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抖!”陸千鈞怒道,一氣之下揮拳而下。栗子小說 m.lizi.tw
阮綿綿下意識的閉起了眼楮,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疼痛,看著她隱忍又害怕的樣子,陸千鈞的心里就像是被炭火烘烤著,灼燒的厲害。
“吼——”
他的低吼在耳畔響起,拳頭一揮而下,重重的砸在了她身側的牆壁上,皸裂的牆體散落一地的碎片,阮綿綿捂住耳朵,久久沒有緩過神來。
許久之後,她睜開眼,詫異的睜開眼楮。
她沒事!
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也沒有缺胳膊少腿。
迎上那雙異色的瞳孔,倒映著她蒼白的臉,驚魂未定的神色,陸千鈞嘆了一口氣,略帶疲憊的閉上眼楮,因為憤怒,撕裂了後背的傷口,疼痛讓他停滯了思考。
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默默的轉過身去,朝著門口走去,腳步虛浮卻堅定,阮綿綿抬眼望向他的後背,衣服都已經被血浸透了,她心頭一跳,眼里閃過一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擔憂。
走到院中,陸千鈞抬起俊逸的面孔,望了一眼那輪滿月,輕嘲一聲,便一頭栽了下去。
砰——
听見了什麼東西砸在地面上的動靜,阮綿綿二話沒說,立馬就從屋子里跑了出來,定神一看,陸千鈞已經摔在地上不省人事,因為疼痛,即便是昏了過去,眉頭都還是緊蹙的。栗子小說 m.lizi.tw
“陸千鈞!陸千鈞,你怎麼了?你醒醒啊!”
阮綿綿焦急的喊著他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一點回應,她有些慌了,“來人啊!救命啊!有沒有啊?”
“咻”的一聲,一個黑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阮綿綿先是一愣,接著立馬反應過來了,這個黑衣服好像是陸千鈞的手下,他看人的眼神滿是冷漠,垂眸看了昏厥的陸千鈞一眼,轉身就消失了。
“喂,你別走啊!喂……”
“扶大帥進屋,我去找杜先生。”黑影的聲音悠遠,想必是走遠了。阮綿綿抱住陸千鈞,手足無措,艱難的拉過他的手臂,搭在肩頭,用瘦弱的肩膀撐起他高大的身體,一步一步的往屋子里挪,“怎麼這麼沉啊?”
“陸千鈞,你這叫踫瓷知道嗎?我那一巴掌根本就沒使勁兒,你這又是吐血,又是昏倒的,是不是想訛我?喂,你說話啊!我告訴你……老娘……老娘不吃這一套!”阮綿綿語無倫次的絮叨著。
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在緩解自己的焦慮,甚至她都沒有听出自己聲音里的顫抖跟哭腔,將一條被子輕輕地蓋在他的胸口。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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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手不自覺的撫上他的眉頭,想要替他驅散所有的痛苦。
“喂,姓陸的,你醒醒……我……”
阮綿綿的聲音細若蚊聲,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用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污,卻抹不掉臉上清晰的指痕。看著紅腫的五指花,她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其實,他不生氣的樣子挺英俊的,睡著的樣子,也挺可愛的,但是蒼白的臉色讓人心焦,阮綿綿望著陸千鈞,怔怔地出神,腦中千頭萬緒。
忽然,一陣由遠及近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只見一個人從門外進來,拎著一只藥箱,行色匆匆。
“他怎麼了?”若杜面色凝重的問,“發生了什麼事?”
阮綿綿從床沿上站起身來,內疚地瞥了一眼陸千鈞,咬著下唇,躊躇的說︰“我……我輕輕滴,小小滴,沒用力的打了他一下。”
“你說什麼?你打了陸千鈞?”
若杜難以置信的看著阮綿綿,轉頭在看陸千鈞臉上的五指印,確實有被人 了一掌,打了陸千鈞,她竟然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里,連汗毛都沒少一根,太不可思議。
“一巴掌,還不足以讓他倒地不起,昏迷不醒,之後發生了什麼?”若杜把過陸千鈞的脈,肺腑之間有一股強大的心氣,在里頭流竄。
他心思斗轉,就憑阮綿綿的一個巴掌,想把陸千鈞打趴下,絕對不可能,以此推斷,一定還發生了更為重要的事情。
阮綿綿不敢說話,指了指那面飽受摧殘的牆,上頭有偌大的一個窟窿,還時不時的透出一點風來,吹過她鬢邊的一縷發絲,“我打了他,他砸了牆!”
“砸牆?”
若杜一陣頭疼,這兩人什麼時候能夠讓人省心,不是被人蠱惑入了夢,就是吵架拌嘴砸了牆,“你們,哎……你去,幫他把衣服脫了,一定是後背的傷口裂開了。”
“脫脫……脫衣服,這個不好吧!”阮綿綿眼珠一轉,尷尬的說,“你們兩個大男人,比較好吧!”
“我是男人,陽氣太盛,他是陰魂,難免會灼傷。還是你來吧!”若杜淡淡的解釋,把脈之後,對陸千鈞的情況心中有數,失血過多,氣血不足,還郁結在心。
恐怕,解鈴還須系鈴人了。
“哦!那……好吧!”阮綿綿無奈的撇嘴,心里卻有一絲小竊喜,自從新婚之夜見過陸千鈞精壯的身體,木棉落花的晚上看過他粉嫩的茱萸之後,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只有在無盡的夢里,YY一下這完美的身軀。
掃了一眼身邊人,若杜被她如狼似虎的眼神嚇得一愣,這眼神是要把病弱的陸千鈞生吞活剝了呀!
“咳咳……愣著干什麼,快點!還要給他上藥呢!”
“哦,哦……馬上!”
阮綿綿面上一臊,紅著臉,上前一步,掀開被子,脫去湖藍色的軍裝外套,但是那件貼身的白襯衫卻怎麼都脫不下來,血已經將襯衫跟傷口粘合在一起了,無法剝離。
“能給我一把剪刀嗎?”她轉過頭來,收起嬉笑的心思,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得皮開肉綻。
阮綿綿瞳孔一縮,手不由得一顫,不小心牽扯到了襯衫,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就讓陸千鈞繃緊了渾身肌肉,這得有多疼,光是想想。她都覺得腮幫子發酸,將薄唇緊抿成一條線,沒有多說一個字,全神貫注的剪開陸千鈞的衣服,只是手上的動作更加溫柔,更加小心翼翼,全然沒有那些莫須有的心思了,一絲邪念都沒有了,只覺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