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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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陸千鈞的情話攻勢已經過去了半小時了,然而依舊沉浸其中的阮綿綿,還微張著小嘴傻傻地樂,眼神渙散,手腳無力,趴在陸千鈞的胸口上,眼珠都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喂!傻了?”
陸千鈞用手指敲了敲阮綿綿的額頭,看著她一副目瞪口呆要升天的樣子,嘴角的笑意便不斷擴大,跟她在一起,不用想勾心斗角,也不必理會陰山的種種亂象,就這麼瞧著,也是舒心。
“哎喲!”
阮綿綿捂住飽•滿的額頭,疼得直跺腳,“喂,你彈我腦門兒干嘛?”
“你的腦門?我剛才明明彈了一個花痴的腦門兒,你是嗎?”陸千鈞嘴角擎著笑,玩味兒地瞅著她,觀察她哭笑不得的表情,“你是不是呀?”
“我不是!”
阮綿綿委屈的噘嘴,抬腳用力一踩,壓上了陸千鈞的軍靴,奈何又是一聲慘叫,她那是軟底的繡鞋,踩著那雙軍靴,隔得腳疼,“你……你怎麼不躲啊?”
“不躲,讓你撒氣啊!”
陸千鈞無辜的眨眼,天真的看著她,如果忽略他眼中那一抹狡黠,或者一切就完美了。阮綿綿氣得心肝疼,自己是斗不過這個老不死了,這輩子看樣子,都得栽他手里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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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混蛋!”
“又換昵稱啊,我更喜歡你叫我老不死的,呵呵……”
陸千鈞笑得猖狂,阮綿綿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時間倒也和諧,這院里倒也是有了一點兒人氣兒。
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听動靜像是兩人。
一人走得快,腳步碎得很,一人走得慢,腳步非常輕。
阮綿綿心念一轉,便猜是祁連山和若杜二人,果不其然,這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院門,站在那兒打量陸千鈞二人臉上的表情,便心中有數了,祁連山臉色有些蒼白,除此之外倒也活蹦亂跳的,湊過來問︰“喲,嫂子,小鈞鈞又欺負你了?瞧瞧,你這小臉兒氣得都紅了!”
“哼!”
陸千鈞瞥了祁連山一眼,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斜眼兒瞧他。若杜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阮綿綿那哪里是給氣的,分明是害羞的,人家的閨房之樂,他可不摻和,祁連山就是前車之鑒,便只說了一句︰“老爺子來信了,讓你即可就去冥界。”
“這麼急?”
陸千鈞劍眉微蹙,深深地望了一眼阮綿綿,轉頭同若杜對視了一眼,看樣子並不為了述職這麼簡單,興許還有更重要的事兒,比如阮綿綿。
“老爺子說,冥界那十位都知道了,所以……”
“知道了!”
若杜話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小說站
www.xsz.tw他轉身來,替阮綿綿攏了攏衣領,面上柔和了許多,輕聲說︰“你跟我一起去!”
“我?也能去嗎?”阮綿綿驚訝的問。
她還沒去過冥界呢,對未知的世界,充滿了好奇,那里的人都會是三頭六臂的嗎?鬼差各個都是青面獠牙的嗎?牛頭和馬面真的是一人一個牛頭和馬頭嗎?
陸千鈞微微頷首。
“太好了,對了,我去找老王八,馬上回來!”
歡呼著,阮綿綿就朝著遠處的草叢跑去,那個老王八一定是躲在某個地方,曬月光睡午覺。
陸千鈞見她走遠,面色一沉,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同綿綿朝夕相處,應該早有察覺,她還是個生魂。而且這一次陰山大亂,冥界感受到巨大的震蕩,所以老爺子才再三催促。”若杜清俊的臉上染上一絲憂愁,低聲說道。
“嗯!”
陸千鈞鳳眸一眯,促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倒要看看,誰敢戳他的逆鱗,就算是老爺子也不行,那十位更不行。他咬緊了後槽牙,將目光投向遠處捏著老王八的女子,笑容滿面地朝他揮手。
他身體一僵,微微上揚的嘴角,又垮了下來,有那麼一瞬間,她好像是在同自己的告別。
“先別告訴她!”
“好!”
若杜和祁連山二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
明燈晃晃,黃泉路漫漫。
抬頭不見日月,低頭不見黃土塵埃,向前看不見陽關大道,向後看不見後來人。瑟瑟陰風,遍地鬼哭狼嚎,這就是黃泉路,常言道︰黃泉路上無客棧,真金白銀無處使。
原來,是真的!
阮綿綿跟在陸千鈞身後,走馬觀花的瞧著,這一路走來,皆是捆著鎖鏈來來回回的鬼魂,有懵懵懂懂,不知身在何處的,有花言巧語討好取巧的,還有嚎啕不止不願往前走的……
可到了這里,不分尊卑,不論貴賤,鬼差們皆是揚鞭抽打。
“原來黃泉路是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阮綿綿不由感嘆。站在她身側的祁連山噗嗤一聲笑了,道︰“第一次,小嫂子,別說笑了,輪回流轉,你都不知走了幾回了。”
“啊?”
阮綿綿張了張嘴,想反駁兩句,卻發現他說的頗有道理,“也是,嘿嘿!”
老王八可是按捺不住了,從衣服兜里爬出來,得意的說︰“哎呦喂,我可不是頭一遭到這兒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這條道兒,還是老樣子。想當年就是追過了這黃泉路,一路過了望鄉台,直逼酆都而去……”
“結果沒進門!”
阮綿綿接過老王八的話茬,一句話就把他給噎了回去,訕訕一笑,綠豆眼一眯,說︰“也是,也是……那可不是人不見我,又不是我被趕出來。”
老王八被阮綿綿拆了台,還不忘給自己找補一點。
“呵呵噠……”
阮綿綿但笑不語,瞧著人來人往的鬼魂,真是世間百態,頓時覺得心情慢慢變得壓抑起來,望鄉台上一個個紅塵男女,從這兒往回望,只為看自己的親人愛人一眼,各種酸楚誰人知曉。
下一世,不知是人是畜生,又得從頭來過。
“哎,你說我上輩子是個什麼?”阮綿綿好奇地問。
“是只豬!”陸千鈞微微皺眉,答道。
他不願听什麼前世今生的話,那都是些美好的願景,若是連這輩子都守不住,哪里還有什麼來世,即便是有,他也不求,只要今生。見他面色不善,阮綿綿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你才是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