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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中突的想起滴答的敲響,順著視線望去,原來是牆上掛著的時鐘到了四時的鐘頭。栗子小說 m.lizi.tw須臾顧母的臉上就出現了倦意,許是說累了,許是傾訴了所有,心中的墊石落了,送了神,懈了情,放縱了身軀。</p>
“您就去休息吧。”看出了她的疲倦,顧婉柔聲說著。聞言的顧母看了眼她,眸中是眷戀的流雲,臉上有些放心不下。</p>
“昨晚你被浩宇送回來精神很不好,你自己可以嗎?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眼底是真摯的擔憂之情,昨夜的傍晚她是真嚇著了,那時正抱著哄睡了小思羽,門外就是一陣的動靜,竟有人闖了進了家里,當時就警惕了起來,因為手中有家中相同鑰匙的人就只有顧婉、黎浩宇和自己。</p>
黎浩宇是意外獲得,她也很放心這個孩子,至于顧婉自是自己給的,這倆人現在更不可能出現在這里,把小人放置床上後,她就出了門,昏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啪嗒一下眼前突的一亮,映入眼簾的竟是黎浩宇墨發垂落,褶皺的襯衫凌亂的松垮在肩頭,臉上是倦意,視線往下,居然是她怎麼也想不到的面孔,顧婉。</p>
女子很是瘦弱,綿延的呼吸出賣了她熟睡的事實,顧婉闔下眼簾正倚在黎浩宇的肩頭沉在夢境中,發絲糾纏相錯。</p>
顧母一下就愣了,黎浩宇見面前直站的背影也跟著抬頭,就是顧母眼角的淚珠。</p>
“這是…”</p>
“噓。”黎浩宇輕哼一聲,制止了顧母接下去要說的話,轉頭斜睨了眼正闔眸的顧婉,這會顧母也抿緊了唇線,不再言語,只是眸子還直直地落在顧婉的身上,沒有離開。</p>
黎浩宇先是進了顧婉的房間,將那身上嬌弱的身軀放置在柔軟的床上,眸中至始至終都溺著神色,滿是溢出的蜜意,頷首微彎臉頰,薄唇輕放在她的額間,印下薄涼的一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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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在顧母的注視下才緩緩地拉開了距離,矚目顧母困惑又捉急的眼神,兩人才出了房門。不等顧婉問道,黎浩宇就很自覺地輕聲說著,解了顧母的疑問。</p>
“昨天…宋羽辰就找到婉兒了,我也是知情的,只是當時婉婉的情況不是很好,怕你著急就沒通知你,不過放心,婉兒現在好了很多,剛才我帶她去了醫院,只是輕微的風寒罷了。”</p>
得知了顧婉安全的消息,顧母的一顆心這才放下,“那綁架這事?…”</p>
“哦對了…就是婉婉,她失憶了,可能是受了打擊的原因,可能什麼都記不得,有時間的話可能跟她略微提下以前的事。”可謂是語出驚人,黎浩宇的一番話著實驚到了顧母。</p>
這一事故可把她心愛的女兒給害成了什麼樣,婉兒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樣懲罰她?</p>
心中苦澀,面上沉默了一會終是點了點頭,待黎浩宇交代了一包藥給顧母後,就離開了屋內。</p>
轉身離去後,黎浩宇狹長的眸中是渙散而去的暖意,緩緩呈現的是黯然的韻味,他抬腿走在街上,背影被拉得很長。</p>
他騙了顧母,而腦中的話語還在不斷地徘徊。</p>
“這位女士有了身孕,而且體內有很多的化學因子導致腦中記憶丟失,您這個做父親的怎麼能這般照顧自己的妻子,現在她連最基本的健康都沒有,如果還想讓她把孩子順利生出來,我勸您還是去國外看看吧,我們可真的是有心無力。”</p>
撇去父親這烏龍不說,那男醫生的話在他耳邊直至好久都沒有散去,而導致到後來,為了心愛的人跑去國外找偏方。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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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是後話了。</p>
拐彎抹角終是拉回了思緒,顧母回神,抿著唇線又是一聲哀嘆,一旁的顧婉看在眼里,眸中是復雜的愁緒。</p>
“我沒事的,可以照顧得了自己,您別操心了,快去睡吧。”顧婉催促道,眼角含笑。無奈之下,本加上身體上的疲憊和精神的勞累,也是服從般的走進了房間,在關門之際又回頭看了看顧婉,對方回應了一個安心的笑容,這才回密了門縫,入了夢鄉。</p>
這頭,顧婉望著牆上的鐘表,已是凌晨的四點半,窗外是微溺的光,卻不顯清晨的勃勃生機,也許真的大病未愈,精神萎靡,眼前竟有爍著的重影,晃了晃腦袋這才恢復了正常,低頭又看了看指尖的盒子,暗了暗眼眸,這才回了房間。</p>
躺在軟床上,明明很是倦意可偏偏沉重的眼皮就是覆蓋布上昏暗中晶瑩的眼眸,望著露白的天花板,一下沒了睡意腦中又滾動著萬千的思緒。</p>
喃喃中,眼前竟浮現的是宋羽辰那張挺拔的側顏,一下就驚了她,對于宋羽辰…怎麼說,很奇妙的感覺,自听了顧母說的故事,知他是自己的初戀,更是多年後騷人離客的相遇。</p>
恍恍惚惚,卻是真切地流經血液的漩渦,至今還留戀著綴綴。</p>
“我是喜歡你的嗎?宋羽辰…”</p>
她不確信也不確定,心底那點的情緒是對他的倦,還是對他的意。</p>
隱潭間,床邊的反射的鉑金下是指針輕響起點奏鳴,一點一滴,停滯在了時間的缺口,幾乎是反射性地望去,謐意中沾著桑麻的眸層映入那修長的倒影,怔了眼。</p>
已是入了黃昏時刻,天際抹上虛幻的影子,是渦旋的晨霧若紗淡然地彌漫在邊沿,心弦被一刺耳的音符激蕩,搖晃著身軀的部分,愣是在這一時刻,心下狠絕,扯過椅上垂掛的衣物,闖過大門,佇立在空曠寂寥的大街,堯堯的背影似是蕩然無存。</p>
這會的片刻幾乎是沒有幾輛車開過,更別說是在這般有些偏僻的別墅區內,希望渺茫,但那裸露的腳丫子卻悵然地直直走在街上,徒步地劃過幽然的枝瓣,鋪滿石粒的油柏。</p>
突的,邊欄外的不遠處襲來灑在地面上的燈光,霧中逐漸清晰,是一輛私家車。</p>
腳步一抬,一把直站在了車輛的面前,墨發纏繞著脖間,絲絲包裹,又隨風綿延至肩頭。白裙飄蕩,是腳尖駐足在中央的背影漂浮。</p>
車窗外的身影一下讓車主剎下了車,咯吱一聲劃破了清晨的醒目,來人一見這狀況,心里就開始窩火,拉開了車窗正想破口大罵,而面前卻是緩緩走來顧婉蒼弱的臉頰,莫名間話語卡在喉嚨,愣愣地矚目她微張唇瓣。</p>
“那個很抱歉攔了你的車,但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拜托能送我去西街那邊嗎?”顧婉垂著眸問著,其實在剛才的一刻心中也是膽顫,很險些若不是來人打著車燈在晨霧中沒注意她的身影,那麼這最終結果可是…</p>
緩過勁來,見面前的車主呆愣著,心中本是熄下的焰火再次騰起渺茫的璀璨,眸下是流動的深邃,望著車主的眼神炙熱,一下就把車主看得不好意思了。</p>
車主只是當地普通的富豪,一長相清秀並無什麼不干淨的男子,平常雖說見過的漂亮姑娘數不勝數,但如今所見的面孔,絕是他第一次矚目這般眼中澄澈眼眉楚楚的人,心底本就對這種人有些好感,剛才赫然眉宇間的怒氣一下就順熄,語氣也放柔了不少。</p>
“西街?那里可不是宋氏…”車主聞言有些錯愕,看了看顧婉欲言又止,卻只見對方輕笑,並沒有接話的打算。</p>
“我可以搭你的車嗎?如果你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話,算我打擾了。”</p>
“啊,事倒是沒事,上車吧,今天就當一回大好人,看這路上這個點肯定也沒有車。”</p>
得到了應允,顧婉再三得感謝後才上了車,關上門,一股暖意就襲來,窩了心底,裸露的手臂也那麼地僵硬,可神經還是有些莫名的疼痛,似是舊病被寒風吹時而復發。</p>
鎖望窗外陸續晃過的樹影,是劃成的一道痕跡。</p>
須臾片刻,才來到了那堂皇的舒蕪屋前,成蔭的樹下是黑影中掩蓋的一棟樓。再告別了車主後,抬腿佇立在那扇門前,突的一陣冷風刮過,不禁指尖掩了掩肩上的披肩。</p>
抬起時,一點,兩點,緩緩靠近柄手,當指腹傳入那細密的寒意,有些刺了血管的深處,不禁縮回了手,晃了晃腦袋撇去身體不適,由放置變成了輕敲,擊木聲傳至空中,悠蕩而久遠。</p>
可門檻在這緩慢等待的這幾秒,至始至終就沒有打開過,心中仍是不放棄,一下又一下地抬手,放下,抬手,放下。</p>
不知過了多久,正打算放棄時,那扇死死密封的一扇門突的闖開,眼前,是男人有致的面頰,下巴的胡渣擱置著,凌亂的墨發垂下遮掩著眉目,肩頭松垮著浴袍,眸中是點點的憂郁,似是蒙上一層迷霧,倒影著她的影子。</p>
“辰”她嘴邊輕喃,細細的散在空中,晃神,在目睹男人逐漸詫異的眸子下,那瘦弱的嬌軀,倒下。</p>
眼前是昏暗,耳邊,是男人的千呼萬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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