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悄無聲息。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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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陽光明媚。
一•夜寒雨過後,清晨的陽光格外溫暖,投射在陸千鈞蒼白的臉上,讓每一個毛孔都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色,額前綿軟的黑發,遮住那道丑陋的傷疤。
阮綿綿靠在床頭,靜靜地等待藥效發作。
她低下頭,溫柔地望著他,手指貼著他的臉頰,輕輕地的觸摸,拇指來回婆娑著疤痕,俯身湊了過去,雙唇輕輕地貼了上去,每一次都是他來救她。
這一次,換她來救他。
陸千鈞的眼瞼,微微顫動,似乎快要醒了。阮綿綿心里著急,他一旦醒來,一定會阻止自己的行動,所以必須敢在他醒來之前,先將心頭血取好。
她咬著一截衣領,伸手用力的拽住另一端,刺啦一聲,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袒胸露乳,白•花•花地胸•脯,正對著陸千鈞的臉,她尷尬的輕咳一聲,臉上閃過一抹紅暈,趕緊抽出匕首,握在手心里。
說不緊張,那時騙人的。
往自己身上捅刀子,換誰來,誰都心里咯 一下,哪兒能那麼鎮定自若,連眼楮都不眨一下。阮綿綿吞了一口唾沫,舔了舔干澀的唇角,瞅了一眼,泛著寒光的匕首,心里更是忐忑了。
“我去,看著都疼!”
“……”
“顧不了這麼多了,一會兒藥勁兒過了,她再一刀,那就直接嗝屁了。栗子小說 m.lizi.tw”她小聲的喃喃自語。
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將手心的汗漬,在身上蹭了蹭,緩緩地把刀舉到胸•前,唇角有些發抖,眉頭緊鎖,找準位置,兩眼一閉,用力地朝自己胸口扎下去。
嗯?
怎麼不疼!
她掀開眼簾,偷偷地瞄了一眼,只見一只大手,握住了匕首,正怒氣沖沖地瞪著她,用嘶啞的嗓音,質問︰“你在做什麼?我把你救回來,就是為了讓你尋死嗎?”
“我……”
阮綿綿望進他眼里,忽然怔住了,陸千鈞的眼楮,也是一金一黑的,跟那個……少年的眼楮一模一樣,這其中有什麼關聯嗎?還是只是一個巧合?
“說話!”
“我,我不是要尋死!”
“那你什麼意思?”陸千鈞疑惑了。
他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她高舉匕首,正朝著自己的心窩刺去,當時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兒了,想都沒想,一伸手就握住了刀身,無名火蹭的一聲,就燒起來了。
“哎喲,你的手!”
“不用管!”陸千鈞冷冷地回答,眼楮緊盯著她不放,絲毫不顧及自己的手,即便已經血流成河了,一點一點的往下滴,落在阮綿綿的胸•脯上。
潔白的膚,鮮紅的血,形成了一副詭異又淒美的畫面。栗子小說 m.lizi.tw
陸千鈞固執地不撒手,再次詢問她。
“你到底想干什麼?”
“你的手……”
阮綿綿真急了,伸手去奪他手里的匕首,怒道︰“你先放手,你放手我就告訴你!”
“……”
陸千鈞半信半疑地松手,匕首掉落在被單上。因為氣結,阮綿綿的胸口飛快的起伏,咬著後槽牙,眼里藏著火苗,一把拽過床單,像是發泄一般,上演了經典一幕,徒手撕床單。
“你……”
“老實點!”阮綿綿剜了他一眼,用床單的碎布條,先給他止血,十分氣惱,心說,舊傷未好,又舔新傷,他還真是一個多災多難的體質。
“我沒事!”
“閉嘴,你說了不算!”
阮綿綿一把拍開他伸來的爪子,沒好氣地說︰“陸千鈞,我發現以前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還學會空手接白刃了,厲害了呀!這麼厲害,你咋不上天啊!”
指責?
關心!
陸千鈞歪頭,听她絮絮叨叨地說話,也不再阻止她給自己包扎,只覺得听她這麼說話,自己心里頭還挺開心,明明她在生氣,自己卻覺得很溫暖,有一雙柔•軟的手,捂熱了他的心口。
“看什麼看!”
阮綿綿瞪了他一眼,撇嘴道。
“好看!”
“色胚!”
阮綿綿嬌嗔一句,立馬將領口拉好,滿臉滾燙。陸千鈞睜大無辜的雙眸,顯然她誤會自己的意思了,“我……不是說你的胸好看,我是說你生氣的樣子很好看。”
“哦!”
阮綿綿若有所思地點頭,眼珠一轉,這話听著怎麼這麼別扭啊,難道他話里有話。她猛地抬頭,搓了搓鼻尖,斜睨著他,問︰“哎,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的胸不如我臉好看唄?”
“嗯!”陸千鈞點頭。
“……”
阮綿綿驚著了,他居然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的,甚至都沒有片刻的遲疑,非常肯定的告訴她,她的胸真的完全沒有吸引力,她咬牙切齒地瞪他,一把揪住陸千鈞的衣領,怒吼一聲。
“老不死的,你再說一遍!”
“你的胸沒有你的臉好看,怎麼了?”
“我要掐死你……”
阮綿綿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差點沒把屋頂給掀翻了。陸千鈞依舊茫然,不知她為什麼突然暴走,他說得都是實話,並沒有說錯什麼,這到底怎麼了?
一聲慘叫,嚇得屋外的兩人一大跳。
方才,若杜跟祁連山一起坐在沙發上,排排坐,分果果。
熱情高漲地討論,某家米其林三星餐廳的新款菜品,正說到口水橫流的時候,就听見阮綿綿平地一聲吼。
嚇得祁連山虎軀一震,手里的ipad差點就掉地上,粉身碎骨了。幸虧,若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才幸免于難。兩人面面相覷,急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急匆匆地趕過去。
一推門。
好家伙!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會看到這麼勁•爆的場景,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來解救陸千鈞的,而不是來看熱鬧的。
只見,阮綿綿跨坐在陸千鈞身上,單手揪住他的衣領,用力的掐住他的脖子,由于剛才要取心頭血,把領子給撕開了。因此,她雪白的胸鋪,一躍而出,毫無遮擋,隨著動作,一波又一波的跳躍著。
呃!
這麼刺激嗎?
如果兩人再靠近一點的話,陸千鈞的頭都要埋進她的胸里。
忽然,察覺到有人靠近,陸千鈞一個翻身,將阮綿綿壓•在身下,掀開被子,將她從頭到腳裹成了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