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2章 夏季游園會 文 / 神經俠侶
&bp;&bp;&bp;&bp;“咦,你很厲害啊,居然沒有暈過去!”林替這時候倒是開始夸獎豬豬了,“看起來你已經習慣了大王花的臭味,所以對于我這植寵的威力稍有抵抗力。原來你和我一樣啊,為了植寵不得不訓練自己習慣這些臭味。可惜了,現在的你全身無力,只能認輸了。”
“為,為什麼……”豬豬趴在地上,兩眼死死盯著林替掌中的花朵,極不甘心的問。
“在官方記載中,大王花的確是湛藍大陸上最臭的植物。但是,這種記錄其實並不完全準確。因為在大陸最南方的“死亡地帶”附近,生長著世上真正最臭的花朵——泰坦魔芋!只是人們無法接近那里,所以不知道它罷了。你應該很榮幸,成為除我以外親身體會這花朵厲害的第一人!”林替驕傲的舉著掌中的高高花朵,就像舉起了勝利獎杯,充滿了激動和自豪。
是役,雍都大學先贏後輸,最終在魔法對戰中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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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節捅破窗戶紙
“居然輸了……我真是不甘心啊……”比賽結束了好一會兒,豬豬的臉色仍然蒼白如雪。此刻,她的雙眼通紅,顯是大哭過一通。再看旁邊的嗩吶,雖然一臉的倔強神情,但臉頰上兩道未干的淚痕還是出賣了她的真實心聲。
“倒霉啊倒霉……”皮炎兩眼無神,喃喃自語。可是她說來說去,嘴里只有“倒霉”兩字。
“好了,皮炎你別嘀咕了,大家不用這麼垂頭喪氣。我們接下來還有一場比賽,只要贏了就打平了!對于今天的魔法對戰,我們回去應該好好總結一下經驗教訓。”自己的學生居然輸了,越加的臉色也很是不好。但他第一時間便趕到參賽選手的休息間,又是安慰又是鼓勵,努力盡到一個老師和朋友的職責。
“對,接下來的煉金術比賽,交給我們好了!”一個煉金術系六年級的師兄在旁邊說道。這最後一天的比賽項目就是煉金術,若是雍都贏了則和黑乾總分持平,最後會在附加賽里決勝負。
“皮炎,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金篤走到皮炎面前,鄭重的低語了幾句。
“嗯,嗯,我明白了。”听完金篤口中的計劃,皮炎連連點頭,“為了勝利,我一定會弄到情報!”
金篤的打算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田忌賽馬”的那套策略。黑乾大學的煉金術系好手不少,但真正對己方造成最大威脅的便是那個入校不足一年就連跳四級的趙影,連雍都最為出色的宋槐和金篤都沒法保證一定能勝過她。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六年級師兄主動提出要對陣趙影,以最弱對最強,剩下的宋槐和金篤就能確保其他兩場戰局的勝利。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雍都如何才能獲得對方的出陣次序,從而安排己方的人員呢?這個任務,最後交到精神魔法師皮炎的手上。
答應的話先放出去了,具體怎麼做到卻是個難題。皮炎蹲在地上冥思苦想起來。要說從對手那邊取得己方需要的情報,“精神汲取”是最為穩妥可靠的手段,但這個魔法必須要被施術者保持不動,作用于對方的前額中心處才行。自己要怎麼才能在對方不發覺的情況下固定住她,施放這“精神汲取”呢?
“皮炎主人,你在苦惱什麼?”腦子里的天真好奇的問道。
“你剛才也听到了,我要從黑乾那幫人腦子里弄到情報啊,我在想用哪個魔法最好呢。”
“主人你的精神力這麼強悍,用‘精神汲取’還不是小菜一碟?”
“哪有這麼容易啊,這個魔法需要保持對象的穩定狀態,黑乾的人怎麼會站著不動任憑我施法呢?”
“主人主人,我有個主意!”天真獻寶似的嚷開了,“你听說過美人計沒有?”
“嗯?你是說……讓毛毛球去引誘黑乾的老師???”
“呃,這個……我覺得讓主人那個叫宋槐的朋友去引誘黑乾的趙影更好呢!”天真興奮的說,“你不覺得那個酒窩女生對宋槐很有意思嗎?利用這一點把她引出來,讓宋槐對她說些甜言蜜語,最好是弄得她神魂顛倒。主人趁她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能用精神魔法啦!”
“喔,美男計啊……”皮炎猶豫了,“听起來不錯,就是不知道宋槐他願不願意……”
“去問問他嘛!”天真不停慫恿著皮炎,終于讓她決定去找宋槐了……
在听完皮炎的想法以後,宋槐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一口拒絕了這個提議︰“既然你很難弄到情報,那干脆就不要做了,讓我們自己憑本事對付黑乾好了。我寧可和趙影硬踫硬的比一場,也不願用謊言去欺騙她的感情。”
“唉,听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很小人心思。”皮炎被宋槐說得有些臉紅,“那算了,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不理會天真在腦中忿忿的大叫大喊著“大傻冒”,皮炎迅捷的轉身,逃跑似離開宋槐的房間。
她剛離開,宋槐心里就後悔了,連連埋怨自己把話說得太重,趕緊追了出來︰“皮炎,等等!”見她回過頭來用詢問的目光望著自己,宋槐一時間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對不起,我不該用這種卑鄙點子來打擾你。”皮炎主動道歉道,“是我不對,我太想贏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們獲勝才想出這個方法的。呃,如果我把趙影約出來,你要怎麼樣才能方便的施放精神系魔法呢?”宋槐馬上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是不會對她說什麼……那個方面的話的……”
皮炎眼楮一亮,高興的一把抓住宋槐的手︰“咦,你答應了?我需要你讓她保持穩定不動的姿勢一分鐘左右。”
“全身不動?”
“呃,其實只要頭部不動就行。”
“好吧,我試試。”宋槐終于下定了決心,那些假惺惺的肉麻話自己說不出口,找她出來討論討論專業問題總行吧?
宋槐原本還以為約趙影出來會很困難,畢竟向她發出邀請的是第二天就要在比賽場中相見的對手。但他實在是不太了解小女兒家的心思,電話里他剛報了自己的名字,那頭的趙影就歡呼雀躍的約他在鄰近的一個公園見面。言語之間,既有對于宋槐打來電話的驚喜,又有企圖表白心意的決然,還隱隱透出一股淡淡的羞澀。這樣的情景,就算宋槐是個木頭人,也該明白這趙影的確是對自己心有好感的了。但這讓宋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掛了電話,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沒能出什麼對策來。
等到月上樹梢時分,宋槐已等在公園里最出名的那顆“連理枝”樹下。這顆大樹在帝都小情侶間頗有名聲,其實是由兩顆香木連體而成,樹身粗壯,樹冠極大,枝繁葉茂,少許長枝葉甚至直垂落到地面,很能掩蓋樹下人的身影,正對那些卿卿我我的男女胃口,當然,也非常適合潛伏。
皮炎已經早早藏身在樹冠之中了,跟著劉盈修習了一年武技,這種爬上躥下、枝上蹲點的功夫倒也難不倒她。黑衣黑巾、枝葉偽裝讓她完全融于樹冠,“精神屏障”一開,就連精神波動也被掩蓋起來了。
待得趙影到場後,皮炎這才覺得,自己听從天真的鬼主意用美男計來套情報,真是太無恥太下流了。因為這陽光天使般的酒窩少女,竟就在自己身下不遠處大大方方的向宋槐表白起來。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很不一般的男生。你不知道,在訓練營里我對你多崇拜多著迷。雖然沒和你說過太多話,但我知道,我就是喜歡你!”酒窩少女的臉上雖然有著一片惹眼的紅雲,但吐出來的字句卻是清清楚楚,沉沉穩穩,當真是個敢愛敢恨敢作敢當的女孩子。
宋槐大窘,不僅是因為自己面臨著平生第一次的被人表白,更是在距自己頭上十多米的枝杈上待著一位特殊的听眾。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我知道明天我們就是對手,我不應該說這些話的。但是我忍不住,我想對你說出自己的心思已經好些年了。”趙影終于低下頭去,用極低的聲音說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厚臉皮?”
“不,不會……”宋槐終于憋出一句話。
“那,會不會覺得我不淑女?居然講出這些羞人的話。”
“不,不會……”不知怎的,宋槐的思緒竟然飄到自己剛認識皮炎的時候。一想起頭頂那位的大大咧咧,要說不淑女,這趙影還遠遠不夠格呢!
“那,那……”酒窩少女鼓足最後的勇氣,大膽問道,“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樹上的皮炎絕倒!宋槐則是要暈倒了。呆了半晌,他抱歉的迎向對面少女期待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願意?你……”趙影急急說道,“你覺得我不好嗎?是長得不好看嗎?還是覺得我性格太浮躁了?到底是哪里不好?我可以改的。”
“你很好。真的,長得漂亮可愛,為人誠懇爽朗,是個很好的女孩。”
“那,那,為什麼……”趙影心里泛起一陣委屈來。
宋槐終是下定了決心,還是說開了吧。他審慎的挑選著詞句︰“是這樣的,對于現在就找個女朋友,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趙影的睫毛上已經掛上了晶亮亮的淚珠,小姑娘先前的千般勇氣這會兒似乎都要用盡了似的,只能強忍著哭意,擠出一句話︰“你,你是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宋槐又是一呆,還沒想出怎麼回答,那邊的趙影已經盈盈淚下了︰“我就知道是這樣。舞會那天,我看到你和那位魔音使跳舞的模樣,我就知道了。”
宋槐頓時出了一身躁汗,很想一口否認,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否認。樹上的皮炎則是傻了眼,半天沒弄明白這趙影話中的意思。
樹下一片沉寂,只有少女低聲啜泣的聲音不時傳出。
出了這種事情,皮炎也沒心思去弄什麼“精神汲取”了。她在樹枝上稍稍騰挪了一下身子,有些茫然的問天真︰“你說,她剛才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嘿嘿,皮炎主人,她是說,你就是那宋槐的心上人!”雖然看不到天真的神情樣貌,但听它的口氣,真是八卦得神采飛揚。
“有沒有搞錯啊!”皮炎有些心慌,“宋槐和我只是朋友!這個趙影我還挺欣賞她的,怎麼就開口亂說了起來!”
“哈,皮炎主人,我們這次真是來對了!其實,宋槐為人挺不錯的,樣貌干淨清秀,對你也很好。不如,你就考慮考慮他吧,哈哈。”天真根本不把樹下那可憐少女的痛苦放在心上,只顧打趣自己的主人。
“死兔子,不許胡說!不然,我不帶你去圖書館看書了!”皮炎低低威脅著,卻听樹下有聲音傳來︰“你,你別哭了……我,是我對不起了,要不,咱們就當今天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還在哭泣的少女突然止住了眼淚,抬頭看了看宋槐慌亂的神情,已是確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她心里忽然怨恨起雍都的那個魔音使來,她憑什麼能吸引這位自己心儀多年的男子?她本就是個極其爽快的女生,見宋槐不吭聲,她咬咬牙,一跺腳,壓抑著聲音說了一句︰“別跟其他人說起今天這事。”就飛也似的跑開了。
宋槐保持原來的姿勢不變,在樹下待了很久。皮炎一直沒有下樹,他也不敢有什麼動靜。過了好久好久,皮炎才溜下樹干,和以前打鬧時一樣拍拍宋槐的肩頭,說了句︰“嗯,看來沒法從趙影那里弄到情報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小心翼翼的窺了下皮炎的臉色,似乎很平靜,宋槐點點頭,說道︰“我們回去吧。”
當晚,“連理枝”樹上樹下的三個人都是一夜未眠。
趙影是在傷心難過,宋槐是在忐忑不安。至于皮炎……她在考慮第二天清早怎樣最後一搏,弄到情報。
不知為何,皮炎在潛意識里把方才發生的那事用力擠到腦海深處,竟是強迫著自己不去細想。反正,在她的想法里,宋槐和自己是朋友,這點不會改變。既然如此,自己還是省下胡思亂想的功夫來考慮考慮明天早上的事情吧。思來想去,皮炎最後還是決定冒著可能反噬的危險,在黑乾大學上交賽名單前的那一刻,對那位交表人遠距離使用“精神汲取”。
第二天,一夜沒睡精神頭不足的皮炎運氣卻是相當好,對于準頭要求很高的“精神汲取”不偏不倚的正中那人的前額正中,最讓人擔心的精神反噬也沒有發生,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拿到了黑乾的出場名單。接下來就輕松多了,雍都迅速調整了己方的出場次序,以強對弱、以弱對強,終于拿下這場煉金術比賽的勝利。
十日的比賽,黑乾和雍都打成了五比五平,只能靠加賽決定最後的勝負。加賽的抽簽結果出來後,最後的比賽項目竟然是治療術。
“花花,這次輪到你出風頭了!”皮炎微笑著輕撫花花的柔肩,“這下大家可以放心了,治療是我們學校的強項。”
的確,雍都帝國大學的醫學系在整個帝國都是首屈一指,選出的兩位六年級學生都是已經獲得醫生執照的牛人,再加上花花這位出身醫生世家從小拿療傷魔法當飯吃還是光明系和水系雙料魔法師的強力人物,對抗賽最後的勝利還是被雍都拿下了。
黑乾眾人都是神色懊惱,只有林替嘴角噙笑,很有風度的走過來向雍都的各位賀喜。兩校對抗賽終于以雍都的勝出為結束,但對戰的眾人之間,故事似乎並沒有結束。
對于皮炎偷偷使用精神系魔法的事情,雖然黑乾大學的學生們沒有發現她的小動作,但遠遠觀戰的兩校老師們卻都有所覺察。對于這個膽大到無視精神反噬胡亂使用魔法的魔音使,老師們只能佩服外再加佩服,除了一人臉色鐵青面容肅殺——當然是羅霖。
而在競技館旁邊的高塔內,黑乾大學的高層都在觀看比賽過程。比賽結束後,黑乾校長扭頭向下屬說道︰“下周的學校游園會,記得邀請雍都的參賽學生前來參加。”
待下屬把他的話傳達給負責外事的副校長後,校長摸摸下頜的稀疏胡須,低聲道︰“臭小子,我可是給你創造機會了,以後千萬別再來煩我。”
……
幾天後,勝利一方的雍都眾人意氣風發的前來參加黑乾大學一年一度的夏季游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