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含笑從這間柴房里帶出去容易,要把她順利帶出這座皇宮,卻不大容易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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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架著著沈含笑躲在一個角落里,高燒到昏迷的沈含笑倒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不會動的一具死尸,他若是再不把她救出去,找大夫為她醫治的話,恐怕她的命就要搭在這兒了。
刻不容緩,甦澄緊緊地抓著她的肩膀,想了又想,終于有了主意。
在皇宮中,每天都會有宮女太監因為出錯被責罰致死,或者瀕死,這些宮女太監的尸體便會由專人在晚上拋出宮,丟到亂葬崗上去。
這些尸體或者是即將成為尸體的人,最多被問一句是哪個宮的宮女,並不會引起什麼人的留意。
有了主意,他立刻拖著沈含笑朝西走,朝宮外拋尸的人,就住在皇宮西側。路上他不忘扒了一個下等太監的衣裳套在身上以混淆視線。
當他走進這座小院時,負責拋尸的兩名太監正正在屋里喝酒,他們瞧見甦澄來,大點兒的太監低聲咒罵道︰
“真晦氣!咱哥倆好不容易清閑一天,在這兒喝點兒小酒,又有不長眼的來送東西來了。”
他站起來,不滿地看向甦澄,吹胡子瞪眼問︰“哪個宮的?”
“回公公,是春蘭院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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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蘭院是緊挨著南鈺住處的一座院子,院子里住著的是中域王一位妃嬪,這位妃嬪入宮近十年,受寵幸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听說是春蘭院的人,這倆人的態度更加怠慢。
“丟這兒吧。”
他們甚至看也不看甦澄和沈含笑一眼。
甦澄瞄見他們在吃酒,眼骨碌一轉,心里有了主意,低頭“恭順”道︰“不敢打擾兩位公公吃酒,若是公公不嫌棄的話,小的願意為公公代勞,把他丟到亂葬崗上去。”
“呦!”方才說話的公公驚喜地打量甦澄一眼,哈哈笑道︰“行,你這小子倒是有眼力勁,知道亂葬崗在哪兒嗎?”
“知道。”
“行,那你就去吧。”他解下腰牌拋給甦澄,甦澄只低著頭任由腰牌砸到自己腦袋上,他顯得十分“恭順”地拾起腰牌來,千恩萬謝地一個人把沈含笑搬上木板車,推著朝外走。
若是旁的宮里的小太監,這二人也不敢差使,他們唯一有膽子欺負的,就是這春蘭園的人。拿命站起來的太監瞧見沈含笑那張劃花了的,幾乎辨認不出模樣的臉來,嘖嘖道︰
“春蘭園的那位主子脾氣越發暴躁了,竟然把這小宮女的臉劃花成這樣。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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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被劃花了?”另一個小太監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看見甦澄的背影一拐,還沒有想起來哪兒不對勁,一筷子五花肉便夾到了他碗里。
“來來來,吃肉喝酒!這永安啊,還不知道能夠守多久,不趁現在好好享受,咱哥倆啊,可就真的享受不到了。”
他言之有理,這小太監不再想甦澄和沈含笑的事,繼續劃拳吃起酒來。
甦澄心里如揣著個小兔子似的,砰砰砰砰跳個不停。在他有驚無險地用木板車把沈含笑順利送出皇宮,離開那群禁軍的視線之後,那只小兔子終于安分下來。
他趕緊把身上的太監服扒下來,連著那塊腰牌一起丟到木板車上,背起沈含笑健步如飛,朝城外跑去。
之前南鈺想要把他送出永安城時,曾給了他一份地圖,在地圖上有一條暗道。這條暗道極為隱蔽,乃是南鈺留給自己的後路,就連中域王也不知曉。
暗道直通永安城外。
甦澄不敢走正城門,他要帶著沈含笑出去,只能夠從暗道出去。當他走到暗道口時,才發現緊挨著暗道的,竟然就是一座醫館。
是先逃出去,還是先給沈含笑看病?
甦澄陷入猶豫中。
他怕留在永安城中,不出一個時辰,南鈺發現沈含笑消失之後,派人在永安城中滿城搜查,自己好不容易帶著她逃出來,又落入到狼爪中。
又怕走出城,找不到大夫,他們雖然逃出來了,沈含笑卻熬不過這場風寒。
一番掙扎後,甦澄選擇叩響了醫館的門。
醫館里的小廝剛剛端上湯碗,听見叩門聲,不耐煩地嘟囔道︰“看病也不知道早些來,剛剛關好門,又來了瞧病的。”
“誰也早料不到自己會生病,快些去開門!”老大夫教訓小廝一聲,提著醫箱坐堂。
小廝拆開一塊門板,瞧見門外一站一倒的兩個人,尤其是看見沈含笑那張猙獰的臉,嚇得尖叫一聲︰“師傅,師傅!”
老大夫不滿地從堂上走下來,責怪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有、有鬼”他嚇得門板都忘了拆了,呆愣著指著沈含笑,大驚失色道。
老大夫走過來,瞧見沈含笑的臉,也倒吸一口冷氣,他見過的世面比小廝多得多,倒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
只見他連忙拆開門板,和甦澄一起扶著沈含笑一起走進去的同時,詢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
他摸到沈含笑的手,更是詫異︰“是發了高燒?”
“應當是發了高燒,大夫您快救救她吧!”甦澄急切道。
“你別急,扶著她進來。”
甦澄跟著老大夫把沈含笑扶到後堂,老大夫把過脈,又看了沈含笑的眼楮和舌苔後,急忙寫了一副方子讓小廝先去煎藥。
“她這燒至少燒了三天了,怎麼拖到現在才送來?”老大夫責問道︰“若是再晚送來一時半刻,只怕連命都要沒了。”
甦澄被老大夫嚇得面色慘白︰“大夫,能不能救活她?”
“病入膏肓,能不能救活全看天意。”
甦澄的心一抖,听老大夫又把方才的話問了一遍,他扯謊道“我們是大戶人家的下人,她做錯了事,被主人責罰成了這個模樣,我看不過去,剛剛趁人不注意,把她偷了出來,故而拖到現在。”
“下人?”大夫狐疑地打量甦澄︰“你看起來可不像是什麼下人。”
“不是做雜事的下人,賬房先生。”
甦澄的解釋牽強,倒也暫且瞞住了這老大夫。