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7章 ︰冬夜漸暖 文 / 靈小小
&bp;&bp;&bp;&bp;“你好看我才看。”已經結完賬,安澤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牽著凌曉,
看起來,頗有居家好男人的氣質。
走到停車場,凌曉幫著安澤就買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搬上車,
“就你嘴貧!”
“是嗎?你我以為你會夸我嘴甜。”
兩人放好東西,就都上了車,安澤體貼的幫凌曉系安全帶,當然,
他也不忘在凌曉的臉上親了親,不放過任何一個親昵的機會。
“你機票訂好了嗎?是今晚走還是明天走?”
年關將近,凌曉想著不能和安澤一起過年,還是很遺憾的。
“沒有,看你希望我什麼時候走。”
安澤毫不猶豫的將問題拋給了她,
“我希望你最好別走,陪著我.”不知為何,凌曉被他的問題弄的有些委屈,
大大的眼楮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他說看她希望他什麼時候走,
這不是廢話嗎?
兩個人現在愛的如膠似漆,她怎麼可能舍得和他分開?
“那不行,小傻瓜,我逗你的,機票我已經訂了,明天早上的。”
他也舍不得她,但是今年過年,注定是要分隔兩地的,
“別不開心了,老婆,日子還很長。”
“我沒有不開心,只是有點惆悵而已,還好你不是今天走。”
凌曉讓自己的思緒盡量的往好處想,至少,他們還有一天左右的時間相處,
這也不錯。
方北辰不是一個會經常做夢的人,但是今天,他睡著後不久,就開始陷入了夢魘之中。
夢里,是一片灰暗,他回到了四年前,
看到自己對著凌曉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曉曉,你就那麼愛他?那我們呢?
我們的這些年,又算什麼?”
女孩的眼神里,有震驚,還有怨恨,
她的雙眼,竟然流下了血淚,
讓人看起來,那樣的觸目驚心,
“方北辰,你知道嗎?每一天,我回到這棟別墅,
都讓我想起我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天大地大,我沒有家。
而面對你,我時常充滿愧疚,因為我爸爸害你爸爸丟了命,
現在,又奪取了你的夢想,
還要照顧我。
我覺得這些每分每秒都在吞噬我!
你不懂,我活得有多痛苦!”
那場景里,凌曉的情緒激動而且悲慟,
“我不走,我喜歡他,和他在一起,我很快樂!”
然後,他听到自己的喉嚨發出了平靜的聲音,
“如果我非要你走呢?曉曉,你別忘了,凌家還欠我方家一條命。”
即便是在夢里,方北辰也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
究竟有多痛。
夢里的場景,很快回到了他小的時候,
方國很忙很忙,經常沒有時間陪他,
只是偶爾父子倆在一起,
方國都會教導他,
“兒子,你長大了,一定要做個善良的人,這是人最基本的品德。
一個人,活一生,要無愧于任何人。”
還有很多,很多,
有些,甚至夢里的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只是隱隱約約的看到方國模糊的身影。
再後來,就是方國滿身是血的朝著他走來,
“北辰,爸爸來接你了,你和爸爸走吧。”
方北辰幾乎要去拉住方國伸過來的手了,
但是有一個悲傷的聲音,那麼清晰的在他耳邊響起,
“北辰哥哥,求你.求你不要扔下我.。”
那是凌曉,她在哭。
她的哭聲,綿長而悲傷,讓方北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她在哭,他怎麼能走,
“爸爸,曉曉哭了.”
他最害怕她哭了,夢到這里,戛然而止。
躺在床上的方北辰緩緩的睜開了眼楮,他的眼楮很亮,
眼角已經有些濕潤,盡管是做夢,
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聲,還是讓他濕了眼眶。
他伸手,白皙的手指,緩緩的拭了拭眼角不經意滑落的那一滴淚,
原來,在夢里的他,竟是這般的脆弱,
想到要和她分開,就落下了淚?
夢里不知身是客,醒來呢?
醒來該是慶幸還尚在人間吧!
雖然依舊是冬季,可是沒有之前那般的寒冷,
方北辰起身,穿了件厚厚的大衣在身上,
不知是不是被方才的夢魘驚嚇到了,
他覺得胸口有些悶,走到窗前,
推開了窗。
天已經黑透了,窗外一片平靜,沒有起風,
方北辰想著,也許,冬夜已經漸暖了。
凌曉和安澤從超市回來後,
就一直在樓下看電視,
直到佣人過來說晚飯準備好了,
凌曉對著佣人點了點頭,示意她知道了,
然後轉頭跟安澤說,
“我上去看看北辰哥哥,他都睡了快一天了。”
“嗯,要是沒醒,就讓他再睡會兒。”
在方北辰睡覺的時候,醫生有上樓去看他,
看到他睡著了,就沒有做檢查。
凌曉輕手輕腳的上樓,然後悄悄的將門開了一條縫,
從門縫里,她看到方北辰並沒有躺在床上睡覺,
而是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北辰哥哥,你起來了!”凌曉見他已經醒了,就沒有再小心翼翼,而是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
方北辰轉身,他的臉色,非常蒼白,
凌曉看到他干淨清澈的眼底,似乎有淚光,
“你.怎麼了?”
她拉了拉他的袖口,有些擔憂的問道,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伸手抱住了她,
他的懷抱,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凌曉從未見過這樣的方北辰,不是一貫的穩重,他的眼底,分明帶著濃濃的憂傷,
很快,方北辰就放開了她,
然後盡量讓自己恢復平靜,
“沒什麼,剛剛睡著的時候,做了一個夢,
夢到那一年,我送你走,
你對著我哭。”
剛剛醒來的他,聲音還帶著一抹沙啞,
“你還怪我嗎?”
方北辰的眉眼,是極為好看的,準確的說,他的五官輪廓,
都很標致,年過三十的他,帶著一抹成熟的氣質。
“沒有,我怎麼會怪你?那一年,是我任性,是我不懂事,
將失戀的情緒遷怒于你,我還怕你怪我呢?”
凌曉說完,咬了咬下唇,心里的忐忑,都寫在了臉上。
“那就好,這麼多年,我們只有那麼一次爭執,
卻成了我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