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
吃什麼火鍋!
阮綿綿滿腦子都是那個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孩子,卻怎麼都沒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她一邊思索一邊往前走,不知哪兒卷起一陣風,吹落了一張紙,掉落在她的腳邊。栗子網
www.lizi.tw
她低頭撿起來,捏在手里一看,是一張孕檢報告。
“這是……”
“剛才那位孕婦掉的。”陸千鈞聳了一下肩,不置可否。
“哦!”
姓名︰林玲,年齡︰30,懷孕五個月,各項指標正常。
阮綿綿瞥了一眼手里的檢查報告,心里轉了一個念頭,那個孕婦現在應該還沒走遠,她一個箭步,沖了出去,急吼吼地奔向大門,陸千鈞劍眉一挑,瞧著那矯健的身姿,壓根就沒想攔她。
于是,也快步跟了上去。
仁愛醫院,正門。
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孕婦正拉開車門,準備上車。阮綿綿當機立斷,氣沉丹田,喊了一聲,引得孕婦停下了動作,轉過頭來,不解地望向她。
“小姐,你喊我嗎?”
“是,是,就是你!”
阮綿綿氣喘吁吁地來到她面前,插著腰,揮了揮手里的報告單。小說站
www.xsz.tw
“請問,你是叫林玲嗎?”
“是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林玲更疑惑了,不過見到了阮綿綿遞來的單據,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她的東西掉了,人家是好心來歸還的,她接過單據,連聲道謝,滿臉的溫柔笑意。
溫柔?
阮綿綿斜睨著她,認真地觀察她的表情和動作,看不出哪兒不對勁兒,可總覺得她笑得讓人發毛。阮綿綿搓了搓胳膊,咬了咬唇邊的皮屑,撓著長發,小心翼翼地問︰“請問,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孩子?”
“什麼?”
林玲的笑容一僵,裝作沒有听清的模樣,問。
阮綿綿猶疑地看林玲,瞧不出她到底是真沒听見,還是裝沒听清。不過,阮綿綿捕捉到她面部有一瞬間的抽搐,眼角也跳動了一下,不像是沒听清,倒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麼。
正尋思著,迎面走來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身材高大,五官清秀,渾身散發著一股儒雅之氣。只見他朝著林玲走去,將她攬入懷中,輕柔地低語,“老婆,在聊什麼?”
“沒什麼,你看看我,連檢查單據掉了都不知道,還是這位小姐好心地提醒我。對了,還沒有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呢!”林玲依偎在男人寬闊的胸膛里,一副小女人情態,嬌嗔道。
“我姓阮……”
阮綿綿眨巴著眼,看著兩人互動,尷尬地輕咳一聲,回答。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那多謝你了,阮小姐。”
男人對她感激的一笑,雖說有如沐春風之感,可她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小店主,真情假意還是能分得清的。面對這種禮貌的寒暄,只要保持微笑即可。
阮綿綿點頭,微笑。
男人轉頭望向林玲,嘴角泛著笑,抬手撫過她的發梢,體貼道︰“你先去車里等我,懷著孩子,不適合站在風口上,萬一感冒,就麻煩了!”
“好!”
林玲從善如流地點頭,鑽進了車里。
真般配啊!
阮綿綿由衷的感慨,俊男美女,還真是養眼,不管走到哪兒都能吸引別人的目光。男人見她望著自己出神,于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臉上沒有髒東西,才輕咳出聲。
“阮小姐,你在看什麼?”他說。
“哦,不好意思!”
阮綿綿面上一熱,連忙收回目光,尷尬地撇過頭去,正巧迎上陸千鈞的目光,只見他正擰眉瞪著自己,她不由得一愣,做賊心虛地轉頭,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阮小姐,今天的事兒,真的很感謝,如果沒有別的事兒,我們就先走了。”說完,男人便轉身要走。
阮綿綿連忙喊住他,“啊?等一下!”
“嗯?”
“我……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
“問吧!”男人好脾氣的說。
“我想問,你們之前是不是還有一個孩子,是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大概這麼高?”阮綿綿說著,比劃了一下。
面對她的提問,男人很是不解,露出一個疑惑地表情,回答︰“不好意思,阮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我跟林玲的第一個孩子,你是不是弄錯了?”
“哈?”
男人道了一聲再見,便驅車離開了。
弄錯了!
阮綿綿小聲嘀咕,轉頭望向陸千鈞,是他告訴自己,林玲就是那個小破孩的媽媽呀,他不可能弄錯吧!
“你是不是弄錯了?”
“哼!”
陸千鈞不悅地冷哼一聲,一言不發,扭頭便走,頭也不回。阮綿綿一頭霧水,傻愣愣地望向他挺拔的背影,眨巴著眼楮,一臉懵逼,歪著脖子思忖著,卻也毫無頭緒。
他這是在發脾氣嗎?
生氣!
阮綿綿更迷糊了,他有什麼好生氣的。她才應該生氣好不好?是她主動跑去追問人家小夫妻生的是不是二胎,搞得別人還以為她是新上任的區委會大媽呢!
“喂,你生毛氣啊?”
她吆喝一聲,小跑著去追陸千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勉強跟上他的步伐,要不是他心軟慢下了步子,她早不知道丟哪兒去了。說時遲那時快,阮綿綿一把拽住陸千鈞的衣袖,滿腹牢騷地追問︰“喂,你走這麼快干什麼?”
“是你太慢了。”
“我……大哥你身高一米八,我才一米六八,你大長腿邁一步,我得邁兩步,你覺得有可比性嗎?再不濟你還能飛啊,你覺得我能嗎?真是……”
“好看嗎?”
陸千鈞沒由來地問。
“什麼?”阮綿綿給了他一個莫名其妙的眼神,撇著小•嘴兒,努力回憶,自己剛才說到哪兒了。陸千鈞笑著丟了一記刀眼給她,冷笑著湊近,說︰“我問,那個男人好看嗎?”
“哪個男人?”
阮綿綿撓著頭,把這一路踫見的男人都過濾了一遍兒。
最終,她咽下口中的唾沫,伸出手指,指向路邊玩泥巴地小男孩,無奈地說︰“這是我這一路,遇見的唯一一個男人,如果他算的話。”
“你……”
陸千鈞氣得肝疼兒,這毛都沒長全的小屁孩,算什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