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接觸 文 / 周行文(書坊)
下午甦亦凡帶著楊冰冰返回了自己熟悉的那家酒吧，兩個人在有著玻璃天窗的閣樓坐了一會。難得的好時光因為甦亦凡主動吻了楊冰冰額頭一下變得略尷尬，但兩個人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及這個話題，而是把話題發散開，說起了最近的一些瑣事。
在楊冰冰看來，這種分享的交談顯然更開心一些。一個人孤獨的時間長了，總會有傾訴和傾听的欲望。
從這兩點上來說，甦亦凡無疑是個很不錯的人選。
因為還要開車，甦亦凡也沒有點酒，兩個人只是喝了兩杯果汁。
從西環高速回來，甦亦凡已經決定不對楊冰冰隱瞞什麼，還順便講述了自己跟妮爾一起經歷的一些事。听到甦亦凡跟著妮爾去殺人，楊冰冰終于也是有些吃驚地掩口表示了一下驚訝。
這種事對楊冰冰來說終究是太過遙遠，她知道這個世界很殘酷，卻沒想到會這麼殘酷。
“其實之前不說是擔心你們覺得這種事太過分了……”甦亦凡對楊冰冰更容易說實話，大概是出于兩人“朋友”的定位，“我自己心里也很矛盾。”
楊冰冰伸出手，又一次抓住甦亦凡有點冰冷的手掌。
“我覺得你做得沒錯。”
那個曾經充滿了正義感的小姑娘此時毫無原則地說出這種話，甦亦凡覺得自己這個朋友對自己是真沒的說。
楊冰冰看著甦亦凡，她因為自己在美國的遭遇也有些感慨︰“對一個人來說，善良是一種選擇，可是我現在知道了，僅僅選擇善良是不夠的。”
甦亦凡點點頭，握著楊冰冰的手指感覺到一片溫潤，微妙的熱量甚至要通過手臂傳遞到自己的心里去了。
因為有些細節實在是不太美妙。甦亦凡沒詳盡地說出所有細節。兩個人只是簡單的聊天，時間就匆匆過去了，一直到程水馨打電話過來給兩人。
“還在跟美女約會呢？”程水馨在電話里永遠都顯得略俏皮，尤其是針對甦亦凡，“我們休息好了。晚上一起吃飯給蔡琰接風？”
甦亦凡看了一眼自己對面的楊冰冰說︰“當然沒問題，你們在哪里？我去接你們？”
“不用了，我們自己一輛車剛好。”程水馨瀟灑地說，“如果你們現在就方便動身的話，咱們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
方便說話的地方太多了，甦亦凡想了想說︰“要不我給你們做頓飯吧？”
程水馨夸張地“哇”了一聲︰“這就是出差的待遇嗎？下次我也要爭取出差的機會。”
甦亦凡很自然地說︰“你想吃隨時說。”
程水馨本來還在笑著的聲音在電話那邊稍微斷了一下，這才說道︰“那我們去買菜？”
“我去吧。”甦亦凡說，“你們想吃什麼？”
程水馨就真的去問身邊的張瑤和蔡琰︰“都想吃什麼？”
蔡琰居然真的回答了︰“海鮮！”
“听見了沒有？”程水馨對著電話囑咐道，“盡量簡單一點，不用那麼折騰。”
兩邊定下了晚餐流程之後。甦亦凡帶著楊冰冰先去跟程水馨踫頭。帶大家到秘密基地集合。
楊冰冰對蔡琰也要去秘密基地還是有點存疑︰“真的要帶她去？”
比起蔡琰。甦亦凡當然更顧及楊冰冰的感受︰“你不希望她去？”
“那倒不是……”楊冰冰覺得自己表現得是有點像愛嫉妒的小姑娘了，臉紅了一下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她會不會從那里知道關于輕姐的事？”
甦亦凡理所當然地說道︰“我也會喊輕姐啊。她不是一直都不敢見輕姐又很想見嗎？我成全她。”
楊冰冰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她現在其實更擔心蔡琰了。
兩個人一邊朝著秘密基地出發，甦亦凡一邊打電話給甦小輕。
“輕姐，晚上有什麼事沒有？”
甦小輕接到甦亦凡的電話總是很開心︰“本來有個視頻會議，現在沒有了。”
甦亦凡略汗︰“不是吧？我覺得自己是千古罪人了。”
“放心，沒有你這個電話我也不想工作。”甦小輕說，“說吧，有什麼事？”
甦亦凡把晚上的局給甦小輕解釋了一下，甦小輕的反應倒是很正常︰“蔡琰這次還真的是幫你做了不少事。稍微表示一下是可以的。我現在過去吧，陪你一起買菜去。”
這種要求甦亦凡自然求之不得，他開著車在小區門口等了一會，終于是等到三個姑娘驅車趕來。
從女子會所里出來的三個女孩都顯得精神很好，顯然是得到了充分休息。程水馨依舊是精氣神十足的樣子。張瑤身上的粉紅色還沒有完全散去，顯得仍是有些誘人。反倒是本來一臉疲憊的蔡琰現在容光煥發，像是把一路的辛苦都一掃而空一樣。
招呼大家上樓，甦亦凡讓程水馨留下招呼蔡琰和張瑤，自己則帶著楊冰冰下樓去等甦小輕。
蔡琰本來表現得還算平靜大氣，听到甦小輕也要來，之前那股鎮定的氣場頓時碎成小片片，有點著急地問道︰“甦小輕要來？那我先回家行不行？”
程水馨嘲笑蔡琰︰“輕姐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
蔡琰張了張嘴，說出兩三個“可是”，也沒“可是”出什麼結果。
無論怎麼想象蔡琰都沒料到，自己居然會這樣跟甦小輕踫頭，她真心怕得要死。
開玩笑，連自己父親蔡亞東都覺得甦小輕可怕得不行，蔡琰覺得自己怎麼可能平靜面對那個惡魔一樣的女人？
甦亦凡卻是不管蔡琰心中怎麼想，拉著楊冰冰下樓去了，留下程水馨做安撫蔡琰和收拾廚房的動作。
甦小輕其實已經到了，就在樓下，開著那輛甦亦凡熟悉的寶馬，臉上的笑容依舊是輕輕松松的。
“輕姐！”楊冰冰看到甦小輕總覺得特別親，主動撲過去抱了一下甦小輕。
甦小輕對楊冰冰也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親熱，至少比起當初程水馨抓自己手還要躲開顯得親熱多了，她還反過來抱了抱楊冰冰。
“嗨，冰冰越來越漂亮了。”
這樣的稱贊如果來自于別人楊冰冰差不多也就接受，听到比自己還漂亮的甦小輕說出這種話，楊冰冰很自然地表示出了羞澀和慚愧。
“輕姐不要嘲笑我……”
“我說真的嘛。”甦小輕很自然地拍拍楊冰冰的後背，轉身面對甦亦凡，“蔡琰听說我要來，是不是嚇得快哭了？”
甦亦凡給甦小輕點贊︰“如您所料。”
“那就讓她多害怕一會吧，咱們去買東西。”甦小輕一甩頭，“上車。”
因為秘密基地的冰箱里食材已經夠豐富，三人雖然去超市和海鮮市場大肆采購了一番，真正買回來的東西也不太多。甦小輕建議甦亦凡別花太多時間在烹飪上，最終選擇了那些只要最簡單方法就能變成美味的海鮮。
雖然現在已經算是千萬富翁了，甦亦凡仍是很認真地比較，挑選，甚至跟海鮮市場的人砍價……楊冰冰和甦小輕跟在他身後實在太吸引眼球，甦亦凡這小家子氣的做派引來了不少人的鄙視。
兩個女孩倒是對甦亦凡這種做法沒有任何意見，無論甦小輕還是楊冰冰，都覺得買東西的過程中這些細節才是真正的享受，甚至比買到東西這件事本身更享受。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秘密基地，甦亦凡走在最前面按響門鈴，結果按了快一分鐘才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人是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小師妹張瑤。
甦亦凡先進門放下東西，然後給兩個後面的姑娘拿拖鞋。每個人不同風格的拖鞋他都記得很清楚，包括今天給蔡琰新拆封的那雙淺白色小拖鞋。
程水馨在廚房里忙，張瑤來開門，甦亦凡不用想都知道蔡琰現在是個什麼心情，所以他進門第一時間用目光去搜尋蔡琰在哪里。
“廚房里不用這麼多人，你還是回客廳去吧。”
程水馨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甦亦凡一下就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蔡琰蔡大小姐平時不怎麼做家務，程水馨應該是讓她閑著看看電視什麼的，結果因為听到門鈴聲蔡琰不敢來開門，讓張瑤過來開門，自己跑過去要幫程水馨干活又被嫌棄。
這一切，都緣于蔡琰不太敢面對甦小輕。
“我去看看。”甦亦凡拎著買來的東西直接去廚房了。
寬敞到讓所有主婦都會覺得幸福的廚房里，蔡琰果然在手足無措地不知干什麼好。
程水馨正在準備蒸鍋和收拾碗筷，看見甦亦凡拎著東西進來，對他笑一笑︰“買了什麼？”
“所有貝殼類的和節肢類的。”甦亦凡把袋子放下，看了一眼滿臉驚恐的蔡琰，“你在廚房里也沒什麼事，出去吧。”
蔡琰一臉恐懼地搖頭。
甦亦凡無奈︰“你出去吧，還能真的不跟輕姐見面嗎？放心吧，輕姐不會把你怎麼樣。”
這種安慰在蔡琰听來一點效果都沒有，她臉上的恐懼反倒更重了。
“去吧去吧。”程水馨也來勸蔡琰，“你越是這麼不肯見輕姐，她對你印象越不好。”
程水馨的威脅性質勸說比甦亦凡那兩句更有效果，蔡琰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終于是點點頭。那表情神態給人感覺就像是要赴刑場的革命烈士。
甦亦凡很自然地挽起袖子，不再管要出去受刑的蔡琰，轉而對程水馨說︰“你陪蔡琰出去吧，這里交給我好了。”
程水馨嫣然一笑，也不跟甦亦凡客氣，推著蔡琰就出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