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95 光頭的轉變 文 / 潘小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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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然撿回血色匕首，緩步上前，走到光頭和一字眉漢子身後，靜靜地看著想要逃跑卻又不敢的兩人。
他們知道自己逃不了了，轉過頭有些害怕，又有些尷尬地看著陳浩然，陪笑。
“那個……這位大哥，天……挺晚了，您……吃……吃了沒……”光頭半彎著腰，陪笑道。
“不跑了？”陳浩然淡然問道。
光頭和一字眉漢子，回頭看了看大鐵門上，那帶著血跡的大坑，頭皮發麻地笑了笑，頗有些無奈地說道︰“不……不跑了……”
“那就進去談談吧。”陳浩然說著，當先一步，走進廢棄廠房里面。
看著陳浩然毫不在意的把後背留給他們，光頭和一字眉漢子，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里，他們是在找不到絲毫偷襲的勇氣，當下只能低下頭，乖乖地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廢棄車間，乍一看，跟牛羊屠宰場差不多，不過，很明顯，這些都是掩人耳目的，因為那些工具上，滿是銹跡和塵土不說，而在車間深處，還圍出來一個小房間。
從地面上的痕跡來看，那個房間，經常有人出入。
很顯然，他們把毒品加工廠建在了這個車間的下面，而入口就在那個房間里面。
陳浩然也沒往里走，直接找了一個相對干淨的凳子，坐在了上面，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光頭，和一字眉漢子，“你們很聰明，保住了自己的命。”
听到這話，兩人後怕得冷汗直流，同時也平生第一次，為他們自己的膽小，感到慶幸。
“嘿嘿，大哥……您說笑了，說笑了。”光頭連連賠笑。
一字眉漢子，也是不停地點頭哈腰。
他們兩個誰都不傻，外面的那麼多例子，活生生擺著呢！
這時候跟這家伙犯沖犯倔，那不是找死嗎？
現在，眼見不用動手，甚至還有活命的機會，只有被驢踢了的傻子才會放過。
陳浩然伸出手指搖了搖，“剛才你們很聰明，但是並不代表你們，會繼續聰明下去。”
“您……您是什麼意思？”光頭和一字眉漢子，對視了一眼，腦門上齊刷刷冒出一層冷汗。
“我有幾個小問題，你們兩個可以搶答，說得快的那個，不會受到懲罰。”
陳浩然慢悠悠的聲音，讓兩人齊刷刷地打了一個寒顫，說得快的不用懲罰，那說得慢的……
想到這，光頭和一字眉漢子，突然相互錯開一步，看向對方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在這一刻，他們已經成了競爭對手。
“第一個問題……”陳浩然剛開口，光頭和一字眉漢子便同時看向他，死死盯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鄺有期在羊城，有幾個毒品加工廠？”陳浩然眼楮陡然眯成了一條。
“兩個！”光頭速度很快，等他說完的時候，一字眉漢子才張開嘴。
眼見沒有搶過光頭，一字眉漢子那一張臉，陡然失去了血色。
看著在陳浩然手里，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斷飛舞的血色匕首，一字眉漢子兩腿抖個不停，顫聲道︰“大……大哥，不……不要啊，您……您想知道什麼，我……我全……啊……”
陳浩然壓根就沒有理會他，手臂一揮，只見一道紅光閃過，一字眉漢子右手上的五根手指，就齊刷刷的短了一截。
“要怪，就怪鄺有期，誰讓他喜歡剁別人的指節。”陳浩然一腳踩在，地上那幾個指節上，用力一踩，只听陣陣嘎巴嘎巴的脆響，那幾個指節，就被踩得稀爛。
這個動作，嚇得一字眉漢子又是尖叫一聲。
而站在旁邊的光頭，也被一股從尾椎骨直逼腦門的涼意，凍地打了一個哆嗦。
“第二個問題，另外一個毒品加工廠，在哪里？”陳浩然說話的時候，眼楮掃過兩人的手指。
這一次，誰也沒有說話，相互對視了一眼，顯然都不知道具體地點。
不過，很明顯，光頭畢竟精明，只是遲疑了一下，然後迅速說道︰“大哥，做這一行，上面的大哥，絕對不會讓下面的小弟，知道太多。我只是負責羊城的鋪貨，另外一個加工廠，卻是把貨分散到羊城之外的地方，這個加工廠，除了七爺，恐怕只有七爺的情fu白玫瑰，知道了。”
陳浩然扭頭，看向旁邊一字眉漢子。
一字眉漢子面色一變，慌忙把雙手藏到背後，急道︰“大……大哥，這個問題，他等于沒說，我是真不知道啊！”
“哼！不知道，就告訴我誰知道。不說，就要被懲罰！”陳浩然說著，揮手一刀砍斷了一字眉漢子的左胳膊。
“魔鬼！你就是個魔鬼！”一字眉漢子痛得一邊滿地打滾，一邊破口大罵︰“你廢了我的右手，還砍了我的左胳膊，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就這個魔鬼！”
陳浩然嗤笑一聲，指著外面的麻袋說道︰“他們呢？你之前這樣對待他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一字眉漢子怒吼︰“去你媽的，那些牲口關你屁事，你裝什麼救世主，我告訴你，你今天這樣對打我，七爺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的！”
“是嗎？可惜你沒有機會看到了。”陳浩然說著，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個問題。”
“滾你媽的！老子什麼都不說，有本事您弄死我啊！七爺會給我報仇的，還有你光頭，背叛了七爺，七爺不會放過你的。”一字眉漢子滿臉猙獰地咆哮道。
陳浩然冷冷地掃了一字眉漢子一眼，然後看向臉色大變的光頭，問道︰“官面上，幫你們遮掩這些勾當的都有誰？都誰吃了干股？”
光頭微微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接著說道︰“三個副局長，兩個常委巨頭，我就知道這些。”
說到這，光頭突然抬起頭來，好像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般，“只要你保證，不殺我，不廢了我，我不僅僅告訴你是誰，我還可以把我手里的證據交給你，不僅僅是賄賂那些官員的證據，還有七爺這些年，干的那些事，我手里的證據，最起碼足夠他死十次八次的了。”
听到這話，還沒等陳浩然開口，一字眉漢子就罵開了，“光頭，你他媽的二五仔，你竟然敢搜集七爺的證據！我告訴你，你完了，七爺絕對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陳浩然冷冷地掃了一字眉漢子一眼，然後扭過頭去，意味深長地看著光頭說道︰“只要你把他丟進狗籠子，我就答應你。”
“不要，求求你，不要啊！”一字眉漢子，被嚇得頭皮都炸開了，以前，他最喜歡的樂子，就是把不听話的乞丐，丟進狗籠子，欣賞乞丐被幾頭牛頭梗，撕碎吞掉的場面。
可是他打死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也會被丟進狗籠子。
而且，平生第一次，感覺狗籠子和里面的狗，不是什麼好東西。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對您感恩戴德一輩子，求求你……求求你。”
一字眉漢子忍著疼，趴在地上，對著陳浩然磕頭，“求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有些問題，我知道，光頭不知道啊！求求你啊！”
站在一邊的光頭，本來也被陳浩然的話，給驚住了。
本來在他眼里，陳浩然已經夠凶殘的了，可是他打死都想不到，陳浩然，會讓他把一字眉丟進狗籠子。
而現在，听到一字眉的話，光頭被嚇得頭皮直接炸開了。
看著現在一字眉的淒慘模樣，更是嚇得光頭，心肝都跟著發顫。
到了這時候，他哪里還敢有半點遲疑，直接抓住一字眉漢子的雙腿，就往外拖。
“光頭，我草泥馬，你他媽的放開我，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眼見求陳浩然沒有用，一字眉漢子只能一邊掙扎，一邊威脅光頭。
可是到了這份上，光頭已經鐵了心，要用他保命，當下一腳踹在一字眉漢子兩腿之間，伴隨著嗷嗷的慘叫聲響起，一字眉漢子，徹底失去了防抗之力，然後被光頭拖了出去。
而外面鐵籠子里的牛頭梗，早就喂活人給喂瘋了，先前因為陳浩然的殺氣壓制，還算老實，可是現在，外面刺鼻的血腥味，再加上一字眉淒慘的叫聲，頓時就汪汪地狂吠了起來。
特別是，光頭將一字眉漢子，丟進狗籠子之後，這幾頭牛頭梗，更是被徹底激發了凶性，撲上去，圍著一字眉就是瘋狂地撕咬。
“啊……不要……嗷……呃呃……”
伴隨著陣陣淒慘的叫聲，一字眉漢子很快就沒了聲息。
而站在狗籠子外面的光頭，卻是被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是個聰明人，十分清楚陳浩然讓他這麼干的原因，這不僅僅是讓他交投名狀，更是警告他，如果他耍心眼，他就是第二個一字眉。
光頭坐在地上喘息良久，然後扭頭看向，勉強還吊著一口氣的三個手下，當下不用陳浩然吩咐，他就自己撿起一把砍刀，了解三個手下的性命。
回到廢棄工廠，光頭神色復雜地看著坐在原地沒動的陳浩然，把他知道的東西，交待得一清二楚。
最後，光頭如同等待法官宣判的囚犯一般，站在陳浩然面前，等著陳浩然發落。
“好了，你可以走了。”陳浩然擺了擺手，雖然這個光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甚至殺了他都不為過，但是這個光頭，活著比死了有用。
“您……真放我走？”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浩然。
“怎麼不願意？”陳浩然似笑非笑地說道。
“不是，不是，只是沒想到……您真的說話算話。”光頭苦澀地笑了笑，說到這，光頭咬了咬牙，一臉期待地看著陳浩然，“我能跟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