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顧明澤,又不是顧明澤!
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截然不同。栗子小說 m.lizi.tw顧明澤像是正午的陽光,耀眼熾熱,可面前的人就像是瀑布下的幽潭,深不可測。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跟顧明澤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
“阮小姐,我想你認錯人了。”
那人見阮綿綿一臉錯愕,微笑著答道。
阮綿綿秀眉微蹙,收起驚愕,穩了穩心神,直視他的眸光,不卑不亢地走到桌子的另一面,將手里的錦盒放在桌上,撩了一下裙擺,坐在了這人的對面。
“不知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她拿出平日里談生意的架勢,恭敬卻不卑微,溫和卻不銳利,親切又不親昵,禮貌的微笑和得體的舉止,既不會讓人反感,又不會讓人戒備。
“我也姓顧,我叫顧岸,不過你以前都叫我顧先生。”
顧岸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說著,不緊不慢地替她倒了一杯茶,雙手遞上。阮綿綿微愣,不好意思拒絕,便接了下來,放在嘴邊,潤了潤唇,便放下了。
以前?
她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位顧先生。
顧明澤也未曾提起自己還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那這位神秘的顧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好意思,我想顧先生您也認錯人了,我跟您從來沒有見過。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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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綿綿眯起眼楮,解釋道。
顧岸沒有反駁,不置可否,犀利的眸光落在面前的錦盒上,面露不解道︰“阮小姐,對于我送給你的這個禮物,不喜歡嗎?只要我天寶拍賣行有的,你大可隨意挑選。”
“不,顧先生,對于我拍下這件珍品,又無力付款的事,深表歉意。對拍賣行造成的損失,我願意一律承擔,至于金狐面具,可能需要再次拍賣,尋找買家了。”
阮綿綿鎮定自若地說,面上雖不顯露,可心中卻是忐忑非常的。
這位神秘的顧先生,究竟會如何處理,她沒有準頭兒。
“不用了,阮小姐,你就是她最合適的主人。”顧岸毫不在意的說,將錦盒往阮綿綿的面前推了推,嘴角揚起一抹淺笑,“這是我送給阮小姐的見面禮,如果阮小姐願意結交我這個朋友,那麼便收下,若是不願意,那這金狐面具不過是一件玩意兒,毀了也罷。”
說完,他作勢站起來,伸手就要將錦盒摔在地上。
“等……”
兩個億啊!
阮綿綿噌的一下,站起來,趕忙阻攔,心說,這有錢人真是不知道錢財是何物啊,兩個億,說摔就摔,還不如拿回去便宜顧明澤呢,好歹是他本家送的見面禮。
“看樣子,阮小姐是願意結交我這個朋友咯!”
顧岸莞爾一笑,將手中的錦盒遞了過去,目光灼灼的望著阮綿綿。栗子網
www.lizi.tw當下,阮綿綿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既然苗裔是他的手下,那麼他一定知道金狐面具的來路,不妨先交下這個朋友,至少就目前來看,有利而無害。
稍作思索,她還是將錦盒接下了。
“多謝!”
“朋友之間,不必言謝!”顧岸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阮綿綿冷靜下來,細細琢磨,隱約覺得被這個顧先生牽著鼻子走,好像自己的每一個決定,他都能猜到,三言兩語就能讓自己改變想法,將面具送到她的手上。
“阮小姐,我這茶怎麼樣?”
“嗯,不錯……只是這水不如陰山的露水甘甜。”
話一出口,阮綿綿自己也愣了,她剛才說了什麼?
“這倒是,陰山夜夜未央,那些露水吸取了月華星芒,自然要甘甜許多,不是普通的自來水可以匹敵的。”顧岸順著她的話茬往下說,自然地忽略了她滿面的猶疑和費解。
咕嘟咕嘟——
面前的清香,升起一陣青煙。
手邊的小爐子又開了,水汽蒸騰上來,迷蒙了視線,讓對面而坐的兩人,都瞧不真切彼此的臉。他將沸水倒入茶壺和茶杯里頭,清洗了一遍,餃取少許茶葉,放入茶壺之中,沖入沸水,輕輕撇去這一泡。
再沖入沸水,此時一股淡淡的茶香,肆意飄散,從鼻尖沁入心脾。
“好香啊!”
“喜歡?那就常來……”
顧岸心中一喜,溫和的一笑,將第一杯茶遞給阮綿綿,兩人喝茶賞花,探討了些許古玩方面的問題,竟一時忘了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飯點了。
于是,阮綿綿便要告辭離開。
顧岸沒有起身,只是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目送著她走遠,漸漸地麻了半邊身子,直到一朵清新的茉莉花落在他的肩頭,他才猛然驚醒。
世間事,大多貪嗔痴。
他大約都佔全了,本就是他同她的情劫,是陸千鈞橫插一杠,才會變成今天的局面。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既然,他回來了,又再次遇見她,那麼數千年前,數百年前的公案和舊賬,是該好好清一清,算一算了。
不自覺,顧岸擰眉獰笑,狷狂之中滿滿的恨意。
——
走在狹長的過道里,朱砂紅依舊讓阮綿綿炫目。
她低頭瞧著自己的足尖,滿腹疑惑,她怎麼會脫口而出一個地名,而她卻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陰山,是個什麼地方?
不知怎麼,阮綿綿徑直朝著咖啡廳的方向走去,用力的推開門,一眼就瞧見坐在苗裔對面的章小雨,瞧她那眉飛色舞的樣兒,恨不得把眼珠子都黏在苗裔身上了。
大姐,那可是一個盜墓賊啊!
“嘿,阮小綿!”
不知她怎麼看到自己的,用力的揮手,示意她快點過去。阮綿綿心中無奈,又不好發作,只得捧著盒子,坐在了她的身邊。苗裔伸手打了一個響指,喊來了服務生,阮綿綿連忙阻止他︰“喝茶喝飽了!”
噗——
苗裔噗嗤一聲樂了,抿嘴憋笑,那可是兩千塊一克的君針,被她說一句飽了,竟有了一種高碎的即視感。老北京那兒,窮人都喝不起上好的茶葉,就去茶鋪里頭收一些碎末兒,沏茶喝。
這些碎末里頭,好茶不少,參差不齊,可味道濃烈,一沖就是一大壺,而且只能泡一遍。日子久了,這些碎末也挺受歡迎,有些有錢人也喝,就好這一口。
“那……你要不吃點什麼?”章小雨朝她遞了一個眼色。
阮綿綿額頭掛下三道黑線,暗自腹誹︰小妮子,竟然讓她先走,好家伙兒,這大熱天的,是讓她自己抱著兩個億的寶貝兒,坐地鐵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