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喵？ 文 / 機械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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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可妮莉雅收拾好的行囊，洪蒙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那我，走了？”
宛如賢妻良母般溫柔的可妮莉雅輕聲應下，笑容璀璨，“早去早回，路上小心一些。”
目送洪蒙離開房間，可妮莉雅起身伸個懶腰，哼著小曲，拿起掃具清掃屋內的灰塵。
薩菲隆皺眉道︰“那小子走了，房外的蒼蠅怎麼辦？”
可妮莉雅稍微停下手上的動作，笑而不語。
……
數匹騾子負重著箱子，人們一邊鞭策騾子一邊趕路。洪蒙走在一匹騾子旁，身旁放置僵尸頭顱的箱子內不時傳出似老鼠磨牙一樣的 聲，不禁顫抖起來。故意將他的位置安排在靠近“貨物”旁的村民們紛紛大聲嘲笑起來︰“看這小子慫的！”
“操你們大爺的。”洪蒙暗罵一聲，臉上訕笑著卻一絲不減，再這麼笑下去不知道肌肉會不會就僵在那邊永遠都恢復不到原態。
人們開始閑聊起來，內容除非女人，貨物，還有一個衰敗的家族，但這些並沒有引起洪蒙的興趣。
這趟路程不算短，直到太陽下山的時候才看到那具標志性的巨大雕像和低矮護牆，人們歡呼的時候，洪蒙卻听見一陣異于常理的哭泣聲，如慕如怨，初聞時如二八妙齡少女的青澀，細細品味之後確實有些少婦的韻味。四處張望一下，除了荒涼的荒地之外，並沒有其他人。目光落在箱子上，便將此怪異的聲音歸結到僵尸們得死不瞑目了，不再理會。
護城軍在那夜狼人的變故中發生了變故，原隊長病逝，小喬治因“護城有功”特予以特殊獎勵直接晉升到隊長職位，于是城內護衛工作中油水最足的領域︰進城的人頭稅便自然的納入他的口袋之中。
接過錢，小喬治，哦不對現在該成為喬治隊長雙腳跨在椅子上對著隊伍揚揚手，懶洋洋的說道︰“交過稅就趕緊走，別把大門這里也給燻臭了。”
常年做僵尸生意的村民身上難免會沾上一點尸氣的腥臭味，這位喬治隊長高高在上隨意吆喝下人的口氣讓車隊內眾人臉上難看許多，這樣公然的羞辱並沒有讓這群僵尸嘴下過日子的漢子們有著過多怨氣，心中問候了隊長祖宗十八代外帶他媳婦的祖宗十八代後方才憤憤的進門，而洪蒙沒有過多的表情，心中卻在竊笑，稍微有些高興。
車隊經過大門時，洪蒙四處張望時注意到一張通緝令模樣的紙張，上面的畫像有些模糊，看起來明顯是剛剛掛上去，但是那副著重畫出的黑框眼鏡頓時讓洪蒙的心撲騰兩聲加快了速度，連忙用將臉埋入衣領之中，戰戰兢兢的走過城門，直到車隊停下來才稍微觀察一下發現並沒有人注意到自己，躲到路旁露出臉呼吸兩聲新鮮空氣，究竟是誰在通緝我？可妮莉雅說過這里外部執事教父的頂頭上司和她的關系十分惡劣，公然通緝黑暗教皇這種幼稚的行徑自然不可能發生，但是自己可不是可妮莉雅那樣的重要人物自然可以百般的利用，估計是想通過自己取得她的最新信息，既然如此，教廷的嫌疑最大，但仔細想想位于這里的聖事部的外部狩獵者的鐮刀可是十分的鋒利，為何教廷不派出他們來抓我呢？按照聖事部的情報網和能力，在我進城的那一瞬間或許就該被抓進去，難道是在忌憚可妮莉雅也在我的身旁所以不敢動手嗎？不對，教廷如何得知我與可妮莉雅的關系？從進入埋尸地到將她救下，根本沒有一個知情人在場……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村內的人已經收拾好貨物準備進入面前的商會後門販賣僵尸腦袋，洪蒙緊隨著進去。
賣場很簡陋，到處擺放著簡易的籠子和叉鉤，鉤尖上血跡斑斑，洪蒙大概得知它的用處。上方是一方麻布，下方的桌前坐著一個老者和一個百般無聊的年輕人。村長弓身走向老者和年輕人，說道︰“兩位大人好。”
老者伸手微微一笑，倒是年輕人架子很足，頭也沒抬隨意道︰“先讓老不死的清點下數量。”
雖然年輕人出言不遜，但老者只是微帶怒意的皺了一下眉毛，示意流程的開始。背著皮箱的眾人排成一排輪流讓老者手按在箱子上用專門的斗氣用法檢驗數量，每當檢測完一個箱子便在紙上寫下其中僵尸腦袋的數字，直到最後再歸總劃整，交給年輕人。
年輕人只是稍微的掃了一眼，懶洋洋的念道︰“下級僵尸頭顱一百三十六個，兩銀幣六十銅幣一個，一級僵尸頭顱六十三個，八銀幣二十五個銅幣一個。”
老者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氣的拂袖而去。年輕人冷笑一下，說道︰“老不死的跟我耍狠是吧？過兩天就讓你回家啃老。說你們那拿去看看沒錯的就趕緊畫押，別盡用這些玩意來浪費時間。”
接過紙張，村長將所有村民集合到門外，所有人對著這份契約左看看又看看，村長小聲問道︰“怎麼樣，這張契約有沒有問題，我總覺的這小子不可靠。咱這一個人一包的，十個人怎麼說也有個三百五出頭，還不到兩百個肯定有詐。”
一個黝黑的年輕人為難的說道︰“您做決定唄。都听您的。”
村長犯難的四處張望了下，洪蒙見狀只得走過去拿起契約，稍微掃了一眼，疑惑的問道︰“他剛剛說多少？”
黝黑的年輕人應道︰“下級的一百三十六個，一級的六十三個，準兒沒錯。”
洪蒙總算見識到收購員的強大，這張契約上面白紙黑字的寫著下級僵尸頭顱二百三十六個，一級僵尸頭顱一百六十三個，老者因為對方的身份不方便制止他明目張膽的欺詐所以不得不離開還為了防止他人篡改特地用了特有的字代替數字，但也苦了這群地道的居民。
村長帶著契約進去，不一會兒便哭喪著臉出來，說道︰“這小子耍橫，我，我也沒辦法了。”原來那個年輕人見小聰明被識破就撕破臉大罵死不認錯，還說愛賣不賣儼然底氣十足的模樣。也難怪村民們處于劣勢，洛麗塔之中也唯有這家商會收這些低級的僵尸原料，壟斷行業導致價格也控制在他們手上。
洪蒙稍微思考一會兒，突然捂著肚子說道︰“他耍橫咱們就晾他一會兒，反正收購員也不止他一個，他肯定比我們更急，哎不行了，我去解下手。”
借屎遁離開的洪蒙向洛麗塔城的中央走去，黑槍也握在手上，獨自行走在漆黑的大道上。相對于周圍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教堂顯得肅穆沉悶許多，暗色調的建築矗立著，繁密的爬山虎布滿半壁牆壁，清風拂過，揚起一片暗綠色的葉海。
拿起可妮莉雅給的哨子用力一吹，一身冷風飄過，洪蒙尷尬的站在原地，我擦，啞哨。
這什麼情況？堂堂黑暗教皇給的東西都有西貝貨，真佩服那個把這玩意給她的家伙了。
“那個，以神的名義，我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您看起來有些困惑。”
正當洪蒙怒罵造這西貝貨的家伙不是玩意的時候，一聲柔柔弱弱的聲音從教堂的門口處，洪蒙轉身，瞬間當機。
這是一位修女，卻是一位身材火爆的修女，縴細的腰間上掛著一對凶器，蓬松的修女服也被撐得如同緊身衣一般惹火，一架黑框眼鏡恰好將她被眼角那顆淚痣襯托出的稍顯妖嬈的嫵媚遮掩下去，取而代之的便是破萬卷書後的知性。用弗朗西斯的標準便是︰修女，巨X，眼鏡萌娘，如果他真在這里可能早就化作某種夜間的生物，四肢著地，眼鏡通紅拖著布滿唾液的舌頭，大喊一聲“修女姐姐請你淨化我心中的惡魔”之類的撲上去了。
“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恩，先生？”這位修女有些吃不準眼前少年的年齡，試探性的問道。
“哦哦哦，我有點迷路。”洪蒙回過神連忙笑道。
修女笑道︰“那先請您到教堂休息片刻吧，先生，等會若有車夫經過，我會幫您留意一二。”
跟著修女後面，雖然是秋季，但在後方看著修女那對“凶器”隨著腳步不時的顫抖著，洪蒙不禁流下冷汗，這就是傳說中的X抖嗎？好厲害。
推開門，除去兩旁的燈火，教堂之中十分寂靜。洪蒙跟在修女後面，沉悶的腳步聲在巨大教堂之中十分清晰。
“修女一個人嗎？”
“恩。另外，我的名字是阿娜絲塔•西夏。您可以稱呼我為阿娜絲塔。”
洪蒙暗暗給這個修女腦袋上釘下一張“天然呆”的牌子，這個修女除非是非常虔誠深信世人本性向善或者是少根筋，否者這種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夜晚孤身邀請一個初次見面的男性進入教堂還告知名字，她難道不知道有些人的癖好十分古怪，可能就好在教堂與虔誠的修女共同討論教義這口嗎？不過阿娜絲塔•西夏這個名字倒是有點熟悉，不知道從何處听過……
正在泡妞的弗朗西斯突兀的打個響亮的噴嚏，身旁的女伴關心道︰“親愛的，你感冒了嗎？”
弗朗西斯摸摸鼻子，自言自語道︰“誰在背後說我壞話了。”
坐在長椅上，洪蒙摩挲著手掌內的哨子，放到嘴邊想要再吹一下，卻看見修女拿著兩杯冒著白氣的飲料向他走來，收起哨子，香濃的味道引人一震，是咖啡。
“謝謝。”接過杯子，抿了一口，溫度正好。修女坐在洪蒙身旁，閉眼祈禱了一會兒，手腕處的十字架一閃而過，洪蒙注意到十字架的模樣不禁一愣。修女放下手，笑道︰“合您的口味嗎？”
“恩，非常可口。”洪蒙一邊應道，一邊觀察著修女的十字架，沒錯，上面並不是教廷不知所謂的神，而是矗立在洛麗塔中央的那位女神。修女注意到洪蒙的眼神，沒有收起十字架，笑著問道︰“您信仰神嗎？”
洪蒙再次喝一口咖啡，平靜的說道︰“我是一位異教徒。我信仰一個小惡魔。修女，您那？”
修女點點頭，又搖搖頭，笑道︰“我是信徒，也是異教徒，因為我信奉的神，是洛麗塔女神。”
洛麗塔女神，自然是傳說中創造出這個巨大光罩的女神。洪蒙不禁問道︰“為什麼？雖然洛麗塔女神同樣是教廷侍奉的神邸，但在那無所不能光芒永存的神面前，人們只知道在神的庇佑下祈禱，已經沒有多少人記得她了。”
修女平靜的說道︰“但是，洛麗塔女神至少庇護了這一片淨土。”
洪蒙沉默了，半晌才低聲問道︰“您已經是在變相的挑釁那位神的威嚴了。”
修女笑著點點頭。提到洛麗塔女神的貢獻，便已經是對那位被世人歌頌卻事跡寥寥的神的否認，這個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神跡降臨，降臨的只有隕石或者洪水這些被喻為神罰的災害而已。說起來倒也奇怪，生活在光罩內的人們信奉的不是給予他們寧靜生活的洛麗塔女神，而是用災害和瘟疫懲罰世人的神，在恩賜與威嚴面前，人們卻選擇了匍匐在地跪拜于威嚴的腳下。埋尸地如此，世上眾人皆如此。
洪蒙低聲說道︰“您不怕我將消息透露給此處的外部教父?您可能會因剛剛的言行而被暗中送上絞刑架。或者，聖事部會給您尋找一個更好的歸宿。”
“請便吧。”修女毫無城府的一笑。起身，祈禱片刻，轉身離去。
阿娜絲塔•西寧願死也不辱信仰，不願欺騙身心的修女嗎？洪蒙一面想著，一面拿起哨子再次用力一吹，刺耳的哨聲讓洪蒙一陣耳鳴，捂住耳朵的同時，一道漆黑的身影撲到身上巨大的力量沖撞下洪蒙倒在椅子上，後腦勺撞擊在木質椅子上發出咚一聲悶響，疼痛難忍。
洪蒙雙手捂住後腦勺，不斷倒抽著涼氣怒罵道︰“我擦，誰啊！”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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