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小情緒 文 / 周行文(書坊)
邵陽的歌聲帶點滄桑，還真挺適合唱這種生日歌的。林兮從鋼琴換成了鍵盤，配合邵陽的歌聲，音樂很恰如其分地表達了情緒。大家仍在大吃大喝，但歌聲總是止不住的，它飄蕩婉轉，告訴人們任何時候歌聲都很重要，甚至比吃吃喝喝更重要。
就連常薇都不太理解了，甦亦凡這樣的小孩子為什麼會想要听這麼苦的一首歌。可真正歌詞匯入耳畔的時候，她的眼神也跟著飄蕩。
“你的生日讓我想起，一個很久不見的朋友……”
“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有生的日子天天快樂……”
正如每個人都期望未來，大家也都有過去。這樣的歌讓人容易想起過去，想起自己曾經擁有的和正在擁有的。常薇听得很入神，在音樂尾音的時候才驀然驚醒，有些吃驚地看著甦亦凡。
女人都是心思細膩的，常薇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甦亦凡為什麼要听這首歌。這個小家伙是在警醒自己什麼。
有這種心思的年輕人都不可估量。至少常薇覺得自己在當年十七八歲的時候，絕對不會這麼想。
歌唱完之後，常薇還真的如自己所說那樣，送了十個花籃給邵陽和林兮。邵陽代表整大家說了一些感激的話，退掉五個。這些都是江湖上應有的禮節，甦亦凡知道常薇這是代馮㤿做的，也就不攔著。
表演告一段落，邵陽和林兮下台來做到甦亦凡這桌。一直都不肯喝酒的林兮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敬甦亦凡︰“生日快樂。”
甦亦凡攔林兮︰“你別喝酒了，咱們不用走這種形式。”
林兮也不勉強自己，呵呵一笑真的換成茶水，又敬了一次。
邵陽也過來拍甦亦凡肩膀︰“生日快樂，派頭夠大的啊。”
面對這個一直很樂觀的青年，甦亦凡覺得自己更敬佩他，笑著說︰“大家太愛我，我很不好意思。”
邵陽沒想到甦亦凡這麼個有點嚴肅的人也能這麼說話，翹起大拇指表示敬意︰“行。哥們，希望生日對你來說不是負擔。”
甦亦凡笑著跟邵陽喝了一杯︰“你這話我愛听，不能過個生日就得意忘形。”
楚若有點酸溜溜地看著林兮跟甦亦凡說話，這個漂亮姑娘在氣質上絕對可以秒殺大部分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一看就是藝術院校畢業的那種極品。當初兩人在西餐廳見面的時候楚若看她就不爽，想到甦亦凡居然認識這麼多美女，這讓楚若更覺得自己今天主動來找甦亦凡是應該的。
在朋友家跟馮㤿喝了點酒，甦亦凡就告辭了。從頭至尾沒有人問過楚若太多問題，林兮倒是很親切地跟楚若打了招呼。楚若今天鐵了心要扮完美小姑娘，跟林兮也是笑語嫣然地說了不少話。馮㤿冷眼旁觀。總覺得甦亦凡高深得不行。誰都知道楚印家的那丫頭有點嬌蠻。能在甦亦凡面前老實成現在這樣，絕逼是甦亦凡的本事。
林兮和邵陽的演出得持續到差不多八點多，因為甦亦凡的緣故今天馮㤿提前放兩個人。甦亦凡就詢問楚若的意見︰“順路送一下？”
楚若今天絕對不會跟甦亦凡說no，特別得體地點頭。還跟林兮說︰“姐姐有空要教我鋼琴啊，我好久不彈都生疏了……”
林兮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小姑娘對自己有點酸溜溜的，笑著點點頭，又跟甦亦凡說︰“算了吧，我們自己叫個車就好。”
楚若笑著去拉林兮的手︰“好啦，姐姐就坐我的車走吧，反正也不會太遠，這麼晚了自己喊車也麻煩。”
楚若表示親熱的方式演技比起程水馨之流都弱了不少，當然姿態做出來了。林兮也不好駁楚若的面子。當下林兮和邵陽去後台換下演出服，拎著東西出來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賓利正緩緩從遠處開來。
這時候林兮才知道楚若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坐她的車，這分明是一種小女孩式的宣言。
楚若一臉笑意地做了請的姿勢︰“林兮姐，上車吧？”
邵陽心理負擔可沒那麼重，低聲問甦亦凡︰“厲害啊……誰家姑娘？”
甦亦凡看了一眼邵陽。有些苦惱地說︰“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林兮和邵陽住的地方距離還不算近，當然林兮又一次沒讓甦亦凡送自己到家門口，只是遠遠地停在路邊。楚若對這一代的建築照例很熟，看著左邊正在新開發的樓盤說︰“那邊我爸也有參股。”
這種小姑娘的炫耀沒有得到太多回應，林兮也是勉強笑了一下︰“那里的房子不便宜。”
楚若笑了笑沒說話。
邵陽住的地方要更破一些，當然這個青年也不在乎，跟甦亦凡打了招呼後下車。楚若望著邵陽的背影，忽然問甦亦凡︰“林兮姐要是沒那麼漂亮，你會跟她成為好朋友嗎？”
甦亦凡覺得楚若現在可愛極了，那種渾身是刺的小動物感非常強烈，笑著回答說︰“我跟你難道不是好朋友嗎？”
楚若只是被嬌慣太多，腦子又不慢，嬌嗔著推了甦亦凡一把︰“壞人，大臭蟲！”
甦亦凡想了想，也推了楚若一把。
等楚若想清楚甦亦凡為什麼要推自己之後，她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由此可見，在程水馨等人的操練下，甦亦凡實際上斗嘴的技能還是有很大進步的……
賓利重新開回市中心，這里的一草一木甦亦凡都很熟悉。楚若看著車窗外的霓虹流轉，忽然問道︰“我們再去看場電影好不好？”
甦亦凡看時間︰“太晚了吧？你爸肯定不放心，改天吧。”
楚若一臉委委屈屈地說︰“看個短的，他最近忙死了，都沒空陪我。”
哪怕是楚若刻意扮委屈，這小樣依然讓甦亦凡看得一陣心軟。沒錯楚印又和當日一樣風光了，同時也就意味著楚若的生活回到了那種沒什麼人一起玩的狀態。今天說是過來陪自己過生日，其實楚若自己也是憋了很久想找自己玩吧？
“那好吧，看什麼？”
其實晚上的選擇比白天，有些影院會有午夜場，內容多半都是恐怖加生活。甦亦凡陪著楚若隨便找了家能開門到差不多凌晨電影首映的影院，買了兩張大廳票，等待晚上近九點的晚場。
蘭姐對楚若的行為一句話都不多說，只有在兩個人進了影院之後給楚印打帶電話。
“三爺，小姐跟那個小子去看電影了。”
楚印听了電話也沒什麼反應。只是淡淡說道︰“行了，那你回來吧，晚上讓那小子送楚若回家就行了。”
蘭姐沒有多余的廢話，應了一聲把賓利開走了。
六月底七月初的電影不多，《變形金剛2》是其中最大熱的。甦亦凡其實已經看過了，但還是依著楚若的喜好陪她又看了一次。這片子才不是什麼短短只有九十分鐘的電影，全片長度是整個夏季檔里最長的一部。楚若好像其實也不是很在乎看什麼電影，拉著甦亦凡興匆匆地選座，還專門選了比較偏僻的角落。
因為考完試的緣故，晚上來看電影的學生也很多。多半都是學生情侶。楚若穿得跟少女偶像團體似的。在休息廳引來無數目光。甦亦凡坐在楚若身邊。幫她擋著一些窺視的目光，手里拿著兩個巨大的飲料杯，表情略無奈。
平時風格其實略彪悍的楚若還真就像小鵪鶉似的躲在甦亦凡背後，眼神都怯怯的。那模樣任誰也想不到這是個惹了她會身敗名裂的可怕小姑娘。對此甦亦凡也覺得很無語，反問道︰“誰敢盯著你看，你看回去就行了，我不信他們的眼神能斗過你。”
楚若咬著吸管小聲說︰“這不是給你表現英雄氣概的機會嗎？”
甦亦凡說︰“跟你爸比，誰敢說自己英雄？”
楚若笑得挺開心。
入場之後關燈，情侶們紛紛各自手牽手。楚若也有樣學樣地摸摸索索過去抓甦亦凡的手，甦亦凡本能地想要掙脫，在黑暗中看見楚若的可憐眼神，心一軟就沒用力。
“好啦。好好看電影。”
楚若搖頭︰“利息都給你了，讓我抓一會。”
這是個甦亦凡的死穴，他想到楚若兩次主動親吻自己，頓時覺得自己更不應該對楚若太凶。可這種習慣還真不是馬上能改的，甦亦凡又有點心煩地罵道︰“你端著點。是不是誰給你好處你都敢那麼做啊？”
楚若抓著甦亦凡的手指一僵，看著甦亦凡的眼神有些氣惱，也有委屈，的是傷心。
抓著甦亦凡的手松開了。
人聲嘈雜的影院里，楚若的聲音很輕，還有一聲嘆息。
“你對我是不是很失望？”
甦亦凡今天一直都對楚若很容忍，這一刻他到底是也沒繃住，說道︰“是！我認識的那個自強獨立的楚若哪去了？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她還給我？”
楚若看了一眼前排正湊在一起吃爆米花的情侶，騰地起身。
“算了，我回家吧。”
甦亦凡還真就不吃這套，一把拉住楚若胳膊，把她拽坐下了。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敢更任性一點嗎？”
被甦亦凡拉著坐下，楚若心里的不快稍微淡了點，但她還是很在意剛才那句話。
“那我怎麼做你才高興？”楚若問，“除了你，我敢對別人這樣嗎？你問問汪健侯，他踫到過我哪根手指了？除了你，還有誰值得我那麼賤？！”
楚若的聲音有點大，旁邊有一對小情侶循聲看過來，那男的看楚若一身偶像團體打扮立刻用羨慕的眼神看甦亦凡，又听見小姑娘這種直抒胸臆的獨白，覺得身邊這哥們簡直像周杰倫一樣躹纂@恕 br />
甦亦凡看著激動的楚若，嘆了口氣，他把自己的手指扣在楚若的手指上，十指相交。
“對不起，我不該那麼說話，你消消氣。”
楚若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甦亦凡一道歉，她的氣就沒了。
“算了，今天你生日我不應該發脾氣……”楚若的聲音和情緒都低著，“你就沒事的時候陪陪我，別的我什麼也不想，好不好？”
話說到這份兒上上了，甦亦凡知道自己沒辦法回絕。
“好。”
楚若低了一會頭，笑容才重新出現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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