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前辈仿佛并没有听到风以繁的不忍,他神色不变。栗子小说 m.lizi.tw
钟星月则爬在桥上往下看,果然江面一片通红,飘了许多的尸体。
有些人是被尖锐之物贯穿了身体,鲜血染红江水,也有一些人是被震死或溺死的。
场面惨不忍睹。
但钟星月不能怪夜前辈,风以繁两人也不能怪。
因为修士见惯了生死,大多冷情,况且他与这些人又不曾相识,肯出手除去这水僵,使它日后不再祸乱苍生,便已经是幸事了。
商船被毁,四人只能买了一艘小船。
小船长十来米,宽两三米,中间一船舱,船舱两端垂着帘子。
这简易至极的渔家小舟,顺着此处分支入了城,在城中的水道小巷之中穿行。
水道两侧有长长的廊棚,廊棚底下偶尔有精巧的小铺子,卖着带有南方水乡特色的小吃玩物。
“这蟹黄汤包真是奇特,哪有包子这般吃法的?”
雪以岚很是好奇。
“这包子外形都快赶上小师妹的脸大了。”
钟星月毫不客气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蒸笼,
“那也没你脸大,你还脸皮厚呢!”
雪以岚上前抢回自己的蒸笼,钟星月不撒手,两人一抢一夺一拉一拽的,小船不停的左右摇晃。
水道两旁的人看傻了眼,
里面干什么呢
“我就是脸皮厚,你不服我送你几张啊”
“你那脸皮,说不定水僵有几分意思,你要往外送就去找它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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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蒸笼,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被风以繁一个探爪抓了出去,十分豪迈的张嘴吸允起来。
两人无语。
这里还有外人呢,你这般吃相真的好吗?
四个人同行,三个人一路打闹,剩下的一个夜前辈则很是安静。
白天行船,夜间就在船上轮流休息,日子过的也很快,眨眼就过了三天。
这一日,风以繁和雪以岚两人出去买饭菜,小船上只剩了钟星月和夜前辈。
船舱内空间狭小,光线略有些昏暗,两人相对而坐。
“我要走了,你,注意安全,万事莫逞强。”
走?
钟星月诧异,
“前辈你不是没有目的四处闲逛吗?”
若是这样,何必急着离开呢,在哪里游历不是游历。
夜前辈似乎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出了船舱,
“送送我吧。”
“好。”
钟星月也跟着出了船舱。
小小的甲板上,两人并立还有些拥挤。
钟星月没有再问他为何要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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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漂泊,也不一定真的是四处漂泊。
无牵无挂,也不一定真的是无牵无挂。
她于他,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或是他漂泊中遇到的一人一事,没道理要与她一起。
两人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夜前辈好似有心事,钟星月却不知道说什么,她本来就不健谈。
风以繁和雪以岚两人的身影出现,各自提着好多的盒子包裹。
夜前辈转身向她辞别,
“我走”
一句话未说完,他忽然脸色一白,挺拔的脊背蓦然弯曲下来。
他匆忙捂住了胸口。
钟星月大惊,急忙关心的上前问道,
“你怎么了夜前辈?”
夜前辈却好似如临大敌一般,连说一句我没事的时间都没有,后退一步,身影蓦然消失。
钟星月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之中。
她本是想要扶住他的。
“她这是怎么了”
钟星月喃喃,
忽然想起来,上次她与夜前辈见面,对方也是这般,好好的忽然身体不适,就像受了重伤一样,然后匆匆忙忙的走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事情。
僻静幽深的胡同里,
夜前辈一手扶着墙,一手捂住胸口。
脸上的表情朦朦胧胧,似是覆盖了一层烟雾,看不清烟雾下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但他很痛苦。
“我到底该怎么办?该死!”
渐渐的,他周身都笼罩在了烟雾里,在外看去,甚至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了。
重明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主人,你没事吧?”
烟雾里面没有声音回答。
重明鸟默了默,靠近烟雾,小心翼翼的动作,
“主人,我送你回去。”
现在对于他来说,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连一个小孩子都可以杀了他。
主人啊,就是太傻,
何必为了几天的相处,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
德化县
“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小厮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进来,“打进来了”
话音未落,外面扔进来一把菜刀,菜刀飞旋着,插进了他的脖子。
他的脑袋像皮球一般,滚到了钟怀远的脚下。
钟怀远吓的一抖。
紧接着,两个男人出现在了门口,并进了屋。
“老不死的,没想到我们兄弟两人会回来吧!”
来人的声音阴冷恶毒,正是好久没有消息的钟宝佳钟宝乐两人。
钟星月走后,他们两人被钟怀远关进了大牢,钟怀远先前有多么的宠爱他们,那时就有多么的恨他们,因此每日想尽办法羞辱他们。
有一天,突然有高手来劫狱,把这两人给救了出去,钟怀远知道大事不好,一直严查,却再也没有半丝消息,直到今日。
他们打上了门,明显是来报仇的。
“孽畜!”
钟怀远愤怒的骂,并抽出了腰间挂着的长剑。
他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两人!
然而,这两兄弟也不是傻的,一进门便先发制人。
一个用刀,一个用斧头,左右夹击。
他们的力气极大,竟是凭**力量,就将钟怀远震飞了出去。
砸进墙体里。
“孽畜?呵呵你也配骂?”
钟宝佳走近,冷眼瞧着他。
他眼里凶光毕露,十分邪恶歹毒。
钟怀远莫名的害怕,
“你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将军的父亲星月知道了不会饶了你们的”
钟宝乐扑哧一声笑了,
还将军的父亲呢,真是脸皮够厚啊。
“你还指望着我那妹妹?哼,你要是死了,钟府的人都死了,我那妹妹又怎么知道是谁干的?再说了,如今我们还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么?”
“呵呵等着吧,很快那贱人就会去陪你!”
说罢,他的斧头陷入了他的脖子。
“尸体扔出去喂狗,呵呵”
一夜之间,钟家满门灭亡,鲜血浸透了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