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無心一邊哄著,一邊替沈含笑擦淚,待她哭夠了,她捧起晏無心的臉來端詳,才發現一段時日不見,晏無心變得憔悴極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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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楮里布滿了紅血絲,兩個黑眼圈尤其明顯,整個人也沒什麼精神,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晏無心心疼她,她又何嘗不心疼晏無心呢。
“我听碧溪說,這段時間你都沒有好好休息。”
晏無心抓著她的手︰“夢里面都是你,你總是過來和我說兩句話就走了,有時候還會怨我,我又如何能夠睡得下。”
他想要夢里和沈含笑見一面,卻又怕,又怕夢里把離別再次經歷,又怕夢里的她怨恨自己,怨恨自己把她拋下。
這艱難的日子,晏無心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麼熬過去。還好,還好他的心上人又回來了,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沈含笑撫摸著他的臉,淚又忍不住流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她低聲呢喃著︰“我現在回來了。”
晏無心亦撫摸著沈含笑的臉,心疼地再問道︰“你臉上的傷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初我派人去找你,他們回來都說你已經死了。”說著他另一只手從懷里摸出身份牌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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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回來只有這一個身份牌,你究竟去哪兒了?”
“我被南鈺抓走了。”沈含笑沉默一下,盡量平靜地,輕描淡寫地說道︰“南鈺把我關進了一間柴房里,我被她折磨了好幾天後,被甦澄救了出來。”
“甦澄?”晏無心大吃一驚︰“甦澄在永安?”
“對,這段時間他一直躲在中域皇宮里。”
“怪不得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他。甦澄現在在哪兒?”
“我們在永安一家醫館里躲了六天,今天好不容易逃了出來。我本想把他帶回來,但是路上遇見一隊中域兵馬,被他逃了。”
“沒事,他逃了就逃了,只要他還在這世上,咱們總能抓住她,你平安回來就好了。”晏無心連忙安慰道。
“還有一件事。”沈含笑低頭盯著腳尖︰“南鈺不知為何知道了我的身份,連帶著就連甦澄也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
“你臉上的這些傷疤,是南鈺弄的?”雖然是疑問句,晏無心卻用的肯定語氣。
沈含笑點頭。
晏無心拳頭攥緊,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女人實在是可惡!”
“咱們不說這個。栗子小說 m.lizi.tw”沈含笑拉著晏無心的手,關懷道︰“你這麼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你應該去休息。”
“我睡不著。”
之前是因為以為沈含笑死去,他傷心的難以附加,故而睡不著,現在則是激動地睡不著。
心心念念的人真的站到了自己面前,他恨不得這方天地此刻只剩下他和沈含笑二人,恨不得就這樣一直看著沈含笑,直到自己老死,他哪里舍得把時間浪費在睡眠上。
沈含笑佯怒道︰“你再不去休息,你的身體就要垮掉了!”
“那你和我一起睡。”晏無心腦袋貼上沈含笑額頭,溫熱的鼻息撲在沈含笑的臉上,惹得沈含笑的心噗通噗通地跳。
“你和我一起睡,我就去休息。”
沈含笑經不住晏無心磨,終于點頭答應。晏無心一樂,拉著她朝外走,沈含笑走了兩步,他注意到沈含笑的異樣。他停下來,盯著沈含笑受傷的那條腿,緊張問︰
“你的腿怎麼了?”
“沒什麼。”沈含笑連忙拿裙子擋了擋,匆慌解釋道︰“那天咱們中了中域王的詭計,中了一箭,已經醫治了。”
“中了一箭?”晏無心緊張地蹲下去,要掀開沈含笑的裙子看,裙子里面還有厚重的棉褲,哪是掀開裙子就能夠看到的。
晏無心沉默一秒,就要扒沈含笑的褲子,沈含笑連忙抓住他的手,阻止道︰“清藕已經給我看過箭傷了,沒什麼大礙,接下來只要好好休息就夠了。”
“嚴重嗎?”他直接把沈含笑攔腰抱起來︰“我讓碧溪再給你看看,箭傷非同小可,若是不小心醫治,你這一條腿怕就要廢了。”
“嗯。”
沈含笑緊緊地摟著晏無心的脖子,又羞又怕地把腦袋埋在他的胸膛里,二人說話的功夫,碧溪已經把沈含笑活著回來的消息告訴了品延等人。
他們走出碧溪的營帳時,遲來的人密密麻麻地守在外面。
只听一聲齊整浩蕩的︰“見過王爺、沈將軍。”沈含笑的臉一下子熱起來,她心里暗罵道“這個該死的碧溪,這麼快就把自己回來的消息告訴旁人了。
晏無心面不改色地抱著沈含笑從將士中間走過,有熱心的將士要問一句沈含笑的情況如何,見到晏無心,都識趣地閉上嘴巴。
“碧溪,你跟我來。”經過最後一個人時,晏無心出聲道,碧溪連忙跟上去。
到了帥帳,晏無心溫柔地把沈含笑放到自己床上的同時,沖尾隨而至的碧溪說道︰“她左腿中了箭,你過來看看她的傷勢如何。”
碧溪連忙走過去,小心地把沈含笑的褲子脫下來,晏無心避嫌地轉過臉去,不去看她們。
當時清藕醫治時,只是剜去了箭頭,清理了爛肉後,灑了些金瘡藥,拿繃帶纏住。她住在醫館里,小腿上的箭傷不敢讓老大夫知道,故而便一直拖著。
加上今日奔波跋涉,沈含笑的傷口再度裂開,滲得棉褲上都是殷殷血跡,不過因為棉褲過于厚重,故而沒有顯露出來罷了。
繃帶已經和肉長在一起,碧溪一扯繃帶,沈含笑便呲牙咧嘴地疼。听她尖叫一聲,晏無心連忙轉過身去詢問道︰“沒事吧?”
這一轉身,便見到了沈含笑白花花的一雙腿。
他趕緊又轉了回去,連連朝沈含笑道歉,腦子里都是她左小腿上的箭傷。
“傷口又裂開了。”碧溪解開隨身的藥箱,拿出匕首、繃帶、金瘡藥來,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把已經髒了的繃帶剪下來,又問晏無心要了一壇酒清洗過傷口,割去爛肉瘡膿,才小心翼翼地撒上金瘡藥重新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