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清明的眼神里,倒映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在雜草之間來來回回。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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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一晚上。
他就在窗戶邊看了一晚上。
——
一個禮拜了。
章小雨已經不止一次的催促她快點回去,每次都被她以感冒為名,給搪塞過去了,但是這也不是辦法。該面對的,總歸還是要面對的。
“歐陽?”
“……”
听到她的聲音,歐陽眨巴了一下眼楮,疑惑地看向她。阮綿綿清了清嗓子,哄著他問“歐陽,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家?”
歐陽環顧四周,指了指房門,有些茫然地說“這里就是家!”
“這里是療養院,不是家。”阮綿綿揉了揉他的頭,歐陽的發質很好,細密綿軟,好像絲綢一樣,她總是很羨慕,“回咱們自己的家,好嗎?”
“有你嗎?”
“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歐陽便雀躍了起來,“回家,哦回家啊”
他撒開腳丫子,在院子里來回的跑著。
阮綿綿無奈又欣慰的笑了,總算是不用擔心他會舍不得這里,雖然要兼顧店里的生意,但是她相信自己可以照顧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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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藍主任,做了一個簡單的說明,一開始她不同意,後來發現歐陽緊急聯系人填寫的就是她,這才勉強同意,讓她把歐陽帶走,但也僅僅是一段時間,到時候他們會回訪。
一番折騰之後,明天終于可以回去了。
這夜,她睡不著。
站在院子里數星星,依舊不死心,窩在草叢里,翻來覆去地找。心說,如果今天晚上再找不到,那真的就是被狼崽子給叼走了,那麼一串腳鏈,怎麼說沒就沒了呢?
忽然,從草叢里躥出一條蛇來,嚇了她一跳,整個人蹦了起來。
誰知那蛇似乎也受到了驚嚇,躥了起來,朝著她撲了過來,一口咬住她的肩膀,噬咬的疼痛,讓她腳下一軟,摔在了地上,膝蓋磕在了石頭上。
“啊!”
她一聲驚呼,跌入一個微涼的懷抱,抬眼望去,映入眼簾地是一張熟悉的面孔,這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陸千鈞,他單手摟住她,一手扼住蛇的頭。
“你怎麼……”
“沒事嗎?”
“呃,沒事!”
阮綿綿下意識的搖頭。
他突然的出現,又是驚喜,又是局促,不知該如何面對。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他們似乎還在冷戰之中,爭吵過後,氣氛有那麼一點微妙。陸千鈞用力一捏,蛇頭便應聲碎裂,變成了血紅的肉沫。
蛇身還在扭動著,很快也失去了動靜,掉在了地上。
陸千鈞松了手,她便站直了身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衣服還是之前的那一套,下巴上還有青蔥的胡渣,眼底一片烏黑,難道說這幾天,他都沒有回去?
仔細聞,身上還有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
“……”
他沒有回答,下意識地挑眉,動了動嘴唇,看向她。
阮綿綿抿著唇角,小聲地嘟囔。
“我都聞到千日醉的香味了,要喝酒也不給我帶一壇,一個人吃獨食算怎麼回事!”
“……”
她的聲音雖小,卻一字不落的都進了陸千鈞的耳朵,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只听見砰的一聲,人已經倒在地上了。
“小綿羊!”
“……”
陸千鈞呼吸一窒,上前一步趕忙抱起她,眼底透著焦急,口中不斷地說“醒醒,小綿羊,這樣一點都不好玩,你給我醒醒,你……”
突然,他放在她肩頭的手一頓,指尖傳來一陣濕意,湊到鼻尖一聞,一股血腥味兒傳來,居然是血,難道說她受傷了嗎?陸千鈞將她翻過來,用力的撕開傷口的布料。
上面有一對整齊的牙印,還滲著黑色的血液。
該死!
陸千鈞低咒了一聲,抱起她就往前跑,心急如焚,只想快點找到若杜,讓他給阮綿綿醫治。跑出百米開外,他忽然想起,若杜為了復活晴子,暫時離開了晉城,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于是,他停下了腳步,一時不知所措。
“真特麼該死!”
“哈嘍封叔叔!”
這時,牆頭上忽然騎著一個人,他翹著二郎腿,身後拖著一條碩大的狐狸尾巴,來回的掃土,模樣很是猶在,臉上帶著還未褪•去的潮紅。
“小騷狐狸!”
“喲,封叔叔,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還叫人家小可愛呢!”少年郎笑嘻嘻地打趣兒,低頭看了一眼阮綿綿,毫無興趣的吐槽,“噫,這娘們有點眼熟,好像快死了!”
陸千鈞面色一沉,冷眼看著少年郎,說“我覺得你會死在她前頭。”
“哎喲喂,封叔叔,咱們有話好好說,我……我還沒活夠呢,看在我爹娘的面子上,你也得疼呵疼呵我呀!”少年委屈地對他說,一個翻身下了牆頭,蹲在角落里畫圈圈。
“快滾!”
“我不走!”
少年執拗地回答。
“我沒工夫替你爹媽看孩子,你最好現在立刻從我的眼前消失。”他說。
“……”
少年沒有吭聲,不知什麼時候撿起了地上的蛇,拿在手里擺弄了兩下,嘟嘟囔囔地說“誒,這蛇是真的嗎?我怎麼看著不像啊,好像是什麼……”
“你看出什麼了?”
“這壓根就不是真蛇啊!”
少年抬手揮了一下,蛇身就變成了一股黑煙,像是燒化了的符咒,只留下黃•色的符紙一角,隱約能看出五芒星的痕跡,陸千鈞目光一斂,眯起眸子,咬緊了牙口。
“你看得出其中門道,那你知道怎麼救她嗎?”
“這小姐姐都蛇毒攻心了,還怎麼救?”
“那你就給她陪葬!”
“哎呀,封叔叔,不要這麼暴躁嘛,動不動就是喊打喊殺的,一會兒又要我陪葬什麼的,我還是個孩子,你就這麼忍心嚇唬我嗎?”
少年眨巴無辜的雙眸,嬉皮笑臉的說話,無視陸千鈞的怒氣,一口一個封叔叔。看來是喝了不少酒,所謂酒壯熊人膽,喝醉了才敢說一些平時不敢說的話。
“忍心!”陸千鈞冷聲回答。
“哎……”
少年撩起尾巴,捏在手里把•玩,唉聲嘆氣地說“也不是不能救,只是有那麼一點點困難……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