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她剛想解釋,就被陸千鈞攔下了,朝她搖頭,阮綿綿狐疑地望著他,心里頭轉念一想,也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沒有必要跟外人說的那麼清楚。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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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到底算什麼。
朋友?
情侶?
還是……
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卻又不知道在哪兒見過。難道真的有什麼前世今生嗎?
她原來是不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可自從自己能見到鬼之後,她就信了,不但信了,甚至還同一只鬼在一個桌上吃飯。那些什麼風水大師,靈媒之類的,都弱爆了。
“喲,小娘子,別害羞嘛!這位相公對你可真好。大下雨天的,還陪你來吃面。”老板繼續說。他以為阮綿綿是不好意思了,事實上,她是神游天外去了。
“額……”
一聲小娘子,叫的她慌了神,她可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呢!
“這位相公,我一看你就不是一般人,貴氣啊!這穿著這打扮,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英氣。這小娘子又生得這麼標志,你們可真是般配。”老板絮叨著。
最終,一碗面吃完,老板還在絮絮叨叨個沒完。
順便兒,也追溯了一下,自己跟老伴兒的相識相知相許,也算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歷史,用一只兩百斤的老母豬,換了一個媳婦兒的故事。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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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村頭阿花嫁給了村尾的二狗子的故事,阮綿綿卻听得格外起勁兒,甚至感動得哭了。
陸千鈞替她擦去金豆豆,又是一番安慰。
“不過是尋常人的家常事兒,你哭什麼?”他十分不解,十個老百姓九個都是這麼過來的,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完全無法理解阮綿的累點。
“我……”
阮綿綿抽抽搭搭地啜泣,有些岔氣,吞了一口唾沫,順氣了才說話︰“你懂什麼,有時候,平平淡淡才是真,陪你看細水長流地,才是最愛你的人。”
細水長流!
原來她喜歡的說這樣的情感。
陸千鈞記在心里,卻又茫然了,什麼樣子的叫做細水長流呢?像歐陽那樣陪著她嗎?
他做不到。
——
雨停了。
天也漸漸暗下來,已經是傍晚時分了,路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
兩人吃飽了,便漫無目的的並肩走著。
“綿綿~~~~~綿綿~~~~”
“有人在叫我!”
阮綿綿足下一頓,猛地轉身,四下尋找聲源,卻發現毫無蹤跡可尋,這聲音雖然悠遠,但是有幾分熟悉,好像是歐陽的聲音,是他想叫醒自己嗎?
“沒人!”
陸千鈞劍眉微蹙,星眸之中閃動寒光,臉色一沉,伸手握緊了阮綿綿的手,“跟我走!”
拉起阮綿綿的手,開始在街頭巷尾,穿梭起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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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風,呼呼作響。
這是要去哪兒?
阮綿綿心里直罵娘,剛吃飽,就讓老娘跑,敢情剛才那一頓是喂她的飼料啊!
“呼呼……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別問!”
陸千鈞心中充滿隱憂,對方這一次來勢洶洶,好像有什麼助陣,他身上還有傷,恐怕會招架不住,只能先躲起來,有什麼事兒,之後再說。
“靠……”
除了這個字,阮綿綿實在是沒有力氣喊話了,只覺得一張嘴,風就從口中灌進來,吹得她嗓子疼。尼瑪,做個夢,還要考體能,這一次,她總算是知道陸千鈞腳步有多快了,之前走那麼慢都是為了遷就自己。
“綿綿~~~~~綿綿~~~~”
聲音更近了,好像就在耳邊,她一扭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焦急的面孔,讓她不由一驚︰“歐陽,我這是在做夢嗎?”
陸千鈞停下了腳步,怒目而視,瞪著站立在眼前的男人。
“綿綿,快,跟我走!”
說著,歐陽上手一下扼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回走,阮綿綿往前跨了兩步,又被扯了回來,因為她的另一只手在陸千鈞的手里,她的腦子有些糊涂了。
這究竟是在夢里,還是夢醒了?
“你們……都說真的?我不是在做夢?”
“綿綿,他不是什麼好人,這個鬼就是想把你困在夢境之中,讓你再也回不去。”歐陽指著陸千鈞的鼻子,怒斥道。
阮綿綿看向陸千鈞,面露疑惑,歐陽說的是真的嗎?
不,不對!
上一次在七嫂的夢里,還是他救了自己,前一次他不把她留在夢境里,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等到這一次呢?
這不符合邏輯。
“歐陽,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沒有誤會,他不是好人!”歐陽篤定地回答。
阮綿綿茫然地待在原地,心中的天平左右搖擺,一個是自以為是真心結交的鬼朋友,一個是自己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這究竟要如何抉擇,她應該相信誰?
“信我!”
陸千鈞擰眉,只說了兩個字,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手指一點點的收攏,用了一些力氣。歐陽見他不放手,也握得更緊了,鼓著腮幫子,滿目地怒氣。
“快放手,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他便生拉硬拽起來。
一拉一扯之間,阮綿綿只覺得手腕灼燒一般的疼,兩個都是大男人,力道都不小,都是傾盡了全力去拉扯,拽得她生疼,忍不住齜牙咧嘴起來,直抽涼氣。
“小綿羊!”
“綿綿!”
“你們……”她還沒說放手,便有一方松開了手,力道一撤,她整個人就被另一方拖拽了過去,跌進一個結實又溫暖的胸膛,她震驚地望著陸千鈞,沒想到。
他竟然……
放手了!
“綿綿,我們走!”
歐陽冷著臉,抱起阮綿綿,便轉身離去,循著來時的路,消失在了暮色四合之中。
空曠的街道,只余一人。
陸千鈞木訥地望著自己的右手,前一刻,他還抓住小綿羊的手,下一刻,她就不見了,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桀驁地仰起頭,冷眼地看著四周的一切。
他知道她,夾在中間一定不好受,手很疼吧!
一貫,他不是個柔•軟的人,哪怕是刺穿誰的胸膛,掏出一顆心都不在話下,卻也只對阮綿綿,看不得她受一丁點的傷害,瞧她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更是不忍心了。
放手!
是他的疼愛,不知她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