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時分,秋意甚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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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不停嘴的章小雨,她的耳根子總算能清淨一些了,站在櫃台里,眼巴巴的看著老壁鐘,搖動著鐘擺,距離兩點還有三分鐘,她已經等那位不肯透露姓名的貴客近一個小時了。
此刻,她一雙高跟鞋,站得腿肚子直哆嗦。
噠噠噠——
一陣高跟鞋傳來,阮綿綿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地拍了拍臉頰,顯出一點紅暈,讓頹然的表情看上去更精神一些,走出櫃台,朝門口走去,正了正身上的裙裝,露出一雙修長的,面帶微笑,站立一旁。
來人踩著恨天高,跨進門來。
阮綿綿躬身行禮,禮貌地說︰“您……”
好字還未出口,就看到一張濃妝艷抹的臉孔,阮綿綿不禁眯起了眼楮,心里咯 一下,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目光如炬的直視面前的女人,她一身豹紋的包臀裙,拿著lv的最新款手包,盛氣凌人地斜眼看她。
是她!
金曉倩,她來做什麼?
“喲,阮綿綿!”金曉倩眉目一挑,鄙夷地瞥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原來你是這家店的老板,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連句好都說不完整!”
“金曉倩,你想干嘛?”阮綿綿蹙眉問。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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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古董店,還能干嘛,當然是淘貨咯!你這麼凶干嘛,難道你這兒打開門,是做展覽的嗎?”
金曉倩咄咄逼人地反駁,言語之中透著一股得意,阮綿綿看了她身後一眼,黑壓壓一片,來了十幾個娘們兒,個個都是整容臉,下巴都快戳到自己胸窩了。
帶這麼多人,看來不是來買古董的,倒像是來鬧事兒的。
阮綿綿壓下心頭的怒意,皮笑肉不笑的擺了擺手,“金小姐,您說的哪兒的話,我們打開門做生意的,阿貓阿狗都是要接待的,只要是有錢,買咱家的東西,那可都是我的財神爺。”
她一邊說,一邊轉向櫃台,端著茶具來到茶幾旁,給落座的幾位,挨個兒倒了茶,至于那站著的那些,她挨個遞了一瓶礦泉水。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難道她還要挨個伺候不成。
“呸——”
其中,一個黃發女人將口中的茶一口啐在了地上,一臉嫌棄的白了阮綿綿一眼,砸吧著嘴說,“哎喲,你這什麼破茶葉,連杯咖啡都沒有。”
阮綿綿扭頭,定楮一瞧,好一頭黃毛,紅的綠的都弱爆了,不僅是妝容辣眼楮,這發型也是九十年代殺馬特發廊風,一派鄉村時尚氣息撲面而來,逼死尷尬癌。栗子小說 m.lizi.tw
“武夷山的大紅袍,三千塊一兩。”
阮綿綿壓著火,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來。
那女人一听,臉色一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猛灌兩口,矯情地撇嘴,“哼,果然是要多喝幾口才能品出個好來。”
挖槽!
她都想打人了!
阮綿綿咬著後槽牙,忍住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她真想揪住金曉倩的衣領,好好的問問她,這特麼都是些什麼貨色,一瓶礦泉水都要往包里塞,還問能不能再來一瓶。
她們以為是開蓋有驚喜嗎?
沒喝過什麼好茶,明顯就是貪小便宜,還真會給自己找補回來,趁機多喝兩口。
這麼些個極品,她都是從哪兒打著燈籠找回來的!
“都給我少說兩句!”
“……”
金曉倩自覺沒面子,臉吧嗒一下就掉了,剜了那幾個聒噪的女人一眼,冷聲說道。那幾個女人縮了縮脖子,面面相覷,全都不敢說話了,豎著耳朵在一旁听著。
“阮老板,我要結婚了,想給家里的書房添置幾件古玩,不要最好的但求最貴,看上去高端大氣,雍容華貴。你這兒要是沒有,我就只好去別家了!”
金曉倩假笑道。
只求最貴,你有本事你買黃金啊!
要高端大氣上檔次,你有本事瓖金牙啊,一張嘴別提有多華貴了,簡直可以晃瞎眼!
“金小姐,您是比較中意唐三彩呢?還是宋元瓷器啊?要不明清的景泰藍也挺不錯的!”
“都拿過來吧!”金曉倩撩了一下眼皮,裝腔作勢地跟身邊的人談論新做的指甲去了,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看得阮綿綿牙根癢癢,恨不得拿起笤帚直接給掃地出門。
“稍等!”
阮綿綿優雅的翻了一個白眼兒,這個死女人,竟然把她當做丫鬟使喚,瞧給能耐的,白眼兒都飛上天了,一想就來氣兒,轉身進了里屋,挑了最靠門邊的那一排櫃子,拔掉插銷,用手輕輕一推,櫃子便被推著往前走。
按照物品的貴重性,越值錢的就越靠內,不值錢的贗品就放在門口。
如果不是內行,幾乎看不出哪些是贗品,哪些是真品,按照現在的工藝來說,仿品足夠可以以假亂真,只有用碳14檢測才能查出真假。
至于金曉倩這個草包,要是能瞧出來,她就把腦袋剁了當皮球踢。
推著櫃子,緩慢來到大廳,按照地上的軌道走,倒也不費勁兒,正好來到沙發前,放下插銷固定住。阮綿綿一攤手,勉強一笑,說︰“金小姐,附和您需求的物品,大多在這兒了。”
“哼!”
金曉倩撢了撢雙手,撩撥了一下頭發,從阮綿綿的身前走過,故意推了她的肩膀一把,用只有兩個人能听見的聲音,低咒了一句,“小三!”
“你說什麼?”
阮綿綿眉目一凌,凝著眸瞪著金曉倩。興許是被她聲色厲喝給嚇到了,心虛的往後退了一步,遜了氣勢,梗著脖子,嘴硬道︰“說,說什麼?我說你是小三,怎麼了?”
“誰是小三,金曉倩,你說這話,得講證據!”
阮綿綿徹底被激怒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冷聲問道。她的兩道視線,就像是兩柄利劍,直刺金曉倩的心髒,都說進門都是客,所以她對她一忍再忍,但是這句話觸及到她的底線了,她非要跟金曉倩爭一個是非曲直的。
“歐陽當年明明就跟語桐走得近,而且兩人時常在一起,你還死皮賴臉的橫在他們之間,你就是小三。”金曉倩理直氣壯地指著阮綿綿的鼻子罵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