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沒那麼簡單 文 / 周行文(書坊)
依然是安靜而孤獨的辦公室里，玻璃窗全部被一種有色染料漆成全黑，房間里密不透光，空氣溫度和濕度都達到了人體所能感覺的最舒適狀態。捕捉塵埃的微弱靜電在空氣中游走，干淨的空間里只有一個人在沙發上仰躺著。
甦小輕慢慢睜開雙眼，她的眼楮睜開，整個空間就好像忽然被激活了一樣，天花板發出柔和的光，周圍的黑色玻璃窗開始慢慢模糊，變成半透明的磨砂狀。許多電器的指示燈逐一亮起，就連空氣的流動似乎也比剛才更輕柔一些。
即使是在永遠也不會有人打擾的私人空間里，甦小輕依然穿著整齊，好像為了隨時能夠起身走出這個房間，走向大千世界一樣。
隨手拿起沙發旁邊茶幾上的藍牙耳機戴上，甦小輕對著自己注視的天花板虛點了一下，立刻有一團光暈效果在屏幕構成的天花板上抖動。
只用了不到三秒鐘，電話接通，甦小輕的聲音透著慵懶，電話另一邊的聲音則精神奕奕。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雙方十二個小時的時差里甦小輕這邊是白天，而電話那邊是凌晨。
這大概就是老板和員工的區別。
“有結果了嗎？”
“有了。”伊嵐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尊敬，這是她面對甦小輕時的一貫態度，“我已經徹查了所有記錄，應該不是美國人干的。”
這個結果並未出乎甦小輕的意料，她估計美國人沒那麼死蠢。
“那就是英國人了？”甦小輕說，“這件事跟auu有沒有關系？”
“auu還在等咱們的產品，暫時應該不會做出這麼沖動的行為。”伊嵐跟那種刻板的助手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于她也會參與到分析中來，這種女性特有的特質雖然不適合成為一個優秀的助理，卻是甦小輕留下她幫自己處理問題的重要原因之一。
甦小輕無聊地揮揮手，天花板上的畫面變成了幾個文件夾，都是通過軟件系統自動生成的報告書。那些報告甦小輕自己讀過，伊嵐也讀過，兩個人以此為依據討論問題就省卻了很多麻煩。
“事實上，我認為是您對妮爾的縱容導致了現在的局面。”伊嵐對甦小輕是絕對的尊敬。但她也有唯一不認同甦小輕的問題，“如果您對妮爾的處置果斷一些，auu不會考慮後續行動。”
甦小輕對伊嵐的話不予置評，她只是眯起眼楮，伸手指向其中一個文件夾︰“auu最近為什麼這麼著急，是因為想要提交新計劃為歐洲各國提供裝備了嗎？”
“如您所見。”伊嵐對甦小輕看問題的眼光一直極為佩服，在指出了妮爾問題之後見甦小輕不肯回應也就沒有繼續堅持，“傳統軍備進入衰弱期，新武器和裝備暫時沒有大規模戰爭予以實用，auu向往從士兵泛用裝備上著手。”
“那些低端的碳縴維納米技術不夠他們用的？”甦小輕嗤笑道。“繃著他們。讓他們慢慢追求吧。”
“明白。”伊嵐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說道，“甦小姐，擔心……”
“擔心什麼？”甦小輕指向天花板的一角，一直在顯示文件的畫面分割出一角。竟切換成了科技館的監控直播，眼神凌厲的小姑娘正在跟甦亦凡對峙。
電話那邊的伊嵐顯然也在跟甦小輕共享畫面，此時她已經不再懷疑甦小輕判斷上失誤了，她甚至開始猜測妮爾的存在也是甦小輕的一步妙棋。至于這步棋妙在何處，伊嵐承認自己此時仍是看不清楚的。
“妮爾的成功讓人看到了一種可能。”伊嵐恭恭敬敬地用盡量客觀的態度說道，“可能有人認為用這種方式能夠獲得什麼。”
甦小輕輕輕嘆了口氣︰“人性，習慣就好。”
伊嵐說︰“甦小姐，我們要不要做出應對？”
甦小輕搖頭道︰“暫時不用，甦亦凡自己能應付好。”
甦亦凡給伊嵐留下的印象當然深刻。她記得這個少年面對從未遇到的事時仍能保持清醒冷靜，甚至還在這種理智中帶著一點讓別人抓狂的悍勇，與他平時老實的外表完全不符。既然甦小輕認為甦亦凡能夠自己解決，伊嵐也就不再� 攏 潭 燈鶼亂桓齷疤狻 br />
“甦小姐。本月的財務報告……”
甦小輕打斷伊嵐道︰“下一個話題。”
伊嵐很清楚甦小輕並不是不在乎她的個人資產變化，她只是對這一切太了解了，好像每一次的增長都不會超出她的預估一樣。在經濟低迷的年月能有這樣堅定的老板，伊嵐總覺得自己很幸運。
至于被無數財團覬覦這種事，伊嵐反倒不是很在乎。
“……國防.部向您發來邀請，想要請您去參加一年一度的獨立日紀念。”
“沒空……”甦小輕斷然否決道，“七月五號甦亦凡過生日，我怎麼可能去參加那種無聊的儀式？”
伊嵐沒吭聲，她骨子里已經快成香蕉人了，對美國的年度慶典還是有點崇拜心理。想到自己老板居然把這種榮譽當成負擔，伊嵐就覺得一陣莫名的自豪。
“伍德先生請求您協助興建在德州的生產線。”伊嵐跟甦小輕說話的時候絕對不會用英文，這是甦小輕的個人要求，“這件事的序列是一級，您不需要立刻做決定。”
甦小輕想了想說︰“伍德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百分之四十九。”
甦小輕哦了一聲︰“拖他一周再說。”
“好的。”伊嵐在那邊做記錄，繼續問道，“甦小姐近期會回美國嗎？您父親來過公司兩次想要找您。”
甦小輕冷笑了一聲︰“都沒勇氣給我打電話，說明不是什麼急事，放一放。”
伊嵐如實記錄，又問道︰“甦小姐，要不要增加甦亦凡周圍的保護？”
“這件事不用你擔心。”甦小輕揮揮手，自己盯著的天花板屏幕瞬間分散露出漂亮的ui界面，幾個個人常用的文件按照使用頻率序列排在視野中央，兩側有輔助按鈕一樣的東西在緩緩閃爍。
隨手點開一個c字頭的文件夾，甦小輕的手指輕輕滑動，瞬間列出的文件以半透明形式覆蓋了整個屏幕，左上角那人的面孔竟與跟甦亦凡玩腦波對抗游戲的女孩一模一樣。
在照片右側是詳細的資料，由中英文組成。
看了幾眼女孩的資料，甦小輕扯起嘴角笑了笑︰“先看看吧，如果有需要，我會想辦法保護甦亦凡的。”
…………
…………
女孩這一次自己動手，把天線接在自己頭上，凌厲的眼神配合那些天線，讓她看起來像一頭憤怒的小怪獸。
甦亦凡才不怕這種眼神，他繼續穩坐看著女孩，目光平靜，一臉坦然。
這是一種習慣，就像是見多了風景之後的寧靜一樣，甦亦凡覺得眼前的女孩沒什麼值得害怕的，她那副故作凶狠的表情可能還不如自己之前遇到的紈褲子弟們。
科技館的人可不給兩人醞釀情緒又眼神交鋒的時間，看著女孩也已經做好，這邊宣布倒數三秒，又一次腦波比試隨即開始。
屏幕上顯示出兩人腦波的綠條，女孩因為集中精神而開始微微眯起雙眼，目光中的凶狠仿佛比剛才更勝一籌。
甦亦凡還是老樣子，像是沒什麼變化似的，看著女孩一動不動。
時間慢慢流逝，十五秒過去了。
女孩的腦波綠條緩緩向前推進，似乎是終于佔了上風。
甦亦凡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和表情，雙手放在桌子上，看著女孩。
這個女孩跟自己在學校里見過的那些同齡人不一樣，甦亦凡在她身上能感覺到一股獨特氣息。但這並不是甦亦凡就要對她產生好感的理由，甦亦凡甚至覺得有些膩煩。
一個游戲而已，這麼認真又不考慮別人的感受，這種自我的狀態讓甦亦凡覺得很不舒服。
兩個人僵持了幾秒鐘，甦亦凡調整了一下自己略不舒服的心情，屬于他這邊的綠條開始不斷恢復，甚至有超過另一邊的趨勢。
一直保持了酷酷模樣的女孩終于臉色有變，盯著甦亦凡的目光更凌厲了。
甦亦凡經過了這麼多的各種事之後，心境早已達到了同齡人難以企及的水平。更重要的是甦亦凡自己獨自熬過了很多默默無聞的日子，那些可以說是孤獨的日子對現在的甦亦凡來說也是一種財富，讓他能夠有足夠全面的角度看清自己，看清自己現在的心和正在做的每一件事。
無論女孩表情怎麼變化，勝利開始向甦亦凡的方向傾斜，而且這一次更加明顯，甦亦凡這邊的綠條緩慢而穩定地擴大，最終幾乎徹底將女孩那邊吞沒，一分鐘的時間才將將結束。
看到結果已經出來，甦亦凡起身摘掉天線，看著女孩。
女孩也看著甦亦凡。
在旁邊看熱鬧的程水馨搶先一步走過去，挽起甦亦凡的手臂親熱地說道︰“哥哥你真棒。”
說完，程水馨還朝著那女孩做了個得意的表情。
甦亦凡自然知道程水馨為什麼忽然來這麼一套，他對程水馨笑笑︰“咱們差不多了，回去吧？”
楊冰冰在一旁看著程水馨那麼自然地挽起甦亦凡的手，心中微微一動，笑著搖了搖頭。
三個漂亮姑娘陪著一個男生的場面有點惹眼，大家都目送這四個人離去。那女孩站在後面望著甦亦凡的背影，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一直看到四個人在拐角處消失才哼了一聲，轉身驕傲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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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太愛听標題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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