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最壞打算 文 / 周行文(書坊)
這次甦亦凡回家終于見到了父母，甦慎和顧影風塵僕僕地剛進門，看到兒子自己推門進來，都免不了驚訝一番。
“回來了？”還是甦慎比較淡定，“玩夠了沒有？”
甦亦凡看著自己親爹，確認這人不是發火而是真的在問自己後，誠實地回答道︰“玩夠了。”
甦慎沒多問什麼，點點頭讓甦亦凡去洗澡。甦亦凡發現自己就算面對艾伯特的時候也沒現在這麼畏縮，可見父母對子女的威力永遠有加成，並且一定是終身制。
顧影想抓兒子問一堆有的沒的，被甦慎用目光阻止了。被放過一馬的甦亦凡迅速溜到浴室，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然後換了一套干淨衣服出來跟父母一起看電視。
看電視絕對是甦亦凡最不喜歡的活動之一，但現在的他覺得沒有什麼比這更享受。
人生果然是這樣，總要經歷點什麼，失去點什麼，才知道什麼已經很好，什麼更好。
雖然妮爾的離去充滿了遺憾，但甦亦凡經過了這次重逢之後已經開始學著樂觀，他覺得自己跟妮爾一定還會見面，在不久的將來。
顧影給甦亦凡洗了一堆水果後坐到兒子身邊，用接近審訊的口吻開始打听甦亦凡最近都去哪里玩了，玩了什麼，認識了什麼人之類的細節。這些問題甦亦凡剛開始還回答一些，到後來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老爸，讓甦慎出面阻止母上大人。
甦慎咳嗽了兩次，然後跟顧影要水果吃，總算是成功阻止了顧影的刨根問底。甦亦凡借機如蒙大赦般地逃回房間，然後倒頭就睡。
睡覺是百試不爽的逃避妙招，甦亦凡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臨近中午。醒來之後發現家里依舊沒人，顧影和甦慎各自有工作要忙，給甦亦凡留下了簡單的飯菜和一張紙條。紙條上沒寫什麼其他的，就兩個大字“吃飯”，顯得特別觸目驚心。
收起紙條吃了東西，甦亦凡這才去看自己的新手機。發現上面已經堆滿了未接電話。
昨天自己出現之後被大家知曉了新的手機號，于是今天其他那些不知道手機號的人也知道了，各種電話蜂擁殺至。
因為電話實在太多，甦亦凡也不急著一個一個盡快回過去了，他從上到下看了一下未接電話列表，喝著水走出家門。
第一個要回的人是楚若，因為她不僅打了二十七個電話，甚至還發了一條短信給自己。
“甦亦凡你在哪里啊趕快回我電話我想死你了你不許不見我也不許失蹤我擔心死了反正你看到短信快點回復我好不好？”
很難想象這是那個文科生，是那個曾經優雅又讓人憧憬的驕傲小公主楚若發來的短信。甦亦凡在沒有標點的短信里看出了楚若的焦急和擔憂，這讓他覺得很不安也很感動。
電話回撥。接通的瞬間就被按下了接听。大概楚若一直在手中攥著電話。
“甦亦凡！”楚若的聲音在電話那邊很高。“你跑到哪去了？”
甦亦凡把電話差點挪開自己耳朵旁，等楚若的聲音小下去了才說道︰“我出門了一趟，電話丟了，昨天晚上剛回家。”
楚若說道︰“胡說！有人說昨天看見你在漢庭廣場吃飯！”
甦亦凡心說跟這種黑社會老大的女兒還真沒法有秘密︰“那時候剛回來。踫上楊冰冰回國，就一起吃了個飯。”
這種事其實甦亦凡沒必要解釋，尤其是對著已經明顯吃癟的楚若，但甦亦凡覺得還是讓楚若開心一下比較好，畢竟她曾經那麼擔心自己。
楚若哼了一聲，不知道是對這個解釋不滿意還是不滿意甦亦凡的行為︰“那你現在在哪里？”
“剛從家里出來。”甦亦凡說，“我得打幾個電話，很多人都跟我失去聯系了。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漢庭廣場吃火鍋。”楚若問道，“你來不來？”
甦亦凡有點明白楚若的那種心情。既然自己跟別人吃過一頓了，那就要在這里跟楚若再吃一頓。
“我這就過去。”甦亦凡是這麼回答的，他也想見見楚若了，不知道這幾天她在做什麼。
漢庭廣場的的山里水里，楚若一個人穿著一身干淨的蕾絲連身裙坐在那里等甦亦凡。因為距離午餐還有一點時間，楚若的身影在店里顯得特別孤單。
楚若沒叫包房，就靠著窗找了個位置托著下巴看玻璃窗外的人來人往，眼神比較迷離，一直到看見甦亦凡出現才變得有精神。
“你這幾天都去哪了？”楚若看見甦亦凡坐到自己對面，先是有點喜悅，然後撅嘴，“我打你電話也打不通，程水馨也不告訴我你去哪里了。”
甦亦凡以前覺得楚若是同齡人中比較成熟的，結果現在一比之下她居然顯得最稚嫩。听到楚若傲嬌般的問題後，甦亦凡有些開心，笑著說道︰“我跟人有點合作，出去忙了一趟，中途手機丟了沒空補，這是剛回來。”
很少撒謊的甦亦凡在心里告訴自己這不是謊言，他的確是跟妮爾合作，手機被弄壞了也沒補。所說一切都符合事實，不過是避重就輕而已。
楚若的情緒因為甦亦凡的老實回答變得比剛才好不少，雖然依舊撅嘴，目光倒是柔和了。
“那你應該告訴我一聲……”
甦亦凡繼續認錯，他知道自己讓別人擔心始終是不對的︰“時間太急，沒來得及……對不起啊。”
听到甦亦凡跟自己都說了對不起，楚若終于是開心了，不再繼續做生氣狀，而是八卦地問道︰“那個跟在你身邊的女人最近好像一直跟著程水馨，她想干什麼？”
甦亦凡想說個下流點的笑話，終于還是沒說出來，而是實話說道︰“她欠了程水馨一點人情，正在公司那邊幫忙，還人情債。”
楚若對這種事也沒多大興趣，隨口問了一句之後就不再繼續，而是興致勃勃地問道︰“你知道汪健侯怎麼樣了嗎？”
甦亦凡愣了一下，他都快忘了這貨了，不知道那次金凱撒之後這小子到底如何了。
“還真不知道，怎麼樣了？”
“現在量刑標準好像挺高的，老汪在想辦法。”楚若笑得很開心，“因為事情鬧太大了。媒體一邊倒地罵老汪父子為富不仁，司法執行那邊就只能盡量重一些了。”
甦亦凡皺眉︰“汪健侯沒成年吧？”
“成年不成年是另外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事情鬧太大，現在誰也不敢幫老汪，他舉著錢也沒人搭理。”楚若說起這些顯然更興奮，“我爸說老汪大概會讓汪健侯在里面呆個一年多，然後想辦法弄出來，再讓他去國外。”
曾經的同學落了個牢獄之災的下場，甦亦凡做為這件事的參與和旁觀者之一，始終是覺得心情略復雜。他問楚若︰“不是說逼老汪退一步就算了嗎？汪健侯沒辦法直接出國了？”
楚若搖頭︰“恐怕是不行了。咱們國內的情況你也知道。民意干擾司法結果是必然。程水馨太可怕了，我以後都不要惹她……”
甦亦凡笑了︰“程水馨對你是所有人當中態度最好的吧？”
楚若才不信這個︰“別開玩笑了，她這種人最可怕了，誰能想到這主意是她出的啊？都以為是我爸學的越來越狠了。”
甦亦凡現在對一些事有了新的感悟。聳肩道︰“有些時候，你不狠就等于是放著自己讓別人欺負。”
楚若眯起眼楮打量甦亦凡︰“你最近是不是踫到什麼事了？我能幫忙嗎？”
每個女孩子都是心思細膩的天使，甦亦凡覺得這話一點都不假。
“沒什麼，已經解決了。”甦亦凡搖頭，“吃東西吧，你喜歡吃什麼？”
楚若現在笑得已經很燦爛了。
“都喜歡，我不挑食的。”
這種女人開心時說的話甦亦凡才不信呢……他謹慎地幫楚若選了她愛吃的幾樣，然後又征求她的意見，才做最終決定。
甦亦凡的表現讓楚若覺得有點奇怪︰“你今天對我好像不太凶？”
甦亦凡樂了︰“你希望我天天對你凶？”
楚若眨眨眼楮。小腳在底下踢了甦亦凡小腿一下，不知道飽含了打情罵俏和誘惑等多重涵義，還是僅僅是就是小姑娘的習慣性的撒嬌小動作。
“我知道你對我凶是為我好嘛，不然你以為我會讓誰凶我？”楚若的眼楮其實也很會說話，瞪著甦亦凡的時候水靈靈地忽閃。換成一般人恐怕早就看得心都酥了。
甦亦凡無語地給楚若擺餐具，楚若就很安心地享受這種服務，好像自從那次ktv再見到甦亦凡之後，他還沒對自己這麼溫柔過。
“哎，你下午有沒有事？”楚若又用腳丫踢甦亦凡，“陪我去看場電影？”
這次甦亦凡感覺出來了，楚若好像脫了鞋在踢自己，觸感軟軟的，是被黑色絲襪包著的足尖。
楚若對甦亦凡的誘惑一直不遺余力，上次舌吻的記憶還在腦海中異常清晰，甦亦凡甚至記得自己的雙手當時好像是順著楚若的腿就往上摸過去，差點觸及核心。
一想到楚若要跟自己在黑乎乎的電影院里看電影，如果她還那麼大膽的話……甦亦凡覺得這畫面往下想太容易跟妮爾對自己做過的事餃接上了，這種聯想讓他充滿了罪惡感。
“我今天挺忙的，很多人都沒見。”甦亦凡很努力地抵抗道，“等我忙完的好不好？”
楚若不依不饒︰“那晚上！”
“晚上得回家陪我爸媽……”
“看完電影再回去，不跟你吃飯！”楚若的任性勁也就壓制了一小會，現在又上來了。
這次甦亦凡終于答應了，他決定下午去洗個冷水澡，免得晚上跟楚若玩出什麼事來。
要真是那樣，別看楚印嘴上說女兒讓自己看著比較放心什麼的，還一臉大度的老丈人樣。一旦知道了自己對楚若出手，楚三爺說不定是最想弄死自己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