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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來,天空灰蒙蒙的,天氣預報說局部有雨。可永遠都不知道,局部到底是哪里,不過阮綿綿還是帶了兩把傘出門,開車到了晉城警官大學。
落葉惺忪,滿地都是黃•色楓葉。
時隔五年,她再回來,又是一個落葉的秋天。那年提著行李箱,倔強的離開,她從沒想過自己還會回來,當時沖動的賭咒,自己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地方。
警校一如往昔,她跟陸千鈞並肩而行。
陸千鈞走在路上,而她走在道路旁的邊邊上。年少的時候,看過瓊瑤奶奶的《一簾幽夢》發現那個跟自己一樣喜歡走邊邊,名叫紫菱的女孩。雖然劇情已經不記得了,也並不喜歡那個角色,但是依稀記得那個女孩走邊邊是為了要引起身邊男孩的注意。
不過,她不是。
以前,她也以為她想引起歐陽的關注,這樣他就會來拉住她的手,可惜很多年過去了,直到她放下的時候,才發現,他從來沒在這種時候,牽過她的手,只是默默的看她走。
現在,她才發現,她喜歡走邊邊,是因為路有無數人走,而這一條邊邊上卻只有她一人獨行,恰好身邊有一個並肩牽手的人。
正出神,她的手心便傳來一陣冰涼。
陸千鈞牽起她的手,轉過頭來,目光灼灼地望向她,輕聲問︰“想什麼呢?”
“想過去的事!”
“不好!”陸千鈞面露不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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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好?”
阮綿綿被他突如其來的不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回到母校,追一下似水年華,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他卻覺得不好,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你的過去沒有我,不好!”
“呃……”
阮綿綿一驚,嗆到了口水,連聲咳嗽了起來。反觀他那張硬漢的臉蛋兒,卻說出這麼孩子氣的話,真叫人受•寵•若驚,她無奈地發笑,“這可不賴我,誰讓你來這麼晚。”
“你來得更晚!”陸千鈞較真起來。
“是你早到了,而且說不定在你那個時代,你都已經結婚生孩子了。還說我!”阮綿綿醋意頗濃,不滿地埋怨。這股子醋意,十里之外都聞得到,尤其是那矯情又計較的小模樣。
陸千鈞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他們緊握的手,鄭重地說︰“小綿羊,你給我听好了。我不知道我之前有沒有愛過別人,但我可以肯定,我沒有結過婚,更沒有孩子。這一點,我可以發誓!”
“呃……”
“你不信?”
見她蒙圈的表情,陸千鈞眯起了眼楮,透出一絲危險的信號,阮綿綿趕忙答應,點頭如搗蒜,說︰“哎呀!怎麼不信,我信,信,非常相信!”
然而……
這話說完沒多久,陸千鈞就慘遭打臉,他不僅憑空冒出了一個媳婦兒,而且還多了一個半大的兒子。栗子小說 m.lizi.tw從此,他在阮綿綿這兒信譽歸零,翻身無望。
正當陸千鈞還想補充點什麼,就听見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邊跑,還一邊在喊阮綿綿。
“阮師姐!”
“嗯?”
阮綿綿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小伙子穿著一身警服朝她跑來,邊跑邊揮手,在她面前站定,阮綿綿才看清他的模樣,一張國字臉,顯得正氣十足,天生的微笑唇,笑容滿面,見到她好像很驚喜的樣子。
“阮師姐,真的是你啊!遠遠的我看你一個人在這兒,還以為認錯人了呢!這麼多年你真的一點都沒變!”小伙兒直接無視了站在她身邊的陸千鈞,氣喘吁吁的說。
“你是?”
她只能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只是瞧著有些眼熟,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他是誰,叫什麼名字,不過這一身警服倒是叫她好生懷念,曾經她也穿上過。
只可惜,穿上的時間太短,如果早知道有一天,自己會毫不猶豫的脫下它,她一定多穿穿。
“阮師姐……我是小吳啊,吳清華!”小伙兒有點尷尬,失望地撇嘴,指著鼻尖,說,“原來阮師姐,你都不記得我了。”
“呃……”
阮綿綿停頓了三十秒,終于在記憶的角落里找到了那麼一點點信息,趕忙笑嘻嘻地打圓場,“吳清華,我有印象,你比我小一屆,現在早畢業了吧!當年你們班可是清華北大都湊齊了,還有一個付北大呢?那姑娘怎麼樣了?”
話音一落,听到付北大這三個字,吳清華的臉色大變,眼神到處飄,支支吾吾地不說話。見狀,阮綿綿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難道這兩人有什麼?
“怎麼了?不會你小子暗戀她吧!”
她打趣兒地說。
听了她的話,吳清華的臉色越發的凝重了,吞了一口唾沫,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阮師姐,付北大的事,你不知道嗎?”
“什麼事?”
阮綿綿愣了一下,那姑娘挺要強的,性子烈得跟一頭倔馬似的,听說家庭條件不太好,學費都是勤工儉學的,成績很不錯,年年獎學金,難道她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她……她五年前就跳樓死了!”
“什麼?”
“她跳的是老宿舍樓,而且是裸•跳,听說死狀很慘。因為老宿舍樓鬧鬼的事兒,在學生當中流傳,她又在那兒跳樓,學校方面怕造成恐慌,所以就把這件事壓下來了。對外說,她因為情感問題,在宿舍割腕自殺。給了她家一大筆撫恤金,這件事也沒有寫進檔案。我也是留下之後才知道的。我們班的還以為,她是被選去當臥底了呢!”
吳清華的口吻很是唏噓,又補了一句︰“可惜了,當年她可是我們班的班花,門門功課都是第一。”
“哦!死了……”
阮綿綿應了一聲,便不吭聲了,怔怔出神。吳清華叫了她好幾聲,她都沒听見,直到陸千鈞捏了捏她的手,說︰“你的手好冷,比我的都冷。”
“我沒事!”
“阮師姐,你今天到學校來有什麼事嗎?”吳清華問。
“哦,我路過。”
阮綿綿露出一絲強笑,剛才听吳清華說起付北大的事兒,她就感覺整個後背直冒涼氣,僵在那兒不能動彈,一股莫名的悲傷,涌上心頭,跟著她的黑霧,對這件事有反應。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