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反應!”
阮綿綿眨眼攤手,無奈地撇嘴,既然西瓜都已經浮上來了,刀疤春應該就在這兒附近才對,為什麼還不現身呢?難道他真的是憋著壞,想害死她嗎?
“再等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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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千鈞在河邊找了一個空地兒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眯縫著眼,抬頭望著天,對今晚的月色很不滿意,暗淡的天空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誒,你怎麼還坐下了?”
“刀疤春的目標又不是我……”
陸千鈞漫不經心地說。
听了他的話,阮綿綿額頭不禁掛下三道黑線,她就是當誘餌的命嗎,下班之後,他們就在跨海大橋上,來來回回地折騰好幾個小時了,鬼影都沒有。
甚至,她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哼!”
“來!”
陸千鈞朝她招手,阮綿綿賭氣的別過頭去,將目光投向別處,平靜的湖面上,翻滾著兩只大西瓜,她嘆了一口氣,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咕嚕咕嚕——
一陣奇怪的水聲,水面上開始冒泡,她瞪大了眼楮,死盯著翻滾的水面,卻久久不見有人來。等她再轉頭,卻發現陸千鈞雙手抱胸,愜意得很,都快睡著了。
此時,她心中萬分不平。栗子小說 m.lizi.tw
讓她站崗放哨,自己卻閉目養神,簡直可惡!
嘩——嘩——
身後傳來水聲,還有水滴落的聲響,而且越來越近,幾乎已經到了耳邊。噠的一聲,一只濕乎乎的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嚇得她一個激靈,一把捂住嘴,一蹦三尺高,朝著陸千鈞飛撲過去。
“媽呀——”她咋咋呼呼地搖晃陸千鈞,焦急地喊︰“起來,死鬼,快起來!”
“嗯?”
陸千鈞撩開眼皮,瞟了一眼,看到一個黑影從水中慢慢探頭,從身形來判斷是一個男人,但是太過于模糊,他無法確定,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刀疤春。
不過,也**不離十了。
他不急不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撢了撢身上的雜草和塵土,輕笑一聲,“終于肯上岸了。”
“……”
黑影晃動,緩步朝岸邊而來。忽然,他停住了,還有一半身體在水里,對他們保持觀望狀態。阮綿綿嘴角一抽,當了鬼還陣謹慎,真是當賊當久了。
這麼怕人抓他嗎?
“刀疤春,我受你媳婦兒所托,找你回家!”她沒好氣地說。
“……”
黑影沒吱聲,顯然對她所說的話,半信半疑。許久之後,他才姍姍開口,“尹穎?”
“嗯哼!”
“他們在哪兒?”
“這個……”
阮綿綿一時語塞,她撓了撓腦袋,暗暗思索,她怎麼知道那母子倆現在在哪兒,大概是在南山公墓吧。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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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我?”
“沒……”
面對質疑,她連忙否認,張了張嘴,艱難地解釋,“我遇見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南山公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應該還在,他們想要跟你見面,一家團聚。”
“我憑什麼相信你!”
刀疤春冷哼一聲,從水中而來,在他們面前站定。阮綿綿不敢直視他,抬眸偷瞄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吞了一口唾沫,穩了穩心神,長出了一口氣。
好家伙兒!
刀疤春一臉的青紫色,雙眼暴突,脖子上還有指甲的抓痕,可見他死的時候一定十分的痛苦,擁擠的車廂,最後一絲氧氣被消耗掉,他恨不得將自己的肺撓破。
“嗝兒!~~~”
“……”
阮綿綿一個響亮的嗝兒,打破了這一片死寂,刀疤春對他們的話,仍然抱有懷疑。這讓阮綿綿很無奈,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招呼那對母子過來。
“那個,要不你先听我說兩句,我想澄清一個誤會!”
“什麼誤會?”
刀疤春黑紫的唇輕輕蠕動,問道。
“當年,我父親有照顧尹穎母子,將他們安置在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只是當時尹穎不放心你,獨自一人走出了安全區,上山找你。天下大雨,山路又不好走,她在途中發生了意外,並不是我爸見死不救,那只是一個誰都不想發生的意外。”阮綿綿解釋。
刀疤春皺著眉,一言不發,思忖了許久,“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這……”
阮綿綿氣結,張建春這個人,脾氣真是固執,好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正當兩人說話之際,陸千鈞卻在一旁點起了一塊紅色的香料。
“老陸,你干嘛呢?”
“招魂!”
“你會?”阮綿綿驚訝地問。
陸千鈞無辜地眨眼,痞壞地一笑,眼里透著戲謔的光芒,“我有說我不會嗎?”
“那……”
阮綿綿胸中燃起一團火,這個該死的老家伙兒,居然眼睜睜地看著她出丑,而且是在那麼多人面前。那她讓他抱西瓜,他就毫不猶豫的抱,原來是有預謀的。
“老狐狸!”
“呵呵……”
陸千鈞笑著搖頭,將紅色的香料燃盡,只見紅色的煙霧里,出現了一高一矮兩個影子,緩緩地朝著他們走來。定楮一瞧,居然是尹穎母子。
“喂!”
“嗯?”
阮綿綿用手肘撞了陸千鈞一下,壓低了聲音,小聲地說︰“既然你有這一招,干嘛不早點拿出來,省得我跟刀疤春浪費口舌了,你真是太可惡了!”
“生氣了?”
“哼!”
阮綿綿下巴一樣,瞥了他一眼,賭氣的抱胸,看向尹穎母子,他們的身影,一點點的清晰,來到刀疤春的面前,他的臉上終于多了一些別的表情。
不再是僵硬和質疑,冰冷的表情漸漸融化。
“阿穎?”
“阿春!”
尹穎的眼中含著淚,顫•抖著雙唇,喊出這個自己日思夜想的名字,她想過千萬種重逢的模樣,卻從沒想過,會是此時此刻這幅場景。
他們都老了,也都死了,孩子也還未長大。
“這麼多年,你在牢里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
刀疤春溫柔地看著她,柔聲問道。尹穎抿唇一笑,用力的點頭,說不出一個字,這麼多年,她不願意去投胎,只是為了再見他一面,哪怕是說上一句話也好。
“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