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的名字,你也配喊。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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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一鞭子甩了過去,陸千鈞眉頭一蹙,想伸手去擋,卻發現鞭子輕而易舉地穿過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抽在了少年的身上,只是那少年,卻一聲不吭,恨恨地瞪著陸世勛。
“敢瞪勞資!”
陸世勛低咒一聲,惡毒地眸子一眯,手中地鞭子便跳起舞來,左右開弓,沾著鹽水,在少年的身上留下斑駁血痕。少年咬著牙,勾唇一笑,鷹隼一般的眸子,充滿了仇恨。
“陸世勛你不得好死!”
“敢咒勞資,說,昨天晚上去哪兒了?部隊都沒回,你知不知道你違反軍紀了,勞資抽你一頓鞭子,總好過你被抓回去槍斃吧!說,昨晚到底干什麼了?”
陸世勛抽了一通,累得直喘粗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老酒,質問道。
“昨天,是阿媽的忌日。”少年吼道。
“喲,上墳去了!”
陸世勛臉色未變,眼神卻柔和了一些,不復方才的劍拔弩張,攥著鞭子的手,微微一抖,一連灌了兩口酒,才將心中的濁氣平復下來。
“陸千鈞你給我記住,甭管是你阿媽的忌日,就算是勞資的忌日,軍紀面前,一律都是放屁。”他高昂著下巴,對少年教訓道,那副驕傲的德行,無比的扎眼。
少年啐了一口血水,怒極反笑,“遲早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好!勞資等著。栗子小說 m.lizi.tw”
陸世勛仰頭大笑,似是十分愉悅,叫來下人把少年從樹上放下來,周遭的人對于老爺的陰晴不定,似乎見怪不怪了,看著少年的一身傷,也沒有特別的表示。
“送少爺回去,好生照顧著。”
“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遠了。
院子里,大樹下,只剩下陸世勛一人,他捏著鞭子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望著遠處的院子,發出一聲嘆息,“阿嵐,我終究當不了一個慈父。”
阿嵐!
陸千鈞眉頭微蹙,陸世勛喊得是他阿媽的乳名,像他這樣的男人,也跟就配不上他阿媽,都說他阿媽不是心甘情願嫁給陸世勛的,是被他強搶來的。
對此,他深信不疑。
吊在樹上抽打,這是第幾次?
陸千鈞輕笑一聲,似乎記不清了,自打他記事起,不是拳打就是腳踢,一言不合就是鞭子伺候,直到去了部隊當了兵,他才擺脫了地獄般的生活。
這都不是最可笑的,最可笑的是陸千恆,居然對他說,羨慕他,即便阿爹打他也是在意他的,好過對他不理不睬。
呵呵……
陸世勛真當不起阿爹這個稱謂,他不配。陸千鈞咬緊牙關,一步一步朝著陸世勛走去,伸出手掌,摸上他的脖頸,很可惜他踫不到他。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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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陸世勛像是看到他一樣,對著他的方向,嘲諷地說道,“你想殺我嗎?還嫩呢!”
“你……”
陸千鈞震驚了,往後大退了一步。
這是他的夢,陸世勛怎麼能看到他,難道真有夢魘?
“放我出去!”
“休想!”
話音一落,周遭的景物又發生了變化,一無所有,只有白茫茫地雪,一個穿著紅色斗篷的人站在雪地的中央,那時一個女人,她的身上不斷的滲血,沁透了一地地白雪。
“陸千鈞,我要死了!”
女人用悲戚的聲音說道,然後緩緩地取下帽子,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孔。看到阮綿綿的臉,陸千鈞瞳孔一縮,她怎麼會在這兒,她不是應該躺在他的懷里,安然入眠嗎?
“你是誰?”
“是我,我是小綿羊啊!為了救你,你看我的血都快要流干了,我這麼的愛你,為了我留下來吧!”
說著,阮綿綿便朝他伸出了手,用哀怨的眼神,凝望著他。陸千鈞稍稍一愣,裹足不前,理智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只是在自己的夢里。
可是,小綿羊的眼神,看得他心都碎了。
“來,留下吧!”
“好!”
陸千鈞頷首,眼神迷離,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四周的寒冷,叫他不由一激靈,神智清明了一些,打眼掃去,那只暴露在空氣中的手。
頓時,他便醒悟了過來,一把拍開那只手,冷聲道︰“我……不!你不是阮綿綿,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綿綿啊!來,過來~~~~”
“你不是!”
陸千鈞心中冷笑,篤定地回答。
“你!”阮綿綿怒甩衣袖,咬牙切齒地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你的手腕上,沒有木棉花。”
“木棉花?”
夢魔十分詫異,她在陸千鈞的腦海中搜尋了一切關于阮綿綿的信息,居然還有她不知道的。對此,她表示懷疑,“你別騙我,她的手上,怎麼會無端出現木棉花呢?”
“呵,夢魘,別太自以為是,總有你不知道東西!”
“哼,走著瞧!”
夢魘氣急敗壞,冷哼一聲,便拂袖而去。陸千鈞長出了一口氣,閉上眼楮,放松全身,向後倒去,陷入一片冰涼之中,雪從天而降,越下越大,直到將他全部覆蓋。
半空中,飄來一朵火紅的木棉,落在隆起的雪堆上。
夢,依舊深沉。
夜,別來無恙。
——
只是景,三山四水,總不盡相同。
午夜子時,某高檔小區。
有兩個黑影一路而過,潛入了一所公寓樓內,雪依舊下個不停,積了厚厚地幾尺,而他們乘雪而來,卻片葉不沾身,肩頭發梢連一點水漬都沒有。
兩人都穿著斗篷,其中一個穿著玄色金絲斗篷,問身側的黑衣人,“就是這兒?”
“是的,主人!”
“開門吧!”
“是!”
黑衣人掏出一張指紋倒膜,放在開鎖處,輕輕一踫,門便自動打開了,他恭敬地低頭,“主人,請!”
“嗯!”
兩人進入屋內,而這房間的主人,對此卻一無所知,好像睡死過去了一樣。金絲斗篷的主人,取下帽檐,露出一張俊逸非常的面孔,環顧四周,越看臉色越差。
這是人住的地方?
分明就是一個豬窩嘛!
顧岸嘴角一抽,問︰“苗裔,你確定咱們沒有來錯地方嗎?”
“回稟主人,沒有!”
苗裔低眉順眼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