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6章 最合適的人質 文 / 神經俠侶
&bp;&bp;&bp;&bp;神族—光明神、黑暗神、冥王和冥後,四位活了幾萬年乃至幾十萬年的神族成員在互毆後盡皆重傷掛彩,潛伏養傷中。
人族—女子六人組中,兩人打仗、兩人昏迷、一人被綁、一人看護病號。其他人等,挖坑的挖坑,建房的建房,打怪的打怪。各有各事,經濟一片大好。
蟲族—這個……我有寫蟲族嗎?喔,對了,這不是星際,嘿嘿。
(好,閑話少說,上正文。)
在達芙妮城郊,金篤正不緊不慢的前進著。他的體力和冥想力在同巫妖的戰斗中耗費甚多,若不是憑著煉金術武器的威懾力令皮炎等人投鼠忌器,他這次很難在暴露身份後成功脫身。對他來說,現在的形勢絕不樂觀。若是皮炎醒來後陷入暴走,或是那個精神系大魔法師撒魯突然而至,他很難保證有足夠時間趕在自己精神被制之前啟動那顆用來脅迫人質的煉金術炸彈。他敢在精神系魔法師面前拿豬豬的性命威脅眾人,其實也是冒了極大風險的。
但盡管如此,本該是盡快逃離此地的他還是走得極慢、極穩,並沒有用風系魔法或是空間魔法快速離開這處險地。他生性沉穩,在炎雍國蟄伏多年從未顯露一絲破綻,憑借的就是出色的頭腦和冷靜的脾性。他現在冥想力告罄,強行施法的代價必然不輕,一個不好就是魔法反噬的結局。所以他不慌不亂,寧可在這險地依靠雙腳而行,慢慢恢復體力和冥想力,也不願冒險嘗試魔法。
說到底,金篤是個很惜命、很聰明、很會判斷局勢的人。所以他能及時擲出花花當魔音使的擋箭牌;也能當機立斷的對巫妖王施出光明禁咒;還能在關鍵時刻以言語相激,讓豬豬成為他的人質。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從他被迫使用禁咒時便想好了的脫身計劃——如何應對質疑、如何言語傷人、如何扮演一個負情狠心的角色、如何拿下人質、如何安置炸彈……他篤定震驚萬分的眾人不會問都不問就殺了他,也篤定性情暴烈的豬豬必然會按捺不住,向他發難。他和眾人朝夕相處幾年,對那些人的能力本事、性格脾氣一清二楚。以此為據制定計劃,成功脫身的幾率很大。只是,他料到了眾人不敢拿人質在手的他怎麼樣,卻沒料到花花的反應那麼慘烈淒絕,竟是用自己的命來試他的心腸,險些壞了他的計劃。
好吧,既然她決心搏命,那就成全她吧。金篤的心底綻開一絲苦澀。昔日的纏綿溫存,說自己完全不被花花的似水柔情打動,那是假的。但是,同兒女私情相比,他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和前程。他一向都非常懂得取舍,在花花合身撲來的那一瞬間,他便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之事,終歸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他素來決斷非凡,說殺便殺,絕不拖沓,也不後悔。只是,心里頭,淡淡的遺憾總是有的。
宋槐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後面,看著前方那人平靜的面色和鎮定的步伐,心里不由得暗嘆一聲。撇開他的絕情狠心不說,這位老同學的心思縝密、謀劃周全,確實高人一籌。單看他在身份暴露後以一敵眾,還能不慌不亂的鋪好後路,挾持人質順利突圍,便知道他心志堅強、心計過人。即使是敵對者,宋槐也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厲害手段。
“你到底在想什麼?”行走半天後,金篤突然出聲道,“居然自願成為我的第二個人質,你就不怕我到了安全之處便殺了你?我很奇怪,你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突然犯糊涂?難道說……你有什麼旁人不知道的原因?”
宋槐沒料到在逃跑路上金篤還有心情找他聊天,不禁愣了愣。他這一路跟來也是步步小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生怕對方還有什麼後招。此時听得對方問話,他眼珠微微一轉,忽然明白了對方的用意,淡淡答道︰“我才奇怪呢,你為何這般問我。難道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安排嗎?”
金篤也是一愣,隨即輕笑一聲︰“原來,是我一直小瞧了你。”
宋槐心里已是緊張無比,知道這會兒兩人看似閑聊,其實是金篤在玩心理戰。以言語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才好伺機下手,擺脫自己的跟隨。對方開了口,是想把他的心思引到皮炎身上去。只要他心思一散,金篤立馬會痛下殺手。此刻,他絕不能順著對方的話題說下去、想下去,否則思維和行動都會進入對方的設計。
方才的一問一答,暗藏玄機。兩人不用武力,卻是在斗智斗勇,大拼腦力。
金篤又是一聲輕笑,箍著豬豬的右臂緊了緊,手指悄悄握了又開。接著,他朗聲道︰“幸好是你跟隨著我,否則我就要大感頭痛了。越加老師的施法速度出神入化,皮炎的精神魔法人所難擋,毛毛球的魔寵也是難纏得緊。如果是他們要求當人質,我早就愁死了。”
“讓我做接回豬豬的人選,這不是你早就想好的步驟嗎?”宋槐神情平靜,緩緩道,“即使其他人要求跟隨你,你也一定會拒絕,而指明讓我當那個重要的角色。我魔法不行、魔寵又沒有任何攻擊力,對你的威脅最小。剛才我主動提出跟你走,想必你一定很高興吧。”
“喔,你這麼清楚我的想法?”金篤的話語里透出一絲好奇,“而且你似乎很有信心……”
“嗯,我清楚。”宋槐笑笑,“對于其他的門徒,我不了解,自然不清楚他們的手段如何。可是你……從進校開始,你就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恐怕在所有人里面,最了解你的就是我吧。正如你清楚其他人的心思一樣,我也很清楚你的心思。”
“是麼,我有什麼心思?”金篤笑吟吟問道,“讓我听听看,你是不是真的很了解我。”
“從你坦承自己是門徒開始,你就是在為了安全脫身而鋪路。趁著大家都在極度震驚之中,你早就選定了自己的站位和逃離的方向。”宋槐苦笑一聲,“那時你站得離豬豬最近,還不停說著絕情的話,自然是為了引誘那個沖動的家伙對你下手。眾人之中,豬豬是最適合的人質,她武技不好、身形瘦弱,植寵的弱點又被你掌握,是最容易被你鉗制的對象。等人質在手,你再選擇一個好打發的人作為交換人質的對象,這樣你就能順順當當的離開了。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我再了解你,也不會想到你居然是門徒!還是個最狠心的門徒!而我在那時,也完全沉浸在那個消息帶給我的震撼之中,沒能及時發現你的陰謀。”
他隨口說著長篇大論,全副心神卻仍是放在金篤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金篤搖搖頭,輕聲道︰“你這麼高看我?我可沒有你講得那麼厲害!至少那些姑娘家的心思,我就完全不明白。怎麼會像你說的那樣,早就預料到豬豬的行動呢?”
“不要再演戲了。”宋槐冷笑一聲,“我不會因為你這般說就放松警惕的。你這個人,一向是謀定而後動。只要清楚那幾人性格,就很容易預料到她們的行動。在場諸人中,皮炎和越加心地善良、處事猶豫,花花柔弱溫順,至于毛毛球嘛,她要出氣必會選擇更陰暗的手段,而不是直接動手打罵。只有豬豬,她控制不了自己的火爆脾氣,被你一激,肯定會氣得揮掌相向。這樣,你就能順當的得到自己需要的人質。”
金篤眉頭一皺,听宋槐繼續說道︰“你要保證皮炎的安全,也懼怕越加的魔法,擔心花花反應太過激烈,就連毛毛球,你也害怕她的黑暗麻痹術會影響你的計劃。至于我……雖然我的魔法在你看來沒什麼威脅,但我好歹是個煉金術士,在我身上裝上煉金術制品不那麼保險。所以,只有豬豬是最合適的人質。”
“喔……你果然很清楚我的想法呀。既然如此,那你覺得我現在會拿你和豬豬怎麼辦呢?”金篤眯了眯眼,“以我們現在的路程來說,我馬上殺了你們兩個,其他人也鞭長莫及。”
“是,現在我們的位置最適合你殺掉我,然後安全離去。不過,你在動手前也有很多顧忌。成功就在眼前,你是不敢用所剩無幾的冥想力來冒險的,況且我有魔法免疫的魔寵。所以你一定不會用魔法對付我!而你現在也沒法使用武技,因為你的體力不足以令你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掉我。”宋槐自嘲的笑笑︰“要是在游學開始前,你要用武技殺我自然易如反掌。但是現在,我的武技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差勁!排除這些,那你的選擇只有兩個,一是煉金術武器,一是用毒。在我看來,你最好的選擇還是後者吧,畢竟我是煉金術士,而你的魔寵最擅長用毒。不過,若想用毒一擊而中,你就要引開我的注意力,還需要時間準備。你從剛才突兀的開口問話,就是在為下毒做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