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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玲扶著後腰,從搖椅上站起來,慢慢地下樓,對等候在樓梯口的佣人,說︰“少爺要回來了,快去準備他最愛喝的蓮子百合羹。”
“是!少夫人!”
佣人答應著,離開了。
這是一個干瘦的老女人,顴骨很高,敲上去很凶悍,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卻是一個溫和的長者,在這個家工作了十幾年,對所有的大小事務都了如指掌。
可是,林玲不喜歡她,總覺得她是一雙監視自己的眼楮。
噠——
門鎖響了。
她拍了拍兩頰,想讓自己盡可能看上去氣色好一些,這個男人已經三天沒回家了,每次打電話都說很忙,等有空了,再回家看她,到底是真是假,誰有知道呢!
“老公,你回來了!”
“嗯!”男人疲憊而又敷衍的應了一聲,便換了鞋子,直接越過了她,坐在了沙發上,漫不經心的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很累?我給你捏捏吧!”
說著,林玲便走到他的身邊,動作輕柔地捏著他的肩膀,滿臉都是溫柔地笑意,這麼溫馨的時刻,就是她一直向往的天倫之樂,丈夫,孩子和她。栗子小說 m.lizi.tw
那麼完美!
可是,美好的時刻,總是這麼短暫!
她翻開男人的衣領,看到一個清晰的唇印,她可以肯定,這個色號的口紅不是自己的,那麼……
“鄭海,你衣領上的是什麼?”
鄭海扯過衣領看了一眼,眸光一閃,淡淡地解釋︰“哦,也許是應酬的時候,不小心弄上去的吧。”
“應酬!需要靠這麼近嗎?”
林玲開始不依不饒,她的幸福,怎麼可以有污點,不,她絕對不允許出現第三者,鄭海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的,她才是那個最應該得到幸福的人啊!
誰都不能跟她搶!
“我很累,別煩我!”
鄭海衣袖一甩,轉頭便走,看都不看她一眼,腳步不停,飛快的上樓了。正巧,佣人端著百合羹走過來,見林玲面色難看,也不敢吱聲,站在一旁,小心的陪著不是。
林玲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咬著後槽牙,目露凶光,他只能是她的,她才是名正言順的鄭太太,任何想奪走她幸福的人,都該去死,不管是誰。
她走到佣人面前,冷聲說︰“給我!”
“是!”
林玲接過托盤,慢慢地走上樓去,一邊走,一邊將手心里的藥片,放入其中,用勺子輕輕地攪拌,嘴角勾起一抹可怕的笑容,叫人毛骨悚然。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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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開房門,鄭海正換好衣服,拉開被子,準備休息。
“老公,剛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因為這些逢場作戲生氣,你那麼累,我還不乖。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人家給你端了百合羹,算是賠不是了。”
“嗯,你懷著孩子,不要這麼敏•感,對孩子不好!”
“你說得對!來,喝一點再睡。”
林玲將勺子送到鄭海的嘴邊,他嘗了一口,臉色也好了許多,三兩下便把這碗百合羹給喝下肚了,然後打發著林玲出去,自己則躺下睡了。
而林玲並沒有就此離開,她用力的將碗摔在地毯上,緩緩地踱步到床邊,單膝下跪,溫柔地笑著,手指在鄭海的臉上,來回的撫•摸著,癢癢的感覺,就像是羽毛掃過一般。
“呵呵……老公,你長得真好看!”
“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你對我說,會把我當做手心里的寶……”
“老公,我有多愛你,你知道嗎?”
“為了你,我甚至,甚至殺了自己的孩子。可是為什麼我有了孩子,你就不看我了呢?是因為孩子嗎?那他也可以不必出生啊……你告訴我好不好?”
……
林玲猶如魔障一般,一個人自言自語,尖銳的笑聲,听得人頭皮發麻,她的眼楮仿佛看不到周圍的一切,只能看到躺著的鄭海,那種刻骨的愛戀,全都藏在她的嘴角眉梢。
她附身,慢慢吻上鄭海的唇,滿足地笑了。可眼里卻蘊藏殺機,她的手伸向被角,拉過鄭海的頭頂,蓋住他的面部,輕柔著撫•摸他的發頂,手一點點收緊,將他的頭埋在自己懷中。
空氣,一點點抽離,生命,也被抽去。
鄭海,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幸福?
只有你死,才能捍衛我們的幸福,所以你必須死,我會把你的骨灰做成鑽石,這樣我們就能永遠的待在一起了,你說好不好?想著,她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眼里卻含著熱淚。
篤篤篤——
門被敲響。
“少夫人,樓下有人找您,說是您的朋友!”佣人說。
林玲慌了神,連忙松手,一把掀開被子,露出鄭海的臉,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他還有氣。她剛才是怎麼了,好像控制不住自己,她扶著床沿站起來,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哦,好,來了!”
說著,打開了門,隨手就把門關上了,轉頭對佣人叮囑道︰“少爺說,他今晚要留在這里,你替他準備一下晚飯吧。”
“是!”
因為有人造訪,鄭海逃過一劫,卻不想打開忘記關上的ipad,已經悄然記下了這一切。
——
雨天,不愛出門。
阮綿綿她已經很小心的躲避泥潭了,可還是沒有躲過猝不及防的車胎,濺了她一腿的泥之後,揚長而去,她看著滿是泥點子的球鞋,無奈的撇嘴。
“我們這是去哪兒?”
“林玲家!”
“所以,我要把這個送給她?”
阮綿綿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紙盒子,心里不由涌起一股怒氣,這個女人已經成為嫌疑犯了,他們竟然還要巴巴的跑去送禮。
真是莫名其妙!
“這是一份大禮,可以告訴你真相。也會替那個孩子討回一個公道。”陸千鈞蹙眉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戾氣,陰鷙的面孔轉瞬即逝,眉宇之間滿是怒氣,等他再看阮綿綿時,面上一派清明,說︰“這里頭是一封信,和一只球,只要林玲摸到這只球,沾染了鬼眼淚,她便可以看到她這一輩子,最難害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