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俏貴妃智斗閹官 遁入深谷 二十五 文 / 齊雲山閑人
吳德貴以嚴肅的神情，慎重地對太後說︰“何芷菡雖是個貴妃，這一陣子她一直在為皇後治病，其實她扮演的只是一個女郎中的角色，皇太後德高望重，身份十分高貴，沒有必要與一個女郎中計較，奴才擔心，如果皇太後把德妃貶至浣衣局任主事，浣衣局會存在矛盾，浣衣局的掌印太監是該听何芷菡的，還是何芷菡該听掌印太監的？如此一來，可能會出現兩不相服的局面。”
“不會兩不相服，何芷菡一進入浣衣局就不是貴妃了，她當然應該听掌印太監的，對此，吳公公就不用擔憂了。”太後說。
“此外，很可能還有更嚴重的情況出現，如果何芷菡被貶至浣衣局，就有可能引發兩種非常嚴重後果，第一，一旦皇帝得知何芷菡被貶至浣衣局，他的倔 脾氣一定會被激爆了，他很可能會沖到後宮，甚至會沖到皇後寢宮來大鬧一場，到時，太後寢宮的吵鬧將產生很不好的影響，其實，沒有人比皇太後更了解皇上了，皇太後一定知道皇帝在爆怒情況下會干出什麼事來，皇太後必須有有效應對的辦法；第二，朝中文武大臣如果知道皇後的病剛被德妃治愈，皇太後就把何芷菡貶至浣衣局，他們一定會胡亂議論，他們會說皇太後這是‘卸磨殺驢’，他們會猜測，說皇太後需要德妃為皇後治病時就把德妃從洗衣房里放出來，而當德妃為皇後治好了病。太後立即又將德妃被送到浣衣局，在大臣們眼里，德妃只是被利用的手段，他們會因此而感到皇室一點情義也沒有，如果這事傳開了，可能會有損皇太後的名聲。”為了幫助德妃，吳德貴豁出去了，他大膽對太後講出他的想法。
“吳公公考慮得很周到，你的分析也有一定道理，按照皇帝的性格。如果哀家在沒有與他打招呼的情況下便對何芷菡進行處置。他的 脾氣一定會爆發出來的，他一定會到後宮來鬧的，不過，哀家已經不怕他鬧了。他想鬧就讓他鬧吧。反正現在他已經不听哀家的話了。他鬧他的，跟哀家沒有關系，他瞎鬧所造成的惡劣影響也是他自己找的。如果皇帝連他自己的臉面也不顧，哀家為什麼要為他考慮？至于你所說的朝中大臣們有可能產生的議論，哀家認為是你顧慮太多了，事情一定不會像你所預想的那麼嚴重，此次哀家讓何芷菡去浣衣局，跟之前貶她去浣衣局的洗衣房當洗衣工是完全不同的，原先她在洗衣房是服勞役，而現在她在浣衣局則是當管理者，她是浣衣局的主事，在浣衣局，除了掌印太監之外，就數她權力最大了，在現在的局勢下，她還能當這個女官已經很不容易了，她可以管一大批服勞役的人，而不用自己去服勞役，這是對她的獎賞，如果不是她為皇後治好了病，她不可能會有這種待遇。朝中的大臣們很快就會知道這種情況，對此，他們還有什麼好議論的呢？吳公公能對哀家提出疑慮是對的，但你不用擔心，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就按哀家的懿旨去辦，以這種方式處罰何芷菡，哀家主意已定，是不可更改的，如果出了什麼事全由哀家頂著。”太後語氣果斷地說。
吳德貴感到，太後的態度非常堅決，看來她已經下了狠心，不處置何芷菡她決不罷休。此時，吳德貴知道再勸說太後是沒有用的，他只能按照太後的旨意去辦，一方面，吳德貴不得不奉旨辦事，另一方面，他又必須想辦法救何芷菡，如果不幫助何芷菡脫離險境，一旦她把送進浣衣局，想要救她就非常困難了。
吳德貴仔細琢磨著太後的懿旨，他發現，按照旨意，何芷菡還可以留在皇後寢宮五日的時間，這就意味著五日內必須將何芷菡解救出險境，吳德貴思考了好一會兒，他一時想不出好辦法，他決定盡快找到德妃和林平和，三人一起，共同商討，這或許可以為德妃想出一個脫險的好計策。
想到這里，吳德貴不敢耽擱，他立即趕到皇後寢宮。
一到皇後寢宮，吳德貴立即派一位小太監去找林平和，他交代小太監一定要馬上找到林太醫，讓他到皇後寢宮的會客廳來。
吳德貴到了會客廳，宮女翠蓮出來迎接，吳德貴讓翠蓮進皇後臥室去請德妃出來，德妃知道吳德貴來找她一定有重要的事，她很快到了會客廳。
“吳公公一直都很忙，今日進來找本妃，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吧？”德妃問。
吳德貴見翠蓮還在客廳沒有走，他笑而不答，翠蓮心中明白，她知道吳德貴有要事要對德妃講，她在場不方便，于是，她向德妃告辭，回皇後的臥室去。
“德妃娘娘，事情很不妙，奴才沒有想到太後對你的敵意一直沒有消除，昨日，皇帝去找太後，他向太後強烈要求升你為皇貴妃，太後堅決不答應，兩人在太後寢宮爭吵起來了，皇帝賭氣，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太後寢宮，太後覺得皇帝太無理了，她怒不可遏，她認為皇帝之所以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全是因為您的緣故，是您把她迷住了，太後認為皇帝的心中只有你沒有太後了，所以，太後的話皇帝也不听了，太後盛怒之下，派人把奴才叫去，對奴才下了一道對您十分不利的懿旨。”吳德貴說到此，有些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現在就對德妃說。
德妃已經猜到他的心思，她說︰“吳公公不必顧慮，太後有什麼旨意，你直接說，本妃能承受得了！”
“太後的這道懿旨是以處置您為主的，其中的旨意讓人想起來不可理解，奴才極力勸太後收回成命，可是。太後堅決不肯，奴才看太後的堅決態度，能感覺到太後下這道懿旨並不是她一時心血來潮，而是早就考慮好了的，皇帝沒有辦法讓她改變主意，奴才更是無能為力，是奴才太笨，沒有能力保護好德妃娘娘，請德妃娘娘贖罪！”吳德貴說著，在德妃面前跪下。對德妃表示歉意。
“吳公公。你快起來，千萬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過錯，本妃早有思想準備。深知自己遲早會被處置。只是沒有想到來得這麼快。在本妃看來，太後一直對本妃有偏見，有防備之心。這次皇上去找她提議升本妃為皇貴妃，更是火上澆油，讓太後對本妃更有敵視之心了，皇上這是好心辦了壞事！”
“皇帝這種時候去找太後建議提升您，是搞錯了時機，太後一直在觀察您，見您這一陣子的表現很突出，她更提防您了，在這種情況下，皇帝對太後贊揚您、推薦您，是太不適時宜了。”吳德貴說。
“皇帝太不了解他這位母親了，太後是個視權力比生命還重要的女人，多年來，她一直在阻擾貴妃們升為皇貴妃，讓皇貴妃的位置一直空著，這都是為了保證她能大權獨攬，在整個後宮，太後只允許皇後協助她，因為皇後是她的親外甥女，又是很溫和善良的人，而且，太後也只是把很有限的管事權力讓給皇後，她不敢放權，生怕皇後會取她而代之。太後很擔心，一旦有人升為皇貴妃，而這個皇貴妃又得到皇上的寵愛，那就有可能對太後在後宮的地位構成威脅，這是她絕對不能允許的。皇上對太後的這些心思不了解，她竟然在這個時候去求太後升本妃為皇貴妃，本妃不久前剛剛在吳公公等的幫助下，從洗衣房里出來，現在又成功地為皇後治好了病，太後表面上對本妃很好，而實際上她對本妃的提防之心更重了，這個時候，皇上到太後寢宮去對太後大講贊揚本妃的話，這讓太後感到本妃對她存在很大的威脅，她一定會罵本妃是‘妖精’，認定是本妃讓皇上著迷，所以，太後一定是將本妃當成是爭奪後宮權力的可怕競爭對手，由此看來，太後要處置本妃也是不難理解的，其實，太後早就計劃好了要處置本妃，只是皇上與她沖撞逼得她提前將考慮好的計劃付之實施。”
“太後太要強了，對權力的嗜好太過頭了，本來，她已經年紀大了，後宮的管理事務早應放手給比較年輕的人去做，可是，她一直緊緊抓住管理後宮的權力不放，她是自己過得太累了，其實，皇後是所信任的人，皇後對她非常敬重，是溫善良的好女人，皇後本該把許多管理事務交給皇後去做，可是，太後卻舍不得放手，她連皇後都不放心，這其實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吳德貴說。
“吳公公，咱們不要再議論太後了，你說說，太後到底想怎麼處置本妃的？”德妃問。
吳德貴看著德妃，他依然不想把太後的旨意說出來，他不想讓德妃感到難受，可是，德妃就站在他面前，他不傳達太後的懿旨是不行的，他想了想，最後決定把太後旨意主要內容對德妃說。
“太後下這一道懿旨，主要是要讓您去浣衣局任主事，與那里的掌印太監一起管理浣衣局，太後限你在五日之內必須離開皇後寢宮，五日內，您必須為皇後開好治病的藥方，在您離開後，要讓皇後身體痊愈，此事暫時不告訴皇後，也不告訴皇上，太後怕皇上發火，她也不想讓皇上知道你去了浣衣局。德妃娘娘，雖然太後旨意已下，但您不要擔憂，還有五日的時間，奴才和林太醫一定會想辦法救您出險境的。”吳德貴帶著歉意對德妃傳達太後的旨意。
“嘻嘻，太後還真有她的一套折騰嬪妃的辦法，為了本妃的事，她還真的考慮得非常周到，她沒有讓本妃繼續去洗衣房做勞役，而是讓本妃去浣衣局當個小官，太後一定是想以此來表示對本妃‘格外開恩’。虧太後想得出來，她竟然讓本妃去浣衣局當掌印太監的助手，去管一幫洗衣裳的僕役，她這是故意讓本妃在那些僕役面前出丑，是換一種更可怕的方式在整治本妃，太後把事情做得太絕了，本妃自入宮以來，處處小心，盡量與後宮的上上下下友好相處，細心服侍皇上，盡心孝敬太後，她為什麼專門與本妃過不去，為什麼千方百計要整治本妃，難道就因為本妃得到了皇上的寵愛，太後作為一個母親，她為何要恨她兒子所愛的女人呢？”德妃得知太後讓她去浣衣局，她有些接受不了，她覺得這是變相在懲罰她，她感到去浣衣局比去洗衣房更難受。
“請德妃娘娘冷靜，旨意已下，要讓太後更改旨意已經不可能了，但是，咱們也不是完全沒有解救的辦法，還有五日時間，或許能夠想出撤離險境的辦法，奴才已經派人去請林太醫了，等他來了，或許會有辦法的,林太醫素來很有智謀。”吳德貴說。(……)
ps︰認真寫的，總是期待讀者能仔細讀進去，總是希望讀者能喜歡作者所講的故事，還好，有一些讀者是認真地在品味，他們也喜歡與作者交流，這讓作者更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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