這一天,晴空萬里,沒有一絲雲朵,格拉古議員在噴水池旁邊心情大,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發自內心地笑過了。
“資深議員,格拉古,經過一連番的爭論,我感到口干舌燥,如果您不介意,我們可以喝一杯。”
當格拉古扭過頭的時候,已經有一位僕人遞來一個嶄新的酒杯,一陣醇香迎面撲來。
“非常感謝。”格拉古舉起酒杯朝克勞迪烏斯微微致意,“格拉古議員就足夠了,何來資深一?來你話中有話??不過,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品味過如此醇美的葡萄酒了。”
“那是當然,你現在如釋負重了,而且剛剛在元老院打了一場勝仗,我們該慶祝不是?”克勞迪烏斯笑得極其燦爛,“你猜一下,這是哪里的酒?”
“抱歉,克勞迪烏斯,我是個政客,而不是個品酒師,在這一方面,我是極其不擅長的,你倒不如去問問喀提林和他的那一幫朋友,這些失意的貴族可是成天在縱飲狂歡,他們對于酒的評價可是極有見地的,只要聞一下就可以發表至少五分鐘的評論。”
“哈哈哈???幽默感又回來了,來你心情大。”克勞迪烏斯用手遮了遮腦門,抱怨著僕人的笨拙,隨即長嘆一口氣,“我現在擔心怎麼渡過漫長的夏日,你,這些新購買的奴隸全都手腳笨拙,這全是斯巴達克斯一手造成了!我不敢想象,這場戰爭繼續拖延下去,我們恐怕要親自下地干活了!”
“那就回歸到祖先的時代了,這樣也。”格拉古富有深意地笑了笑,“我很期待話題繼續回到葡萄酒上,我實在猜不出來,請你告訴我。”
克勞迪烏斯再次抿了一口,回味無窮地︰“你絕對想不到,剛才的葡萄酒經歷了幾個月的運輸,這全來自伊比利亞???我們真是幸運,能品嘗到勝利的味道。”
“伊比利亞?”格拉古很客氣地將酒杯遞給僕人,親口致謝之後,朝克勞迪烏斯使了個眼色。
“全都退下。”他接著對格拉古,“不錯,來自伊比利亞,龐培的戰利品,自從他打敗了柏博納,當地很多土著部落也相繼誠服,這便是他們獻給龐培的禮物之一,現在龐培又獻給了羅馬,獻給了元老院議員???我真不敢想象,龐培這一次賺了多少黃金。”
“龐培給所有元老院議員都送了禮物?”格拉古癟了癟嘴,“可是我沒有收到。”
“或許你沒有注意而已,不定等一下回到別墅就能到。”
“他為什麼如此慷慨?我了解龐培,他可以慷慨地提攜某一位貴族和騎士,但我沒有見過龐培將戰利品贈予元老院議員,這是破天荒的事。”
克勞迪烏斯微微皺了皺眉,向格拉古靠近了一些︰“我以為你會很高興,難道你沒有到,龐培是忠于羅馬元老院的,我們的計劃正在順利進展,很快,你會見龐培率領著他的勝利之師返回意大利??到那時,無論是斯巴達克斯還是克拉甦都將失去勝利的榮譽,這不是我們所期望的?”
“他現在起程了?”格拉古的表情極其沉重,“我們是給他許諾了執政官的席位,但沒有,讓他不請示元老院而擅自做主。”
“這又什麼不同?只要龐培回來,戰爭很快就結束了,克拉甦的勝利將不翼而飛,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克勞迪烏斯顯得不以為然。
格拉古捧了些泉水,使勁地激在自己的臉上,似乎想要更加清醒一些,他扭頭了克勞迪烏斯︰“你不要試一下?”
“我很清醒。”
“是嗎?我不覺得。”格拉古甩了甩手,“我應該提醒你想一想甦拉和馬略的事情,龐培現在回來為時過早,克拉甦雖然受挫,但依舊掌握著一支大軍,如果他被逼急了,做出過激的行為怎麼辦?”
“你這是什麼意思?克拉甦敢扭過頭攻打羅馬?這真是太荒謬了!我現在有些搞不懂,你不是希望龐培歸來?否則,為什麼剛才在會議上和克拉甦的黨徒拼命爭論?”
“任何時候都要提高警惕,即便克拉甦不會這麼做,我們也要這樣想,保證有備無患。”格拉古瞅了瞅克勞迪烏斯,“我們是政客,不是商人,但克拉甦具有雙重身份,一旦他意識到自己在這場戰爭中得不償失,我不敢保證他的商人性格促使他挽回損失!”
克勞迪烏斯沉思了很,最終多少贊同格拉古的觀點︰“那你怎麼想?”
“我認為應該再等一等,等到克拉甦和斯巴達克斯再進行一場兩敗俱傷的戰斗,到那時,龐培的出現才合乎我們的利益,合乎羅馬的利益。”
“巴齊亞圖斯很多做法我也不慣,但羅馬的法律就是如此。”奧維斯頓了頓,用不屑一顧的語氣,“除非你們能徹底改變一切,不過,現在來,你們的勝算很渺茫,估計都自身難保了???”
“為什麼這樣?”
“我認為此刻羅馬人應該顫抖!”
“你在嚇唬我們?認為我們依舊是剛進入訓練營的角斗士新人?”
“——我認為你們話的時候,至少應該加上稱謂,喊我‘導師’或者‘教練’!”奧維斯瞪了角斗士們一眼,“來,角斗士宣言被你們忘得一干二淨了!”
“我們是自由人,不再需要那奴性的束縛!”埃里斯頓憤慨地吼道,“讓角斗士宣言去見鬼吧,我們現在不是巴齊亞圖斯的搖錢樹,而是即將把羅馬踩在腳下,讓那些自稱主人的家伙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安靜。”斯巴達克斯一揮手,“就讓教練。”
“我來這里不是和你們爭吵,而是來救你們。”奧維斯朝角斗士首領點了點頭,“到你我總是心頭一震,你是我所訓練出的最優秀的角斗士,我一直引以為豪??當我听見你們七十多個人打敗了司法官格拉巴四千人軍隊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地了一句話——一名角斗士抵得上四名軍團士兵!”
“哈哈哈??斯巴達克斯也這樣過,但他只抵得上三名軍團士兵。”埃若瑪依粗獷地笑道。
“那是你們沒有充分發揮角斗士宣言的力量。”奧維斯在營帳內踱著步子,就像當年在訓練場一樣,用教導的口吻,“告訴我,沒有了角斗士宣言以及兄弟之情,你們還算什麼?你們的力量源泉從哪里來?”
斯巴達克斯正要開口,奧維斯一擺手繼續︰“你們沒有羅馬軍團的紀律,沒有羅馬的軍事藝術,更不具備士兵的素質???我只能你們是勇不可擋的武士,但在大規模的會戰中,一旦遇到訓練有素的軍團,哼,你們就會一敗涂地。”
“不是士兵,我們卻強于士兵!”
“那怎麼解釋克里瑟斯的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旦意見不合就分道揚鑣,而里面軍團的士兵唯一的信念就是贏得戰爭,絕對服從統帥命令!”
“听你這樣,像我們沒有和羅馬軍團較量過似的。”
“你似乎忘了兩位執政官的慘敗了。”
奧維斯微微瞟了一眼吉斯戈和阿爾瓦,輕輕從口中擠出一句話︰“執政官的軍隊根比起真正的羅馬軍團簡直是狗屎,他們只是空有軍團編制和裝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