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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光明撕開你黑夜的偽裝,裸露天空最純淨的胸•脯,卻有一人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伺機而動。他的雙眸寫滿了掠奪,身體的不適,讓他舉步維艱。
房門,忽然開了。
苗裔走了進來,屋里沒有開燈,黑影重重,瞧不真切,卻能夠感受到,坐在黑暗中的人,內心的躁動不安。他低著頭,躬身彎腰,恭敬地對顧岸說“主人,查到了。”
“說!”
顧岸的聲音听上去,有些沙啞,帶著粗糙的顆粒感,他的手緊緊地攥著拳頭,目光如炬,緊盯著東邊冉冉升起的旭日。記得他還沒有脫離母體的時候,有人微笑著告訴他,她的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看一次日出日落。
如今,日出日落天天有,而她卻不在他的身邊。
“是因為這個護身符!”
苗裔遞上一枚精致的護身符,顧岸慢慢地轉頭,望向他的手,神思這才從過往中抽離,邁步來到苗裔跟前,接過這枚護身符,只覺得指尖隱隱發燙。
難怪……
這是里頭有世間至剛至陽的東西,怪不得所有陰邪之物都近不了顧明澤的身,“查清楚這個荷包是誰給的嗎?”
“是一個叫秦楚的女人。”
“她是什麼人?”
苗裔微頓,清了清嗓子,開始報備秦楚的基本資料,“秦楚,女,23歲,大學畢業一年。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從小父母離異,性格內向,不善與人交往,現在在晉城刑偵大隊任文職,主要從事報告整理,以及歸檔工作。”
“文職……”
“是的。”
“她的父母呢?什麼背景?”顧岸蹙眉問。
“母親叫馬小珍,一名普通的超市員工,父親秦山,離婚一年後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根據資料來看,沒有什麼特別的,是一個十分普通的人。”苗裔說。
普通!
顧岸不由輕笑,一個能拿出這樣一個護身符的人,怎麼會是普通人呢?一定有什麼被忽略了,又或者,她身邊有高人,這種氣息他很陌生,應該是一股與生俱來的力量。
“等等,你剛才說秦楚的母親,姓什麼?”
“姓馬。”
苗裔十分詫異,顧岸會對秦楚的母親感興趣,不過就是一個中年婦女,有什麼好在意的,他有些想不明白。顧岸神色一臉,劍眉一挑,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
有點意思了!
姓馬。
“你現在就去,給我往上查三代,我要知道這個馬,是不是我心中所想的那個馬。”
“是!”
顧岸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冰凌,早已覆沒的驅魔氏族馬家,突然冒出幾個傳人,還真叫人驚喜連連。小說站
www.xsz.tw希望她們的實力,別叫人太失望才好。
苗裔離開了。
屋里又歸于平靜,日頭已經升空,他背對著陽光,面朝陰處,眼楮落在腳邊,一團被揉皺又展開,展開又揉皺的書信,上面的稀罕文字還依稀可見。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從地上撿起紙團,默默的又展開,字體很清秀,應該是一個女人寫的。這封信,他已經看過無數遍了,如今再看,每一字仍是扎心。
落款鳳綿。
許他來生,她親口說的,那麼他便來討,自上古而來,他已經討了十世,這輩子她該還了。
想著,他又揉皺了手中的書信。
——
“哎,你快點!”
顧明澤不耐煩地扭頭,催促著跟在身後的女人,也不知道丁局長是怎麼想的,讓他出來辦案,還塞給他一個拖後腿的,說什麼帶著小秦他放心。
他是放心了,那自己呢?
敢情老丁頭是不放心他,來找個監工的。越想他越來氣,對秦楚就更沒有好臉色了,雙手叉腰,站在古董店的門口,連翻了好幾個白眼兒。
秦楚邁著大步,好不容易跟上來,心里明白,他是故意的。
“師姐,師姐,你的親親學弟來了”
顧明澤撒開了腳丫子,一邊喊,一邊往里跑。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阮綿綿一跳,連帶著坐在沙發上的陸千鈞也皺起了眉頭,橫了他一眼,眼看著顧明澤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就要放在阮綿綿肩頭了。
他一個閃身,架住了那只手。
“哎哎哎……”
“哼!”
顧明澤訕訕地收手,笑呵呵地說“師姐夫,放心,我對師姐絕對是單純的革命友誼,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你是男人!”陸千鈞固執地陳述事實。
“不不不,我是男孩!”
顧明澤厚著臉皮說道,抬手放到腮邊,比了一個剪刀手,嘟嘴賣萌。陸千鈞嘴角一抽,差點把早飯給嘔出來,看在那句師姐夫的面上,他也就不計較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這回又是什麼事兒?”
“校園奸殺案。”
說到正事兒,顧明澤收斂嬉笑,一本正經起來。阮綿綿蹙眉,面色一沉,問“未成年?”
“13歲!”
“你要我幫你什麼?”阮綿綿問。
“當然是查案啊!”
“你的案子,我為什麼要幫你查?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你總有一天要獨當一面的,別每次遇上難題就往我這兒跑,我又不是你•媽,整天替你擦屁•股。把泡妞的心思多用點在查案上,就足夠了。”她叮囑道。
聞言,顧明澤掏了掏耳朵,撇了撇嘴,“師姐”
“干嘛!”
“你表妹就在那個學校,而且跟被害人還是同班同學,咱們了解情況,可不得近水樓台先得月嘛,說不定你能問出點什麼驚天大秘密呢!”顧明澤諂媚的一笑,獻寶一般的奉上礦泉水。
表妹?
阮綿綿仔細想了一下,難道他說的是三姑的閨女?那丫頭,可是出了名的潑辣,誰都吼不住她,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在學校听說也是混得風生水起。
不過……
在她面前,那個小辣椒乖得像只小貓一樣,誰說都不听,她一說準管用。這都得歸功于,自己的一身好功夫,好好教訓了她一通,打得小姑娘心服口服。
甚至,立下豪言壯志,一定要成為跟她一樣的人。
雖然不是什麼好志向,但本著年輕人有夢想是好的這個原則,她難得沒有潑冷水。
“你說她呀!”
“是呀!”
顧明澤嘿嘿一樂,露出一嘴大白牙,笑得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