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市長,你只要知道兩組數字,明白為什麼會出台這樣的拆遷政策了。栗子網
www.lizi.tw請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鄧曉雯說起工作來,顯得成熟多了。
鄧曉雯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張紙,邊看邊說︰“古寺街道這次拆遷的總戶數是152戶,總的戶口是432個,而152戶拆遷戶的房屋建築面積是31712平方米。按戶口算,每個戶口補貼200000元,開發公司支付的拆遷費用是86400000元;而按拆遷的房屋面積計算,以每平方米6800元算補貼,開發公司支付的拆遷費用則為215641600元。現在,不按拆遷面積進行補貼,開發商共節省拆遷費129241600元。如果按照現在房產市場的平均價計算補貼的話,開發商節省的費用更多了,為186323200元。”
“原來這樣。”羅曉明與周兆和對視了一眼,終于明白了其的奧妙,“說白了,是黑心的開發商把原本屬于老百姓的錢搶了。怪不得他們不滿意,要如此激烈進行對抗的。”
鄧曉雯又輕輕點出了另一個要害︰“這一億八千多萬元的巨款,背地里有多少人分,我不知道了。”
羅曉明的臉嚴峻起來,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他才若有所思地感嘆說︰“都是利益關系在作怪啊,要真是這樣,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了。不知道暗地里有幾個貪官,所謂的人民公僕,參與這次瓜分啊。”
周兆和有些擔心地提醒他說︰“看來,我們得早作準備,否則,會陷入被動,甚至會被他們。”他沒有把下面的話說出來。
羅曉明知道他的意思,有些焦急地盯著鄧曉雯︰“你知道開發商老板的手機號碼嗎?”
鄧曉雯回答︰“我只知道開發公司是︰右江市興華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老板姓張,好像叫張興。栗子小說 m.lizi.tw我只見過他幾次面,但沒有跟他交談過,也沒有他的手機號碼。我們拆遷辦,都是跟他們的一個女副總聯系的,她叫顧彩娟。”
羅曉明︰“你把她的手機號碼,報給周兆和。”
鄧曉雯翻出手機里的號碼,報給周兆和。羅曉明對周兆和說︰“你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叫他們老板今晚,對,今晚八點鐘,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要事商量。”
周兆和正要撥打顧彩娟的電話,羅曉明的手機響了,是市政府畢秘長打來的︰“羅市長嗎?你在哪里啊?”
羅曉明平靜地回答︰“我跟周兆和在外面談事情。”
畢秘長︰“陳市長讓我通知你,今晚八點鐘到他辦公室里開會。”
羅曉明感覺事情來了︰“現在已經七點半了,我可能要八點半才能趕到。”
畢秘長︰“好的,我跟陳市長說一聲。”
合了手機,羅曉明感到了一種緊迫感︰“周兆和,你馬給那個女副總打電話,讓她叫張老板明天一早,務必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周兆和撥打過去,電話通了︰“顧總嗎?”
“對,我是顧彩娟。”手機里傳來一個女人清脆悅耳的聲音,“你是誰呀?”
周兆和聲音高亢地說︰“我是市政府辦公室秘周兆和,羅市長讓我通知你,請你們公司的張總,明天午到他辦公室來一下,有要事商量。對,在市政府辦公大樓三樓,第五副市長辦公室。”
“好的,我一定轉達到。”顧彩娟聲音突然低柔起來,“是不是今天在工地,那個新來的年輕副市長啊?”
“對。”周兆和特別提醒,“你讓你們張老板,明早一班過來,不要遲到!”
羅曉明的車子開進市政府大院的時候,已經是晚八點二十三分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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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車子里出來,急匆匆往那幢十八層辦公大樓走去。這時,整個辦公大樓還有許多窗口在亮著燈光。這些燈光像一道道銀柱從一個個窗口里斜伸出來,把市政府大院照射得光怪陸離,氣氛莊嚴而又有些怪異。
羅曉明走進豪華的辦公大樓大堂,總是感覺在走進一個高檔的賓館,而不是走進一個辦公大樓。
他走進自己的副市長辦公室,往象征權力的辦公桌前一坐,看著辦公桌前面那個用一圈真皮沙發圍成的會客區,感覺到的不是奢華和享受,炫富和權欲,而是一種無形的壓力、空蕩蕩的孤僻和斗爭的緊迫感。
“羅市長,我回去了,家里還有事等著我呢。”周兆和在門口說。
“好,你回去吧。”羅曉明邊說邊站起來,“我也要去陳市長辦公室開會了。”
走到周兆和身邊時,羅曉明悄聲對他說︰“有些事,要保密。”
“知道。”周兆和經過這些天的接觸,已經被小羅市長的人和魅力征服了。
周兆和已經從心底里認可了小羅市長,並決定跟他站在一起,不顧一切地投入到一場很快要發生的斗爭去。所以,他善意地輕聲提醒羅曉明︰“羅市長,說話還是謹慎些為好,有些場合不能口無遮攔,嫉惡如仇。”
“嗯。”羅曉明知道他指的是,剛才在茶室里說的有關強盜的一番話。感覺他的提醒是對的,官場說話不謹慎,會被人抓住把柄,進行攻擊的。
走在寬闊豪華的過道里,羅曉明感覺到自己有些孤獨。是的,他剛來乍到,在這幢巨大的辦公樓里,在這個看不見的權力斗爭旋渦,除了周兆和外,他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一個能推心置腹談話的人都沒有。
可羅曉明並不害怕,因為這幢大樓的外面,還有更廣闊的天地,還有廣大的老百姓。
陳市長的辦公室在三層樓的最東邊。這時候門虛掩著。羅曉明前輕輕敲了敲。
“請進。”里邊傳來陳市長沉穩的聲音。
羅曉明走進去,不卑不亢地叫了一聲︰“陳市長。”
陳市長的辦公室他的還要大三分之一,顯得更加豪華空曠,讓人不安。這時,里邊的會客區里已經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常務副市長丁華,一個是市政府秘長畢衛東。
他們三個人的年紀差不多大,都是五十歲左右。三人,陳市長歲數最大,今年五十四歲,只他爸爸小一年。面對這幾個父字輩的同事和司,羅曉明的心里還是有些敬重的,也有些惴惴不安。
羅曉明知道,陳市長是從基層一步步走來的,根子深,基礎穩,像一棵百年老樹,根須已經伸到了全市的各個角落,是不容易被風吹倒的。
“羅市長,來,這邊坐。”陳市長客氣地指指會客區讓他坐,自己也從高靠背椅子站起身,走過來說,“我們都在等你。王記還在路,路有些堵,可能要到九點鐘才能到,我們先開始吧。”
待羅曉明坐定,陳市長有些威嚴地看著他說︰“今晚,我們臨時召開一個市里在家領導的踫頭會,不是市委常委會,研究討論一下古寺街道拆遷的事。”
陳市長故意提“市委常委會”五個字,是提醒羅曉明,這里除了畢衛東,包括馬到的王遠明,都是市委常委,他不是。所以他得注意自己的身份,他還沒有多少話語權,不要太放肆。
羅曉明不動聲色地看著面前兩位老資格的市委常委,有些狡猾的市政府秘長,想從他們的神情舉止,判斷和揣摸一下他們對這件事的態度。
但他們都不愧是經過風雨,見過世面的前輩。他們的神色都很平靜,城府都很深,一點心跡都看不出來。
只有一點較明顯能看出來,是他們都把他當成小輩看。他們向他投過來的目光,都如家長看孩子一般,淡淡地透露出輕視的色彩。
“嗯。”羅曉明點點頭,等待陳市長發話。
陳市長眼楮定定盯著他︰“羅市長,你先匯報一下,今天白天拆遷工地的情況吧。”
羅曉明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地說︰“好,我先說一下今天的情況。今天下午兩點二十分,我突然接到山區副區長吉成林打來的電話,說古寺街道拆遷工地,釘子戶與拆遷隊發生沖突,我馬跟周兆和趕過去……”
他把工地發生的情況,如實向他們匯報後說︰“當時情況非常危急,所以我才下令撤退的。不知道做得對不對?還望三位領導指示。如果有什麼責任,由我一個人承擔。”
三個人誰也不先說話,諾大的辦公室里一時陷入了沉默。
陳市長轉臉去看常務副市長丁華。丁華才坐直身子說︰“應該說,在當時這種情況下,羅市長作出撤退的決定是對的。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三個釘子戶什麼時候能夠拆掉?他們一直這樣對抗下去,我們一直不要拆了嗎?那我們的舊城改造工程還要不要推進下去呢?”
羅曉明靜靜地听著。
秘長畢衛東說︰“羅市長新來乍到,可能還不太了解這個工地的情況。實在是拖得太久了,開發商已經在向我們市政府提抗議了。次,王記召開市委常委會,專門這個問題進行了討論,大家一致認為,三個釘子戶應該顧全大局,少數服從多數,再不听勸阻,可以去強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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